寧聞樂愣了愣,轉頭看向客廳裡亂放成堆的衣服,再看門口寧聞月隨手放的玩具,自己還沒有刷完碗。她輕輕吐了口氣,對著手機說:“好啊,你們什麽時候來?”剛剛說完,寧聞樂意識到不太對。我們?還有誰啊!
但說出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也沒法再收回來。
而君嶺則是一頭霧水,來?去哪啊?很快,他反應過來,寧老大是不是聽錯了,以為我們要去找她嗎?
盡管君嶺知道寧聞樂聽錯了,但他還是說:“二十分鍾左右。”他死死的盯著軒顏,嘴角按捺不住的上揚。
掛掉電話後,君嶺邪笑著:“軒顏,走吧。”
軒顏看著君嶺的笑容,感覺背後涼嗖嗖的,“去哪啊?”
“去寧老大家!”君嶺笑的更加濃烈。
“這,咱們兩個男的去一個女孩子家裡,不太好吧?”軒顏扯著嘴角,“要不,把你同桌也叫上。”
君嶺呆住了,挖坑挖給了自己!現在的君嶺一想起寒竅月就會想起那個晚自習……
寧聞樂加速洗完了碗,簡單收了收衣服。事實上,她也就只是將衣服一股腦全塞進了衣櫃裡,連疊都沒有疊。玩具呢,就全部塞進一個玩具箱裡就算是收拾完了。
緊接著,寧聞樂準備了幾種水果放在茶幾上,又擺了幾包零食。不知道為什麽,寧聞樂隱隱期待著君嶺說的“我們”的其中會有軒顏,所以拿出了她最好的待客方式。似乎還希望著他可以感到自己的用心……
君嶺這邊撥打著寒竅月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君嶺試了好幾次,都是無人接聽。君嶺決定再試最後一次,就在他認為又要聽到6那個機械女聲時,寒竅月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誰啊?”
君嶺剛沉浸在寒竅月接電話的喜悅中,聽到寒竅月的聲音後,心裡不由的一緊:“你…哭了?”
寒竅月的聲音中滿含哭腔。
聽君嶺這麽說,寒竅月猛吸鼻子,擦掉臉上的淚痕,倔強的說:“沒有,你聽錯了。”
君嶺沉默,繼而用輕松的語氣問寒竅月:“我們去寧老大家玩呀,你去嗎?”
看著君嶺小心翼翼的樣子,軒顏垂下眼眸,好像在想什麽。
寒竅月本想一口答應,但想到家裡還有個“母夜叉”,失落的回答:“我就不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說完就掛了電話,君嶺盯著被掛斷的電話,雙眼中流露著失望。
幾分鍾前,寒竅月與寒母又大吵一架。寒竅月不滿媽媽在沒有詢問自己的意見前給自己買了這麽多的資料,對寒母說升高中後,她的壓力已經很大了,不想課外再額外補課。
但寒母的意思是多做題總歸是有好處的,做資料的目的並不是給寒竅月施加任何壓力,而是想讓她多見題型,贏過班裡大部分人。
寒竅月真的在很努力的學習,她不明白媽媽對自己的期望究竟有多大,更不明白為什麽會因為期望而不停地將自己與別人比較。這樣根本不會使她更有學習的動力,反而會適得其反。
兩人的意見不合,偏偏脾氣都是一樣的強,吵的不可開支。寒竅月暗想媽媽根本不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感到十分委屈,淚水止不住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君嶺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過來。寒竅月本不想接了,怕在同學面前丟臉,誰知君嶺這麽的“鍥而不舍”,寒竅月隻好忍住哭腔,按通了電話。
……
等君嶺兩人趕到寧聞樂家裡時,
寧聞樂已經整理好一切,開始寫作業了。君嶺到了寧聞樂家就像到了自己家,隨意的往沙發上一坐,還像個主人一樣招呼軒顏。 君嶺對寧聞樂說了寒竅月的事情,寧聞樂想了想,覺得可能有什麽不方便在電話裡說,於是給寒竅月發了個消息。
不久,寒竅月回復道:我媽在家,不方便出來。
寧聞樂看到這行字,勾起半邊唇角,“走,搭救寒竅月!”
君嶺開始還一臉疑惑的看著突然站起的寧聞樂,後來想明白後,拍拍軒顏,“走,趕緊的。”
軒顏有些不情願,“關我什麽事啊?”
“還真得有你。”寧聞樂的目光轉向軒顏。
不久,寒家樓下。一名男孩在下面吆喝著:“這是誰家的車啊?放到這擋著我的車了!”
寒母聽到後向外看去,那可不就是自己家的車嗎!寒母連忙下樓,“不好意思啊,沒看見擋住你的車了。”
“誒,你什麽意思啊,把車挪走就完事了?”男孩繼續挑釁道。
寒母看明白了,這要麽是故意找茬的,閑的沒事乾;要麽是碰瓷的,錢花完了。這寒母也不是那好欺負的主,倒是在樓下和那男孩杠上了。
過了一會,又來了一個男孩,那人看這有人起了爭執,忙過來講公道,“兩位不要吵了,有什麽事好好說啊。”
寒母和“找茬”的那位男孩你一句我一句的對過來的男孩描述事情的過程。
而在寒母出門的時候,在樓道裡蹲著的寧聞樂竄了出來,敲響寒竅月的家門。
“誰啊?”寒竅月想著媽媽剛出門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回來了,那一定是陌生人了,她不願意開門。
寧聞樂在門外與寒竅月交流:“是我,你先開開門。”
進屋之後,寧聞樂長話短說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寒竅月。寒竅月有些猶豫,萬一媽媽回來後發現自己偷偷跑了,會不會不讓她回來了。
“你怕什麽,我們都在呢。”寧聞樂大概了解了一下寒竅月與其母親的關系,安慰似的拍了拍她。
寒竅月低垂著眼簾,手指糾結的纏在一起。
最終,寒竅月決定,讓自己放飛一次,就一次!
於是她隨寧聞樂朝樓下走去,寒母還在同那人爭辯,寧聞樂向兩個男孩擺了個手勢。
最初找茬的男孩擺擺手:“算了算了,下次一定要注意昂。”
寒母卻不肯罷休,“你這小孩這麽不講理,把你家長叫過來,我和你家長說。”
聽到這,寧聞樂扶額,向男孩擺了個“自求多福”的收拾,拉著寒竅月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