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前村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怒目橫眉的道:“張大財,你們也太不要臉了!居然想趁著下雪,改掉山神廟的朝向,當我們山前村的人是死的嗎?”
另一邊同樣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個人不屑的撇撇嘴,“王大貴!我們山後村已經忍你們山前村很久了,山神廟明明就是我們村老祖出錢建的,卻讓你們獨佔這麽多年,已經仁至義盡了。今天說什麽也要把山神廟的正門改朝我們村!”
“哈哈!我看你們才不要臉,拿一個死無對證的話就想搶走我們山前村的山神廟,美得你,呸!”
他的話讓山後村的村民們群起激憤,紛紛揮舞著手裡的東西叫罵。
山前村的人不甘示弱,全員齊上陣,對罵回去。
整個山頭上一片喧囂。
好在沒有人越過站在最前面那兩人的位置,只是在隔空對罵。
這麽多人冒雪跑上山來,就是為了爭山頂上的這座簡陋建築,而它居然是一座山神廟。
看著一陣風都能吹倒的山神廟,也不知能不能挺過這場雪呢。
這些人為了它都快打起來了,卻不曾修繕一下。
到底是真需要還是另有目的啊。
令狐夭夭額間冷光一現,冰晶印記出現了一瞬又隱了下去。
不過令狐夭夭卻是抬頭望著不遠處的山神廟,心中多了一絲意外。
不動聲色的繼續看著兩個村子的人互相叫陣,兩夥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樣。
人不累是不可能的。
這種天氣連青壯年也只是因為熱血上頭,才這麽長時間都沒感覺出冷來。
就別說那些年紀大的和幼童,早已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打哆嗦。
令狐夭夭覺得他們今天這場罵架應該快要結束了。
因為兩個村子帶頭的兩個人看起來很有威望,有他們壓著雙方的人除了叫罵,沒有進一步激化衝突。
然而,就在這時山前村人群裡突然飛出了一塊石頭扔進了對面的人群中。
石頭砸中了一個小孩的頭,血當時就流下來了。
一瞬間的寂靜。
山後村的人猶如炸了鍋一般,王大貴再也壓製不住,聚在他身後的村民們紛紛舉起手裡的各種武器衝向了對面。
山前村的人也不會任由別人攻擊不還手,兩個村子上千號人的大混戰就要一觸即發。
張大財和王大貴臉色都變了,即使他們並不想發生太大的衝突,這時候也被迫參與了進去。
這麽大規模的械鬥,死人是不可避免了。
可以想象得到今天過後,兩個村子的仇恨會更加的深重,再也沒有化解的可能。
然而,誰也沒了辦法。
張大財和王大貴臉上帶著絕望,手裡的武器卻毫不猶豫的狠狠捅向了對方。
天上的雪下得似乎更大了。
一片一片晶瑩的雪花從兩人之間落下,被氣流帶起突然加速飛旋起來,貼在了兩人手中的刀上。
哢嚓!
一聲碎裂的聲音傳來。
手中的刀上霜花點點,霜花下的刀身布滿了滿滿的裂紋,在碰到人身上之後,碎成了無數的碎片。
握著只剩下刀柄的兩人分開,神色微變的看了看手中的刀柄,又抬頭看向對方。
四周再一次靜了下來。
兩人轉頭。
發現所有人手中用來當武器的各種東西都只剩下了半截。
天似乎更冷了。
唯一不變的是雪花依舊以不緊不慢的速度飄落著,落在了它們想要落去的地方。
“不好意思,貿然插手了你們之間的矛盾。”
一身白衣的令狐夭夭帶著馮璐和花錦衣出現在人群中間的位置。
輕輕揮了下手,之前被砸傷的那個小孩頭上傷口愈合了,只是兩村的人都沒有注意到。
“你們是何人?”張大財丟掉手中的刀柄,沉聲問道。
“我們啊……就是一過路的,想要問個路。”被一群人盯著,令狐夭夭淡定的說道。
“問路?!太可笑了,打群架呢沒看到嗎?”王大貴揮了下刀柄嚷道:“這麽大砍人的刀見過沒?”
“沒見過。”
確實沒見過,因為他手裡只有一個刀柄。
王大貴後知後覺的扔掉了手中的刀柄。
跟他比起來,另一邊的張大財就會說話多了。
“幾位仙子是要去哪裡?”
花錦衣似乎被他這聲仙子叫的很滿意,嘿嘿一笑,把大錘往肩上一抗笑道:“去……我們要去月華派,不知要往哪裡走啊?”
她們是來探查敵情的,誰知道要去哪裡啊,花錦衣頓了下就找了個最熟悉的門派當擋箭牌。
“月華派啊,你們是去參加丹卿仙長的掌門就任大典嗎?從此地往南千裡之外就到了月華派的山門附近了,你們可以再問下就清楚了。”
令狐夭夭挑了下眉,順著他的話點頭道:“是啊,我們是北地之人,對此地不甚熟悉,一時之間分辨不出該往哪邊走,多謝了。”
張大財並沒有懷疑令狐夭夭的話。
北地多為溫度極低的冰原,那裡擁有冰系靈根的修士也比其他地方多。
剛才化解兩村爭鬥所用的術法正是冰系,這他們還是看得出來的。
令狐夭夭謝過了對方,卻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就在雙方的中間。
這讓兩個村的人有些尷尬了,不知是不是要繼續被打斷的群鬥。
如果繼續的話打到她們怎麽辦。
他們中雖然也有修煉之人,但最多也就是練氣期的修為,這幾個突然出現的人明顯比他們厲害多了。
厲害代表著不好惹,明知不好惹還去招惹就是傻了。
而且他們這會兒也有些冷靜下來了,都為剛才的衝動出了一身的冷汗。www.uukanshu.net
幸虧被人打斷了,要不然今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一群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由張大財出面,他咳嗽了兩聲,猶豫道:“幾位仙子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沒事就走啊,沒見他們還等著打群架呢嘛。
在這兒看得他們怪不好意思的。
“沒有。”令狐夭夭輕輕搖頭道:“我們就是好奇你們為什麽打起來。”
“……”
這要不是知道打不過,就要一群人單挑三個人了。
好奇什麽不好,非要好奇這個。
張大財再次咳了一聲,看了對面的王大貴一眼,緩緩說道:“仙子有所不知,我們是為了這座山神廟的歸屬問題才產生的矛盾。”
令狐夭夭點點頭表示她正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