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秘境中的地域不熟悉,所以令狐夭夭的傳送是隨機的。
她們出現的地方正在下著雪,雪花洋洋灑灑的漫天落下,整個世界呈現在一片銀光中,顯然這裡的雪已經下了不短的時間。
天地間一片靜悄悄。
“表姐,這是什麽地方?”馮璐轉著身子看了半天,一點參照物都沒看出來。
令狐夭夭身上一陣變化,銀白色的發絲轉眼變成了一頭青絲,如一副水墨暈染而成。
琉璃錦也隨之改變了顏色,成了一條黑色的絲帶。
她的神識早已放出去探查了,聽到馮璐的話搖了搖頭,指著遠處道:“那裡有個村子,我們過去問一下吧。”
“等等,等等。”底下傳來花錦衣的聲音。
兩人低頭看去,花錦衣正撅著屁股蹲在地上扒拉著雪玩。
從她的動作和焦急的語氣中能看出來她很想玩。
劃拉了一堆雪,看樣子要堆個雪人?
“額,不就是雪嘛,你怎麽興奮成這樣?”馮璐不解的問道。
“我老家在南方只能看到雨,來了西北就只能看到黃沙……這還是我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雪呢,我要堆個雪人拍照留念!”
行叭。
太可憐了。
令狐夭夭和馮璐分給了她一絲同情。
“你手機給我,我幫你拍照。”令狐夭夭說道。
“好嘞。”花錦衣沒多想,興高采烈地拿出手機遞給了令狐夭夭。
令狐夭夭衝她淺笑一聲,一揚手卷起積雪,堆成一座大雪包把花錦衣埋在了裡面,只露出一顆腦袋。
令狐夭夭哢嚓哢嚓幾聲將她呆住的表情拍了下來。
“哈哈哈……這個好玩!”花錦衣震開身上的雪,重新擺了個pose,“表姐再來再來。”
令狐夭夭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興起,打開了花錦衣堆雪人的另類玩法——
堆自己。
正常的人類馮璐表示她有點理解不了。
她在一邊團了幾個小雪團想要打雪仗,卻發現沒對手。
只能無聊的繼續團雪團。
在那邊兩人忙著堆雪人拍照的時間裡,她團了一地的小雪團,一個一個排列整齊的堆放著。
然後她不經意的回頭看了眼,硬生生的犯了密集恐懼症,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噫~!
她趕緊跑了。
另一邊的花錦衣看見馮璐在雪地裡跑起來,腦筋一轉,哈哈大笑道:“看我的無敵風雪輪!”
她蹲下身雙手抱膝,團在一起,向前一滾。
等到馮璐發現的時候就看見身後一個大雪球正在追她,嚇了一跳。
她往哪邊躲,雪球就往那邊追。
“怕你不成。”
馮璐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塊金屬板,往腳下一扔。
咻一下滑出去。
兩人速度越來越快,花錦衣的雪球體積也越來越大,結果就是追上了馮璐——
把她砸進了雪裡。
令狐夭夭把兩人摳出來的時候,馮璐還開著靈力護罩。
花錦衣當即就不幹了,叫嚷道:
“馮璐你也太過分了,居然開護罩!”
馮璐解除掉護罩,咳了一聲,不好意思的道:“習慣了,習慣了,嘿嘿……”
花錦衣白了一眼。
馮璐怕死這個習慣已經眾所周知了,花錦衣覺得自己才習慣了好麽。
不過這雪玩得挺嗨,還留了不少照片,花錦衣心滿意足。
令狐夭夭帶著兩人瞬移到發現的那個村子的村口。
村碑上寫著山前村三個字。
“似乎有點不對啊。”馮璐皺著眉頭狐疑道。
還下意識地給每個人都套上了靈力護罩。
“村裡沒有人。”令狐夭夭說道。
可是沒有人,為什麽有的房頂煙囪裡還飄著炊煙?
花錦衣摘下了腰間的錘子,拿在手裡放大成戰鬥狀態。
三人往村裡走去。
各家各戶閉門關窗的,有的院門甚至沒有落鎖。
花錦衣推開了一扇門往裡瞅了眼,開闊的院子裡搭了好多架子,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的。
一條從院門到堂屋被掃出來的小路上重新落上了一層淺雪。
說明不久之前這房子裡還是有人的。
令狐夭夭用神識檢查了數遍村裡的狀況,“根據村裡雪地上凌亂的腳印,可以看出這兒的人應該是全都往西去了。不知道西邊發生了什麽事需要他們全村出動,我們去看看。”
說完一揮手,三人消失。
再出現時就是在一群人的隊尾。
從一路上的痕跡來看,這些人就是那個山前村裡的。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拖家帶口的。
這是要舉村遷徙還是怎麽的。
可是看他們也不像是要遠行的樣子。
至少連口糧行禮什麽的都沒有,大部分人反而帶著各種農具,木棍,還有長長短短的刀子。
而且氣勢洶洶的,這有點像是去打群架啊。
令狐夭夭三人是陌生人,這種時候不便露面,只能是尾隨在後面,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做什麽。
一群人能有五六百口子,浩浩蕩蕩的一路前行。
越走地勢越高,最後竟然上山了。
抬頭望去灰蒙蒙的遠處山頂上有一座簡陋的建築,除此之外便沒什麽其他的東西。
只是雪下倒是有些不同,這裡的靈植未免多了些。
就像是人為種植的一樣。
令狐夭夭也分辨不出自然生長和人工種植的靈植區別。
不過這些人冒著雪天上山肯定不會是為了打雪仗或者看日出,看他們拿的那麽多農具……
或許是來挖靈植的?
還有怕雪的靈植?
沒有讓令狐夭夭多想,人群小心翼翼的上了山頂。
這時才發現在山的對面也有一群人正好上了山。
幾乎跟這群人一樣的打扮和裝備, 老老少少一大群人,一點也不比這邊的人少。
三人心領神會。
花錦衣自語道:“這還真是要打群架呀?”
馮璐仔細的觀察了那兩方人馬,“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少數的達到了練氣期……表姐,你看他們中有沒有隱藏的大佬啊?”
“……你觀察的很仔細。”
“那還好,咱們就在這兒看看他們要幹什麽吧。”
連下著雪都不顧,老人小孩齊上陣的,準是有大事。
三人尋了棵樹冠很大的樹,站到底下旁觀。
馮璐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折疊方桌支上,折疊椅打開,幾盤乾果擺上,一副準備看大戲的樣子。
令狐夭夭不喜歡吃乾果,但不妨礙她坐下,能坐著當然就不能站著了。
不遠處的兩方人馬在那個簡陋的建築跟前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