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回家。”代勒對溫萍說到,然後抬腿便跑了過去。
“唉!兒子!你幹什麽去!啊……”溫萍穿著高跟鞋追在代勒後面,結果跑急了,一不小心崴倒在了地上。
代勒聽見聲音不對,回頭見溫萍摔了,又趕忙過去將她扶了起來,期間回頭看了眼秋瑤離開的方向,那幾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很是急躁。
“你追我幹什麽!”代勒嚷了溫萍一句。
“你不回家要去哪兒?”溫萍對秋瑤已經沒了最初的好感。
她的父親曾是北安首富,現在雖然不如從前,可財力依然不弱。她自小生活闊綽,見過家裡的窮親戚到她家去蹭吃蹭喝蹭錢物,有種嫌棄就像是天生的,不自覺的。就連剛和代明澤在一起時,都覺得他是高攀了自己。到現在她還有種代明澤的生意是靠著自己父親的錯覺。
所以她知道代勒是要去找秋瑤,覺得不開心,想攔一攔。在她心中,代勒值得更好的。
“你別開車了,打車去醫院看看腳,然後回家吧,我有急事。”代勒見溫萍的腳沒什麽事,撂下話之後沒顧她的喊叫趕忙轉身跑了。
實驗中學門口是一條雙排車道的板油馬路,對面那側通往市中心,道路寬廣車流穿梭不息。挨著學校的一側則有一個爛尾樓,穿過去便是一片居民區。
代勒站在路口看了一圈,四下茫茫,不見蹤影。邊掏手機給秋瑤打電話,邊跑進了爛尾樓。
爛尾樓後面的居民區裡有一家醬骨頭館很有名,是北安的老字號了,秋曼小時候就有這家店,現在是他們的孩子在經營著。
秋曼沒到這邊來時還沒想起來,這兩天坐在實驗中學門口,無聊時候便回想著以前在北安的生活,竟然很想再吃一次這家的醬骨頭。
秋瑤高考完了,也就代表著她們的北安生活徹底結束了,以後也不會再回來,所以她也想讓秋瑤來嘗一嘗她小時候的味道。
秋曼多年未到這邊來了,隻憑借著方向感知道穿過爛尾樓了便能看見那家醬骨頭的招牌。於是帶著秋瑤東繞西繞的,剛剛看見那招牌,還沒等指給秋瑤看,身後便圍上來六個男人。
“這光天化日的,是要幹什麽?”秋曼抓住了秋瑤的手向後拉著她,並向後退了兩步。
“受人之托,得罪了。”大塊頭說著,壓著腳步向前逼近著。
秋瑤見來者不善,立刻警覺起來,向後退著,眼睛瞥見了旁邊立著一根鋼管。
自前年她衝動之下將尹翔打了之後,她才知道她骨子裡竟然會那麽狠,這個發現也讓她感到害怕,以至於此時見到這根鋼管,便仿佛看見了自己那張猙獰的臉與她的父親林源海重合。
但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秋曼在她旁邊,所以即便對面的六個男人各個肌肉精壯,她也得拚上一拚,不都說打架最怕不要命的嗎?現在的秋瑤便是如此。
“那死之前,能說下受誰之托嗎?”秋瑤伸出胳膊將秋曼攔在自己身後,向鋼管那側邁了一步,抬眸冷靜的問著剛剛說話的大塊頭。
“……什麽……什麽死不死的,等下你受著就行了,問那麽多對你也沒好處。”大塊頭見秋瑤目光沉穩,又提到了“死”字,不由得愣了下,隨後對身後的五個人說,“上吧,哥兒幾個,別等會兒來人了!”
“這一個爛尾樓,誰來!”昨天穿著黃色短袖的人今天換了件黑色的,邊說著邊掏出手機來準備錄像。
他們的任務只是扒光了秋瑤,並錄下來,再拍幾張照片。
“當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秋瑤冷笑一聲,冷清的眸光一緊,抬腳將旁邊的鋼管踢了起來的同時,使勁向後推了秋曼一下,回身時一伸手,被她踢起來的鋼管剛好落在了手裡,隨後衝著大塊頭的腦袋拍了過去。
大塊頭腦袋出了血,向後踉蹌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我去……”其余五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來之前朱伊便說過這個秋瑤會功夫,讓他們小心一點。
但是他們也會功夫啊,雖然沒專業學過,但自小打架混出來的,一個小姑娘能厲害到哪兒去?還嘲笑著朱伊讓他們六個都來,有點小題大做。
可現在見了,卻發現,這不是功夫深淺的問題,這姑娘是要玩命啊。
“小姑娘挺厲害呀。”大個子見大塊頭倒下了,立刻怒火中燒,衝著秋瑤撲了過去,隨後有三個人也跟著撲了過去。
隻留下瘦高的那個人蹲在大塊頭旁邊,問著他狀況。
就在這個時候,代勒趕來了,不由分說的給了一個正要踢向秋瑤的人一腳,將已經躺在了地上的秋瑤扶了起來。
“幾個大男人欺負小姑娘,你們怎麽想的啊。”代勒隨手撿起了秋瑤掉落在地上的鋼管,指著前面的幾個人說到。
“少TM廢話!”大個子又是第一個躥了上去,隨後三個人也跟著與代勒秋瑤扭打起來。
秋曼從剛才秋瑤動手的那一刻,便嚇傻了,雖然之前有過尹翔事件,但當她真實見到秋瑤打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又擔心又害怕, 掏手機的的手都是抖的,110三個數字還沒等按,便被陪在大塊頭旁邊的瘦高的那個人發現了,他撿了塊磚頭跑了幾步便衝著秋曼扔了過去。
“小心!”代勒大喊了一聲,並撲了過去,磚頭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後背上。
“報警!”代勒趴在秋曼前面,邊對秋曼說著邊忍痛爬了起來。
本來四個下手狠戾的人就夠秋瑤和代勒吃一壺的了,現在又加上了個瘦高的那個,代勒和秋瑤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
秋曼向後退了幾步,報警之後又趕緊給代明澤打了電話。
她現在沒辦法想那麽多了,等下警察來了他們都會被帶走,她不知道對方什麽來頭,不清楚這場廝打警察要怎麽定性,反正她不能讓秋瑤再進拘留所。
“警察來了!”大塊頭現在緩了過來,他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沒有上前,隱約聽見了警笛聲,探頭望過去,見著車奔著爛尾樓開了過來,起身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