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袁晉海在下了早讀的課間時間去一班找陸蕖隱,把手裡的牛奶遞給他:
“給你的。”
“這麽好啊!”陸蕖隱自然地接過去,還不忘向他道謝。
“你受傷有我一大半責任呢,怎麽說我也得對你負責啊。”袁晉海一副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的樣子,慷慨激昂地說。
“噫!一大清早的少來惡心我。”陸蕖隱又嫌棄又想笑。
這種不都是那些狗血劇男主對女主說的所謂的霸道中二台詞嗎。
“胡說,我明明是在關懷你。
“所以你的關懷就隻值這一瓶牛奶?”
“我每天給你送,夠關懷吧。”
“行啊,破費了。”
林悅祺坐在座位上看到正在走廊上聊天的袁晉海和陸蕖隱,趕緊拍拍坐在她前面的戚雅寧:
“小戚!你快看外面!”
“怎麽啦怎麽啦?”戚雅寧反應極快地轉過頭去看。
“蕖隱跟一個男生在外面聊天呢。”
“這有什麽奇怪的,不跟男生難道跟女生嗎?”戚雅寧不以為然。
如果陸蕖隱跟一個女生在外面聊天,她林悅祺還坐得住?
“那個男生我沒見過,他是蕖隱的朋友?”
“肯定是他朋友啊,不過……”戚雅寧盯著袁晉海看了好一會兒,笑了:
“他這個朋友長得好像也挺不錯的耶!”
“是不錯,不過跟蕖隱還是沒法比。”林悅祺認真評價道,結合了自己的主觀想法和客觀事實。
“也是,咱們學校只有林瑾煦和安宇澈的長相能跟陸蕖隱旗鼓相當了,簡直就是三個不同類型的絕品!”
“我就喜歡蕖隱這種類型的。”林悅祺一直看著外面,笑得癡迷。
“那我喜歡他這個朋友吧,反正以我的姿色鐵定無緣當三個絕品的女人。”戚雅寧也開始托腮繼續觀察外面的袁晉海。
袁晉海跟陸蕖隱聊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便問道:
“蕖隱,你知道宇澈在哪個班嗎?”
“他在六班。”陸蕖隱下意識回答之後,馬上問:
“你們倆該不會是約好了出來吵架的吧?”
他想起之前袁晉海和安宇澈在棒球場上互嗆的“名場面”,不由得頭疼。
“不是,我想跟他道個歉,之前對他態度挺惡劣的。”
“放心,他這個人特好相處,從來沒有什麽隔夜氣,不記仇的。”
“是啊,我看他人挺好,所以才想正式跟他道個歉,然後跟他交個朋友。”
“可以啊。”
袁晉海做事從不喜歡拖遝,第一節課的課間他就去六班外面的走廊堵安宇澈。
安宇澈當時正好出來打水,袁晉海直接上前攔住他:
“宇澈。”
安宇澈本來沒注意到他,聽到有人喊他名字才抬眼朝聲源處看去。當他看到攔著自己的人居然是袁晉海,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他來幹嘛?我招他了?
“幹嘛?”
“宇澈,我之前對你的態度不好,我向你道歉。”袁晉海看著安宇澈,語氣溫和地對他說。
“啊?你跟我道歉?”
安宇澈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莫名其妙立刻轉變為不可置信,震驚的程度不亞於聽到有人說自己中了五百萬。如果不是看在袁晉海眼神真誠態度誠懇的樣子,安宇澈都以為他是在耍自己了。
“嗯,對不起。”
“……沒事啦,
我才沒那麽小氣。就是你這……好突然啊。” “以前我確實太暴躁了,以後都不會了。我們都是蕖隱的朋友,四舍五入的話我們也是朋友。”
“蕖隱……難道你和蕖隱?!”安宇澈聽到他特別自然地在自己面前提到陸蕖隱,還主動跑過來向自己道歉,這才想到他們倆會不會已經和好了。
“嗯。”
“臥槽!!你們真的和好啦!!”安宇澈的大腦像是系統重新安裝了似的,一時間覺得袁晉海說的話不太現實。
“你很驚訝?”袁晉海笑著問道。
袁晉海自從跟陸蕖隱和好了之後,脾氣果然肉眼可見的變好了。他看到安宇澈的反應,不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到,反而覺得安宇澈也挺可愛的。
“確實挺驚訝,不過更多的是開心啦,替你們開心!”安宇澈笑得格外陽光燦爛,用拳頭打了一下袁晉海的肩膀說:
“真的是,早這樣不就好了嘛。”
“以後都會這樣。”
“對了,你剛剛說咱們也是朋友了是吧?”安宇澈眼珠一轉,問了一句。
“嗯,是啊,怎麽了?”
“你可別以為跟我確立了朋友關系我就不懟你了。”安宇澈自打知道袁晉海嘴笨這件事後,就一直想懟他找樂子。
“嘿!你這人怎麽……”袁晉海怎麽也沒想到安宇澈會來這一出,他指著安宇澈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哈哈哈哈哈哈,誰讓你嘴笨。”安宇澈得意地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我不會隨便懟你的。之前懟你也是因為你對蕖隱的態度不好,現在肯定就不能跟當時的情況相提並論了。”
“我謝謝你啊。”
袁晉海主動上前搭著安宇澈的肩。這讓安宇澈想起之前自己和袁晉海在江朔妍面前尬演,還是他主動去搭著他的肩。結果不僅惡心到了自己,還惡心到了他。
安宇澈看了一眼袁晉海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意味深長地說:
“這場面, 有沒有感覺很熟悉?”
“在朔妍面前演戲的那次吧?”袁晉海同樣用意味深長的語氣回他。
“話說回來,你們倆下午放學還去指導學弟們訓練嗎?”
“看情況,現在何教練已經回來了,到時候我再跟蕖隱商量。”
“也好。”
“你要去飲水機那邊?”袁晉海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個水壺。
“那不然呢,難不成我拿水壺去廁所打水?”
“也不是不行。”
“我去廁所打水請你?”
“只要你不嫌髒了你的水壺,我倒是無所謂。”
“行,長大了,翅膀硬了。”安宇澈看著他笑了笑,又感慨道:
“連水都要喝廁所水了。”
“……”
袁晉海果然接不下去,他噎住之後好一會兒,伸手打了一下安宇澈:
“開始了是嗎?”
“隨時都有可能開始。哎呦!像你這樣的放在一個遊戲關卡裡,連第一關都過不了。”安宇澈裝作很無奈的樣子,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袁晉海的肩膀說:
“以後跟著哥混,還怕你懟不過別人嗎?”
“我是不是得虛心求教?”
“那必須啊!想要習得我的語言藝術,就得拿出誠心。”安宇澈挑了下眉,那自信得意的勁兒像極了廣告裡的成功學大師。
“你敢教我就敢學。”袁晉海豁出去了。
“有前途!!”
安宇澈甚是欣慰地看著他:
“來都來了,跟為師去打個水唄。”
“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