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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真千金擅長打臉》六百六十五 聖女降臨
神篤子民發覺,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寒冷。

大雪從十一月一直持續到一月底,谷雲城被一片白雪所覆蓋,陰沉的天空始終看不到半縷陽光。

雖然這個冬天難熬,但對神篤子民來說,還是十分熨帖慰藉的。

國家不僅對每戶居民有補貼,還有寒冬福利,完全不用擔心因大雪而無法工作生存,百無聊賴的百姓還舉辦起了冰雪比賽。

比如雪橇、滑雪比賽,民眾參與熱情高,寒風也抵擋不住大家發自內心的熱情。

這個寒冬就這樣熱熱鬧鬧的過去了。

二月初、神篤國百姓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二月四號那天,也就是華國二十四節氣的春分那天,將會舉辦桑落王子的王儲冊封儀式。

這對神篤子民來說,無疑是一個普天同慶的好消息。

冊封儀式就在三天后,以往的王儲冊封儀式,國主會將代表王儲的子權杖親手交到王儲手中,然而因國主病重,實在無法親臨現場,便由聖主代勞。

這是一個王權平穩過渡的過程,對即將繼任的王儲來說,十分重要。

神篤各界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王儲冊封儀式而忙碌著,行宮之中,蘭妲卻異常焦慮。

桑落王子冊封儀式之後,大婚就要提上議程。

難不成她真要嫁給桑落嗎?

蘭妲永遠忘不了她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時,桑落王子望著她的眼神。

如果這個男人成為她此後數年同床共枕的丈夫,她會瘋掉的。

不瘋掉也早晚會被他玩死的。

她想要跟古哲遠走高飛,再不要什麽公主國後的尊榮,可是古哲比她還要身不由己,可怎麽辦?

蘭妲思來想去:“桑落王子根本不需要一個異國王子來鞏固勢力,他的妻子……。”

蘭妲雙眼一亮,對阿霧說道:“桑落王子有沒有心愛的女子?”

阿霧想了想搖頭:“桑落王子潔身自好,從未和女子有過親密之舉。”

“那一定是他藏得深,我就不信他血氣方剛的年紀,沒有一個相好的女子。”

“公主殿下,您真的誤會桑落王子了,我去他的行宮偷偷打聽過,他的行宮之中,連一個女侍都沒有。”

蘭妲不可置信道:“難道他是Gay?”

阿霧臉色發青,半晌憋出一句話:“公主殿下,您不想嫁就直說……。”

蘭妲白了她一眼:“你到底是誰的人?”

阿霧歎氣:“公主殿下,我知道您的心思,可是您要想想,一旦您那樣做了,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您想過嗎?”

蘭妲冷哼一聲:“大哥心中只有王位,從未在乎過我這個妹妹,我又何苦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去維持那少的可憐的親情呢?再說了,神篤國偏安一隅,是絕不可能主動挑起戰爭的,最多讓我大哥大出血一番。”

她是打定主意不要嫁桑落王子。

蘭妲忽然想到什麽:“前不久谷雲城議論紛紛的聖女是怎麽回事?”

阿霧聽到這個就來了勁,開啟喋喋不休的模式:“傳聞在很久很久以前,神篤國這片土地上,有一個叫古珈藍的古國,這個古國有一個美麗聰慧的公主,叫什麽我忘了,她十分的善良,是虔誠的佛教徒,佛陀感念她的善心,特意點化她為普世聖佛,只是需要在人間歷劫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次,娑婆教的聖主也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在夢中得佛陀點化開悟,以修羅之身飛升,創辦娑婆教教化眾生,拯救神篤百姓於水火,然後前不久聖主在夢中再次得佛陀點化,聖女即將功德圓滿,降臨人間,她的存在,

會庇護神篤子民國泰民安,風調雨順。”阿霧神情激動的說道:“最近谷雲城大街小巷全都在議論聖女降臨。”

“愚昧的百姓。”蘭妲眼神不屑。

不過是掌權者蠱惑人心的手段,蘭妲早就看透了,這位聖主搞這一出,絕不可能如此簡單。

蘭妲仔細的分析,聖女的降臨很有可能分走聖主在民間的威望,但他依舊要這樣做,那就只能說明,聖女的降臨,會為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是什麽呢?

蘭妲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時機的選擇很重要。

王儲落定、聖女降臨。

蘭妲猛然抬頭,眼神中透出洞悉一切的光芒。

是了,桑落王子雖和聖主是同一陣營,但人心隔肚皮,桑落王子心機深沉,一旦日後登上王位,會不會推翻聖主?

聖主這個時機推出聖女,是為製衡、也為相權。

能用十年時間達成如今的威望地位,這位聖主果然不可小覷。

想要製衡王權可沒那麽簡單,那麽這位聖女的選擇就很重要了,她一定要是聖主最信任的人。

明確了性別是女子,那麽蘭妲不妨大膽的猜一下。

對付一個男人,最簡單也最直白的方式,就是美人計。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蘭妲微笑起來:“我自然不能白白浪費了聖主的一番苦心。”

蘭妲也是這個時候確定了,她的死就是聖主默許的。

畢竟她這個礙眼的異國公主的存在,就是阻擋聖女更進一步的最大障礙。

蘭妲走到桌邊,拿起筆迅速寫了一張拜帖,讓阿霧親自送去聖廟。

晚上的時候,蘭妲就見到了銀甲衛。

聖主終於答應見她了。

踏進聖廟的時候,這裡異於外界的安靜令蘭妲下意識緊張起來。

實際上她心底並沒有把握,只能賭一把了。

想到古哲就在這裡,她的心情又輕松起來。

走了很長的路,蘭妲終於被領到了一個大殿中,蘭妲去過很多著名的教堂古堡,都沒有此刻見到的畫面震撼。

她並沒有謹小慎微,而是抱著欣賞的態度觀賞牆壁上的壁畫。

大殿中並沒有一個銀甲衛,四周安靜的針落可聞。

蘭妲看著壁畫出了神,以至於並沒有發現珠簾後的身影。

“好看嗎?”

一道異常溫柔的聲音響起。

蘭妲嚇了一跳,立刻跪在地上:“蘭妲見過聖主。”

慌亂過後,她驚覺這道聲音蘊含的柔情溫婉如水一般流淌。

聖主是個女人。

這也更加印證了蘭妲的猜測。

“你是一國公主,地位尊貴,無須跪我。”

蘭妲站起來,抬頭看去,珠簾晃動間,一道婀娜的身影若隱若現。

“壁畫上是一個經典的西方神話故事,得墨忒耳和宙斯的小女兒珀爾在花園玩耍時被冥王抓走,得墨忒耳得知後,從奧林匹斯神山上下來瘋狂的尋找女兒,失去女兒的痛苦令她暴怒,於是乾旱和饑荒在人間蔓延。”

蘭妲用一種講故事的語氣緩緩的講述著:“宙斯試圖說服冥王釋放珀爾,最後諸神達成協議,珀爾三分之二的時間與母親一起度過,一年中剩下的三分之一時間與冥王共度,這也是季節劃分的遠古來源,當她離開母親與丈夫在一起時是冬季,可是當春暖花開的時候,她就能回到母親的身邊。”

蘭妲搖了搖頭:“我在這個壁畫中,看到了一個母親對女兒全心全意的愛,失去女兒的暴怒讓她對人間造成了無法遏製的災難,這場母女分離的焦慮,具有顛覆世界的力量,可是這樣的愛、是蜜糖也是枷鎖,雖然故事的最後,是母親得到了勝利,她重新擁有了女兒,可是面對控制欲如此強大的母親、對她的女兒來說,何嘗不是另一個冥王呢?”

大殿中良久沒有聲音。

蘭妲輕聲道:“我想您一定很思念您的女兒。”

話音落地的瞬間,蘭妲感覺自己渾身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強大壓力罩頂而來,蘭妲一瞬間猶如置身寒冰地獄。

這一瞬間,猶如一萬年一般漫長。

在面對極為強大聰明的上位者時,誠實就是最好的保命符。

當那股威壓消去,蘭妲深深松了口氣。

她賭對了。

蘭妲跪在地上,表現出臣服的姿態:“聖主,蘭妲無意窺探您的隱私,蘭妲也有母親,深深的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您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與女兒分離,想必您的女兒也會明白您的苦心。”

“蘭妲無德無才,自知配不上桑落王子,只有冰清玉潔、美麗聰慧的聖女、才能匹配桑落王子,才能堪當未來國後的尊榮,蘭妲心甘情願為聖女鋪路,只是蘭妲有一個小小的心願,還望聖主允準。”

沒有聲音,但蘭妲知道她在聽,她剛剛放過自己一命,就足以證明了。

蘭妲繼續說道:“蘭妲隻想與心愛的人在一起,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隱姓埋名的度過一生,蘭妲會祝願桑落王子與聖女夫妻白首,恩愛一生,祝願神篤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蘭妲額頭觸地,虔誠發願。

知道了這個秘密,有可能會被滅口,但總比不明不白的死了強,蘭妲寧願為了幸福搏一把。

很久很久以後,久到蘭妲雙腿都沒了知覺,女子溫柔似水的聲音遙遙傳來,空蕩的大殿中,響起余韻悠長的回音,久久盤旋,一如蘭妲此刻不安的心海。

“真是一個至情至性的孩子,如果我不允準,倒是拆散了一雙有情人。”

蘭妲面色一喜:“他身在銀甲衛,聖主可否開恩……。”

“他叫什麽名字?”

“古哲,去年十月進的銀甲衛,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良久沒有聲音傳來,就在蘭妲不安之時,女子開口了。

“帶她去見古哲,如果古哲願意,放他們離開。”

蘭妲感恩戴德的離開了,一個冷面男子出現在面前,一句話也不說,把她領到了一處偏殿中。

沒多久,蘭妲就看到了少年的身影,她歡喜的撲過去。

“古哲,我已經求了聖主,她答應讓我們一起離開。”

古哲輕咳一聲,避開她的手,淡淡道:“公主殿下,我不會離開的。”

“為什麽?”蘭妲十分不解。

“你不喜歡我嗎?只要你隨我離開,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還是因為我耽誤了你的前途?對不起古哲,我沒有提前和你說一聲,沒關系我可以等你啊,等到你可以娶我為止。”

蘭妲就看到面前的少年歎了口氣,眉眼壓抑著一種深深的無奈。

“公主殿下,您值得更好的男子,莫要在我的身上蹉跎了。”

“我不管,我隻喜歡你,我欠你三條命,你要是真想甩開我,可以啊,等我把三條命還給你,到時候我一定跑的遠遠的,再也讓你找不到我。”

蘭妲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跑了。

少年一個人靜靜的站著,頭痛的揉了揉額角。

“嗨、阮,沒想到你豔福不淺啊,這位公主殿下對你情有獨鍾,你還不趕緊答應了,這種好事兒哪兒去找。”天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青龍站在門口,冷冷的注視著門內的少年。

天吳看到青龍,立刻恭敬的行禮:“青龍頭領。”

青龍眯眼盯著少年:“銀甲衛成立以來,你是第一個。”

說是誇讚,更多是嘲諷。

“好自為之吧。”青龍轉身離開。

明鏡和天吳重新回到朱雀部,大部分成員都不在,天吳撓了撓腦袋:“最近事情挺多的,老大叫去開會了吧。”

王儲冊封儀式,還有聖女的輿論監測,對朱雀部的成員來說,每一天都非常忙碌。

明鏡反而非常閑,朱雀把她當廢人養著,最核心的會議室她根本進不去。

不過明鏡還是分到了一個任務,銀甲衛從各部抽調人手,而明鏡就是其中之一,從今天開始進駐王子行宮,貼身保護王子安危,直至冊封儀式結束。

明鏡隨隊伍離開聖廟,前往王子行宮。

進入行宮,先去拜見王子。

彼時王子正在園中煮茶,雪未融,一身白袍的桑落王子與雪景完美的融為一體,舉手投足優雅如斯。

看到跪在面前的四名銀甲衛,王子微笑道:“請起吧,今後有勞諸位了。”

“誓死效忠王子。”

桑落王子笑著點點頭:“阮留下。”

其他人散去,桑落王子指了指對面:“坐吧。”

“屬下不敢。”

桑落王子好笑道:“你敢拿刀逼我,這世間還有什麽你不敢做的事?”

明鏡依舊站著沒動。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膽量。”

桑落王子抬眸,他的眼珠又黑又深,像濃重的墨,看不到盡頭的深淵。

“你願意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嗎?”

他的聲音十分溫柔,然而深處、卻有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一隻披著羊皮的狼,終於露出了鋒利的爪子。

明鏡淡淡的回視,面對篼頭而來的壓迫感,沒有半分退縮怯懦。

她好像永遠這樣天不怕地不怕,永遠的雲淡風輕。

桑落王子的眸中盛滿了期待,他知道她一定會拒絕,他甚至已經猜到了她會說怎樣的話。

“王子殿下,銀甲衛會誓死守衛您的安危。”

桑落為猜對了她的回答而高興,他是真的很高興,他想,這個世上,終於有了讓他相知的人。

你肯定不知道,我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

心底忽然而起隱秘的歡喜,桑落知道自己掉入了那個人精心編織的網中,但是沒關系,他心甘情願啊。

這王權之路多麽寂寞,他不想一生都在傾劄中度過。

陪他共度余生的,一定會是這個世間最美好的女子。

——

是夜,一道黑影躍出王子行宮。

侍衛來報,正在看邸報的桑落王子頭也不抬的說道:“隨她去吧。”

行宮之中,蘭妲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她越想越氣,狠狠的錘著枕頭髮泄。

“死古哲,你簡直氣死我了。”

然後哭喪著臉:“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窗外傳來輕響聲,緊接著一道黑影躍入。

蘭妲警覺的拿起藏在枕頭下的匕首,閉上眼睛裝睡。

熟悉的味道逼近,蘭妲驚喜的睜開雙眼,丟開匕首撲上去:“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不管的。”

那人站著不動,任憑她撲了個滿懷。

蘭妲咕噥了一聲,雙手在那人的胸前摸了摸,狐疑道:“你在銀甲衛生活挺滋潤嘛,胸肌比以前發達多了……。”

說著還duangduang摸了兩下。

蘭妲摸著摸著就覺得不對勁了,她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

“對不起。”

蘭妲隻覺得大腦中一道閃電劈下來,她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整個呆怔住了。

“我不是故意要欺瞞於您,公主殿下,對不起,您會遇到更值得您托付終身的男子,我祝福您。”

蘭妲撲過去,摘下她的面巾,然後一把摘下她的帽子,一頭青絲披散而下。

今晚她顯然沒有偽裝,女子特征暴露無遺,那是一副蘭妲見了都要驚豔的美貌。

蘭妲半晌沒有言語,直直的盯著面前的絕美容顏。

顯然她的年紀比她所展現出來的還要稚嫩,然而那雙眼睛裡,卻潛藏了太多的滄桑和故事。

此刻面對她時,裡邊只有滿滿的愧疚。

蘭妲忽然抱住她,開心的說道:“你是女子,原來你是女子,這下我終於不用糾結了。”

明鏡愣了愣:“公主殿下……。”

蘭妲的聲音洋溢著顯而易見的歡喜,“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這無關性別、無關年齡。”

蘭妲深深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滿足的說道:“你知道我有多討厭那些臭男人嗎?他們自以為是、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要圍著他們轉,即使我貴為公主,也不免淪為他們玩弄炫耀的工具,當我意識到自己喜歡你的時候,其實我很恐懼,我害怕你和那些臭男人沒有區別,最後是愛戰勝了我的恐懼,我想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那我就殺了你,再自殺。”

“可是你是女子啊,那一切的擔心顧慮都沒有了,我驚豔你的皮囊,可我更深愛你的靈魂啊。”

蘭妲抬起頭,在明鏡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小心翼翼的吻。

明鏡被她的言論深深的震撼了,半晌沒有言語。

“很抱歉,公主殿下,我……。”

“你不用回答我。”蘭妲打斷她的話,望進她的眼睛裡去。

“你是一個擁有著聖潔靈魂的人,我知道,我的愛對你來說是一種負擔,更是一種玷汙,沒關系,那就讓我遠遠的愛著你吧,我不會對你的人生造成困擾的。”

“你不叫古哲,可以告訴我你的真名嗎?”

“明鏡。”

蘭妲重新抱著她,腦袋埋在她的肩膀裡,深深的嗅著獨屬於少女的幽香。

一滴淚悄無聲息的沒入衣服裡,消失不見。

該說對不起的人,明明是我啊……

——

二月四日,立春。

春乃萬物生發之始,谷雲城連綿多月的陰沉天空終於迎來了一抹光明。

一大早,百姓們就出門前往城中心的中央廣場,今日在這裡,將會舉行桑落王子的冊封大典。

谷雲城最大的碼頭,一艘帆船靜靜的停靠在岸邊。

每天都有無數的商船停靠在谷雲城的碼頭,因而這一艘帆船的到來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沈湘湘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走出船艙,被凍的打了個哆嗦。

她生長在四季如春的江州,第一次踏足如此寒冷的地方,隻覺得骨頭縫裡都是颼颼的涼風。

多日的海上顛簸,她本就暈船,如今已頭重腳輕,一條命已是去了半條。

鉤蛇和徐祖淼一行人上了岸,便一路直奔南邊而去。

薄玉潯雖然戴著口罩,可他身形氣質尤為出眾,在人群中很惹眼。

徐祖淼一回頭,發現沈湘湘不見了,她皺起眉頭,暗罵道:“這個死丫頭,真會給我找麻煩。”

鉤蛇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這裡是聖都。”

徐祖淼趕緊低頭:“屬下立刻就去找她,絕不會讓她惹出麻煩。”

話落轉身離開。

沈湘湘第一次聽說神篤國,是在初中的地理課本上,只有一個籠統的概念。

當沈湘湘第一次踏足這個國家的土地時,對這個國家的第一印象,就是冷。

到處是未化的積雪,然後街上人很多。

這些人衣著大多是五顏六色的長袍,女子的繡裙更是精致大方,充滿著一種異族的風情。

沈湘湘想,這個國家的人民一定很富裕,她看到每一個女子的手臂上都戴著大小不一的金釧,環佩叮當,好看極了。

人們都往一個方向走,沈湘湘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去,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徐祖淼一行人的蹤跡。

她心底有些慌亂,這異國他鄉的,語言不通,又一個人都不認識,該怎麽活下去?

她隨著人流來到一個極大的廣場,遠方巍峨的王宮金頂若隱若現,沈湘湘夾在人群中,眼神不安的飄來飄去。

這是要幹什麽?

人這麽多,太陽直白的曬著,沈湘湘也不覺得冷了。

她偷偷的拿出手機,發現手機在這裡沒有任何的信號。

她焦慮的等待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身著白袍的年輕男子走上了廣場中央的高台。

那一瞬間,所有人跪伏在地,口中喊著沈湘湘聽不懂的話。

就她一個人站著,實在太突兀了,在四周的禁軍望過來的時候,她趕緊跪了下來。

這裡果然不愧是Z教國家,動不動就跪的習俗真是討厭。

沈湘湘心底吐槽著,偷偷抬眼,就看到那白袍男子站在高台的中央,他的四周站著四位身著銀甲的護衛。

距離並不算遙遠,沈湘湘偏生視力又非常好,她看清了白袍男子的面容,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娛樂圈那麽多混血男星,加一起都不抵這男子的俊美高貴。

所有人頂禮膜拜,這得是什麽地位?

一時、沈湘湘不由得心馳神搖起來。

緊接著,一輛四匹白馬拉著的花車停下,沈湘湘看到那花車的四周更是有許多銀甲護衛守護,這麽大的陣仗,難道是國主嗎?

珠簾晃動間,一個身著金色長的人彎腰從花車內走了下來。

那一瞬間,跪地的百姓口中發出近乎虔誠的吟誦,像一曲聖歌,在天地間久遠的傳誦。

沈湘湘被震撼到了,此情此景,傾盡畢生她也無法想象。

那個穿著金色長袍的人,有一頭烏黑潤澤的長發,和金色的錦袍交映,形成一種詭異而和諧的莊嚴高貴。

他的臉上戴著金色的面具,看不到五官,然而裸露出的脖子是那麽的纖細而優雅。

他腳踩著人間的土地,卻像神一樣,高高在上,睥睨人間。

伏地的百姓皆如螻蟻,永遠只有頂禮膜拜的資格。

沈湘湘呆呆的看著,隻覺得眼前這一幕, 已經超出了她生平的認知。

青龍揮了揮手,銀甲衛立即走過去,將沈湘湘帶出了人群。

沈湘湘驚懼大叫,還沒發出聲音,就被堵住了嘴。

沈湘湘此刻的內心,被深深的恐懼填滿著。

她也終於明白,在這裡,任何小聰明都沒用,一個卑微而渺小的人類,在至高的權利面前,只會淪為齏粉。

銀甲衛走到青龍身邊,附耳低語,青龍冷淡的目光掠過沈湘湘的面容,顯然已經得知了她的身份。

那一刻、沈湘湘頭皮發麻,被死亡的恐懼籠罩著。

她再不敢放肆,老老實實的垂著腦袋。

高台上,聖主授予王子代表儲君身份的子權杖,王子單膝跪地雙手舉過頭頂。

權杖落於他的雙手中。

從此之後,他就是神篤國名正言順的王儲。

桑落王子起身,舉起手中的權杖,面對萬千的子民,他的聲音透過領夾上小巧的麥克風傳蕩出去,在諾大的廣場上久久回響,清晰的落在每一個人耳邊。

“我桑落,在此立誓,此後必將勵勉克己、勤政愛民,讓我神篤子民安居樂業,海晏河清,有違此誓,猶如此刀。”

桑落王子舉起銀甲衛遞來的長刀,砍在堅硬的盾牌上,瞬間刀成兩半,落於地面。

現場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桑落王子、桑落王子……。”

這一刻,他的威望達到了頂點。

桑落王子抬了抬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靜。

“聖主於昨夜夢中得到佛陀指點,聖女將會於春雷乍動之日降臨,讓我們共同迎接聖女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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