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瓊微闔眼眸,邊聽邊打盹。
純見他不說話,繼續道:“現在我看到了大先生成功的可能性,我願意幫助大先生治理月盧城,雖死不悔。我這不僅是為了大先生,也是為了月盧城的城民。”
見山瓊還是沒有聲音,純有些忐忑,他道:“治理月盧城的第一步大先生已經在做了,第二步,我覺得需要讓一部分人圍繞在官府周圍,形成新的貴族,至此我們的改革才能繼續下去。”
......
山瓊本來只是想閉目養神,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果然還是昨日休息不好的緣故。房子被燒了,他只能隨便找個地方棲身,有點累。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純滿臉絕望地跪在那,看見山瓊看過來,純道:“大先生殺了我吧,看在我們並肩一場,直接殺了我。”
所以事情是怎麽到這個地步的?剛剛不是還滿臉希望,對月盧城的未來躊躇滿志嗎?
山瓊沉思了一會,想了想之前自己聽到的話,似乎這個純跟自己的理念還挺搭,都認識到了改變觀念的重要性。
山瓊道:“你之前克扣的糧食去哪了?你是跟誰合謀乾的事,你背後還有誰?”
純道:“是衛。沒有其他人了,官府開始時比較亂,我乘著你們不注意寫了公文,蓋了章,就可以將命令發下去。”
雖然同為先生,但坐著的先生跟站著的先生也是不同的。純屬於坐著的先生,他只要下了命令,那些站著的先生就得聽。口糧減半,好減半,薪金減半,好,減半。
總之,上面怎麽說,底下就怎麽做,跟著做,總不會錯的。
就這麽,雖然知道的人不少,但誰都沒放在心上,直到軍隊一狀告到山瓊面前,才將事情扯開來。
山瓊問道:“衛是誰?”
如果是原主在這裡,不會問這個問題,他直接就能知道衛的身份。不過山瓊沒心思去記那些名字跟身份的關系,所以現在就有些疑惑。
純以為山瓊是故意的,但還是老實道:“衛是城主的護衛,城主賜名衛。城主死後,衛逃掉了,現在很多遺民都以他為首。”
要說到衛,就不得不提起月盧城起名的規律,雖然看似沒規律,但其實還是有規律的。就比如衛,他最早是由哪一代城主賜名的已經不記得了,但發展到後來,就是城主身邊第一護衛被稱為衛。
至於其余護衛,其實也被稱為衛,但他們往往需要在前面再加上別的字,如果單說一個衛字,那一定是指城主身邊的第一護衛。
又比如山瓊,他繼承的名字其實是瓊,但他名字前面加的山也是表示一定的意義。墟煙也是同樣。
說白了就是,兩個字的明白沒有一個字的尊貴,哪怕有些一個字名字的人看起來完全不像樣子,但至少代表人家祖上很輝煌。
這個就很奇葩,不以本人論事,以祖上論,不論本事高低,只看名字。由此可見,當前的月盧城殘存著多少讓人深惡痛絕的東西。
扯遠了,回到衛身上。山瓊繼續詢問衛的事情,就算要勾結在一起也得有個前因後果,尤其是,純是既得利益者,而衛是失敗者,這兩人到底是怎麽勾結在一起的呢?
純歎了口氣,其實事情也簡單,不過就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罷了。就像之前墟煙反對山瓊一樣,純,喜還有很多人都很反對山瓊。
歸根結底,還是利益。這些人為什麽願意跟著山瓊乾,而不是在城主手下忍耐?原因或許有很多的,但最重要的,是看不到希望。
等到他們在山瓊這也看不到希望時,他們自然就會找別的出路。山瓊當時又有點天真,想要推己及人,覺得自己不想被壓迫,別人也不想,就大家一起和平唄。
和平個屁,推翻了城主就放手,那月盧城妥妥的要陷入混亂。
山瓊也歎了口氣,對純道:“知錯就改,總是好事。你既然知錯了,我就饒過你這一次,你將糧食還給軍隊,這次就算了。”
將糧食還給軍隊,軍隊的糧食只是減半,又不是被貪了,減半的糧食還在庫裡。不過山瓊這樣說,就是想讓純賠償這部分糧食。
純也不得不答應,他將身體伏在地上表示臣服,對山瓊的一應條件也一一答應。
純自掏腰包,補上了那一半的糧食,終於回到了官府。這時,他整個人已經瘦成了麻杆,而且受之前的影響,身體還不太好。不過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了。身體可以慢慢調養。
山瓊請了醫師在官府還有軍隊,保證大家的身體健康。不過目前用到醫師的只有純,他感動得眼淚直流,對以前的事情後悔莫及。
墟煙提醒道:“既然得罪了他,就應該將他斬草除根。你這樣只會給自己留下無數的敵人,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山瓊笑道:“多謝費心,如果你能多幫我乾點事,我就更感謝你了。”
嗯,如果說以前山瓊還偷偷的偷懶,現在他光明正大的偷懶,逮到機會就將事情推給墟煙。墟煙也不拒絕,說了建議,山瓊不聽,他也不管。
兩人似乎有種別樣的默契存在。
純回來之後,提出一系列發展月盧城的建議,其中包括擴大官府的影響力,組建月盧城的武裝力量,保衛月盧城等。
山瓊看過後覺得沒有問題,便在內部商量了一步步實施這些計劃。從現在看未來,似乎這些計劃需要好久才能看到成效,不過還是要慢慢的,一步一步來。
山瓊在會議時問道:“學校的事怎麽樣了?”
喜笑道:“自從我們擴大了消息之後,很多吃不起飯的人都到學校報名, 現在已經有了很多人了,3所學校都裝不下,正在籌備第4所。”
山瓊道:“學校是長久的事,也是需要一直堅持的事,不可放松。此事就由......”山瓊眼睛看了一圈,最後道:“就由長青負責。”
角落裡一個瘦瘦小小的人站起來,應了一聲。
山瓊又道:“除了學校,我之前還召集人建立一個大空間的屋子,現在如何了?”
這是由軍隊負責的,當時軍隊還抓了很多鬧事的月盧人,山瓊將目光看向軍隊的代表。
軍隊代表滾站起來道:“已經差不多竣工了,還剩最後一點就可以收尾。”
山瓊點頭,“那是用來比賽的場地,之後可能會有大用,建好之後告訴我。”
滾又應了。
說了一通,山瓊又讓大家暢所欲言,各自表達自己的想法。都結束之後,會議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