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蘇小溪抿一下唇,話還未出口,口袋裡的手機輕震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指紋解鎖,是她設置的鬧鍾。
她關掉鬧鍾,重新塞回口袋裡。
“暖暖,我訂的飛機還有一小時,我現在得敢去機場了。”
宋溫暖攥了攥紙巾,語氣滿是不舍:“我送你吧。”
蘇小溪察覺到了她的小情緒,腳步略微一頓,側身看向她抿了一下唇角:
“想我就給我打,注意時差打。”
停頓了一下,她又說:“要是特殊情況,我可以理解。
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記得告訴我一說,我看看你上哪兒。”
宋溫暖聽話地點了點頭,“真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嗎?”
“不用了,我真得趕去了,你別哭太過小心眼睛。”
臨走前,蘇小溪又深深地看了陳洵好久。
蘇小溪雙手插兜,大步大步走得急快,短發在風中飛揚。
宋陽光恰好停好車下來,和出來的蘇小溪打了個照面。
蘇小溪低垂著腦袋,視線收斂平視前方,絲毫不去注意路過的人。
宋陽光看見穿著短裙的蘇小溪,呆了那麽一瞬。
他以為自己看到了蘇小溪,轉而又想怎麽可能,她不是在倫敦麽?
他收回視線,拿著手機大步往殯儀館裡去。
就這樣,她和宋陽光擦肩而過。
就像兩條線相交了之後,再次平行。
一陣大風接連的起,卷起一片葉子落在宋陽光的肩頭。
風吹在他臉上,有些恍惚,忍不住回頭又多看那個女孩一眼。
身上的那股香味,好熟悉。
頓了頓,他又邁開長腿往裡面走。
……
鹿孓站在江天賜旁邊,一隻手捂著臉,撐著他的肩膀哭得像個孩子。
江天賜看不下去,搬來一把折疊椅讓他坐著,又拿了一包抽紙塞給他。
“行了,一個大男人哭得蔫蔫唧唧的,你也注意點形象。”
鹿孓抽噎,說話也帶著哭腔:
“我…我,我一直都不知道陳小洵她居然…居然喜歡我,嗚嗚嗚……”
江天賜:“……”
你能看得出來他喜歡宋溫暖,怎麽就看不出陳洵喜歡自己呢?
江天賜愣一下,視線不由自主朝宋溫暖那邊望去。
宋溫暖身旁還站著一個高個男人,他微微眯了眯桃花眼,又垂下眸。
在他垂眸之後,宋溫暖轉過身來,盯著他們的方向看。
她藏在墨鏡下的眼睛眯起,視線落在鹿孓手裡的那張紙上。
那上面到底寫了什麽?
一陣大風席卷而來,鹿孓手裡的紙沒拿穩被風吹跑,落在她的腳邊。
宋溫暖:“?”
天助我也?
她視線往下去看,紙張是正對著她的。
她屈膝半蹲下來,伸手想去撿那紙,卻被另一隻手搶先一步。
鹿孓像是護著寶貝,把紙張護在他的懷裡,眼神裡充滿警惕。…
“你想幹嘛,這是我的東西!陳小洵給我的!”
宋溫暖被吼的懵了一下,旋即站起來。
身側的宋陽光想要上前去和鹿孓爭論。
宋溫暖伸了伸手,看向宋陽光和他對視,對他搖了搖頭。
剛才那紙就落在她腳邊,紙上的內容雖沒看全,但也看了部分。
她看到一句話,是這麽寫的——
我這一輩子不長,最喜歡的男孩子只有你。
就算鹿孓不說,那上面的字跡她一眼就認出是陳洵的字。
她練過歐陽詢的字,字體小巧,筆筆精致,十分耐看。
前世她參加喪禮的時候,也看到鹿孓哭得稀裡嘩啦,手裡攥著一封信紙。
不曾想,這封信。
是陳洵給他的告白信,也是一封告別信。
這是一份得不到回應的告白滿心歡喜。
是陳洵的滿心歡喜。
一時間她有些沒回過神來,她明明記得洵洵她並不喜歡吃蘋果。
她最喜歡吃的是荔枝,這點她記得非常清楚。
而她經常拿著一個蘋果,她之前不明白。
時至今日,她陡然明白了。
是因為鹿孓喜歡吃蘋果吧?
……
她繃著一張臉,語調平和:“怎麽,你現在才知道?”
鹿孓眼睛哭得紅腫,將信紙重新收好揣進兜裡。
他看著宋溫暖:“你什麽意思?”
“呵。”宋溫暖冷笑,“我什麽意思,你心裡沒數麽?”
“洵洵還在的時候,你又對她做了什麽,你把傷人的話說盡,甚至一遍遍推開她。現在你高興了?
沒人再多管閑事的管你了,你高興了?!!”
看著哭紅眼的鹿孓,宋
^0^ 一秒記住【】
溫暖心裡就一頓惱怒噴湧而來。
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及時的刹住了話口。
她多想問問鹿孓,問問老天爺,為什麽躺在那中間的…不能是鹿孓他本人呢?
為什麽?
為什麽死的不是鹿孓?!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
對不起,是我的原因,不然陳小洵她也不會……”
鹿孓說到一半停下了,宋溫暖瞳孔瞬間放大。
她摘下墨鏡撲上去,雙手緊抓著他的肩膀,質問道:
“她也不會什麽,是不是你又對她說了,還是……”
“溫暖。”站在鹿孓身後的江天賜開口喚了他一聲。
她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江天賜,繼續追問:
“還是你昨天喝酒,你對她做了什麽?!”
鹿孓撲通一聲跪下去,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嘭地一聲響。
“對不起!我不該灌她酒的,是我的錯,我不知道她腦癌我……”
“啪!!”
一個耳光打在鹿孓的臉上,清脆響亮。
“你跟江天賜喝酒不行嗎,你為什麽要灌她酒,為什麽?!!”
宋溫暖的聲音接近嘶啞,那三個字是她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的。
她雙腿發軟打顫,眼眶裡淚水打轉轉,身側的宋陽光扶住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不起……”
鹿孓深知自己做錯了,心裡萬分的愧疚纏著他。
他根本就不知道陳洵腦癌啊。
這邊的動靜不小,惹來了周圍的人目光。
鹿晉看見自家兒子被打,只是拉著林盈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一巴掌打的,他們無話可說。
陳母心裡難受,整場都是緊抿著唇,鮮少開口說話。
她見狀走過來,拉住宋溫暖的手安撫她,聲音裡滿是疲憊:
“溫暖,算了。”
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