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跟地球的FFF團是有聯網的!!” “什麽——”
察覺到變異的織馬上環顧起四周,而就在他要明白過來的瞬間,周遭又再發生了變化。
覆蓋著原本一切景象的淡藍色像退潮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四周的地形像是鏡像一樣左右對換了方向,除此之外,帳篷裡那排成兩排的座椅,用投影魔法投影著資料的戰術屏幕以及襲擊事件而成為廢墟、到今天還只有草草清理過的地板都跟剛才一模一樣。
只是,帳篷內原本還在歡樂地進行無節操作戰會議的機動六科眾人卻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地上一些凌亂的腳印和剛才維洛薩留下的餐車的胎痕。同時消失的還有周圍原本嘈雜的聲音。
雖然用來進行作戰會議的帳篷施加了隔音魔法,但空氣中那些最細微的聲波依舊能被禦阪織那久經鍛煉的聽覺捕捉到。對於他來說,外面給六科隊舍重建的施工隊那吵鬧的聲音一直不絕於耳。然而到了現在,那直到一秒之前還在嘈雜著的噪聲卻消失了。四周圍只剩下一片寧靜。
【這是……】
織馬上就想起了自己在無意中得到的一個VRMMO(虛擬實境大規模線上遊戲),但是,武者的直覺卻告訴他這裡有些許的不一樣。
【跟Brain-Burst很相似,但是不對……】
“你自己做的遊戲嗎?司——”
“叛徒!咬緊牙關受死吧——霸王破滅拳!!”
織的話還沒說完,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便發生了。
一個緊握且充滿力道的金屬拳頭遮蓋了他的視線。
如疾馳狂奔的馬兒般以極快速度踏出一步,面具上的赤紅雙眼中透露出顯而易見的殺意。接著,織的臉頰上便傳來了司徒軒揚那堅硬中夾帶痛楚的拳頭觸感。
【咦?為什麽司徒會在這裡?他周圍那些是什麽人?為什麽他們都拿野獸看獵物的眼神看我?為什麽我的視野會模模糊糊的什麽都看不清的,難道他隻一拳就把我——】
在他還沒搞清楚情況的時候,他的意識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分==================
“諸位,這裡是什麽地方?”
“““是下達最後審判的法庭!”””
“異端分子會有什麽下場?”
“““死刑!死刑!死刑!!”””
“是男人就應該?”
“““舍棄情愛,悲哀地活下去!”””
“很好,那麽……FFF團異端分子審判大會,現在正式開始!”
再次醒過來之後,織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刑場。
【司徒這家夥到底幹了什麽?】
四周圍已經完全看不出機動六科隊舍的樣子,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野,從比平時高出許多的視線可以判斷自己沒有留在地面上,而重疊起來的腳腕和張開的雙手腕上傳來的緊縛感則說明自己正被捆綁著,最後,背上傳來的木質觸感則是讓他明白了一切……
“十字架!?魔女審判!?”
“總算醒過來了嗎?罪人!”
下方出現了熟悉的聲音,低頭一看,發現變身成KARAS的司徒軒揚真站在十字架周圍的茅草堆前面,他的身後是一群用大張鬥篷掩飾自己身形的奇怪男人。
“罪人?我說你……”
“——宣讀這家夥的罪狀吧。”
“是,審判長。
” “咳咳,被告禦阪織(以下簡稱A)身為吊絲的一份子,卻有違反我方教義的嫌疑。A的罪狀為強製猥褻及背信行為。就在昨晚,A對異世界的女公務員八神疾風(以下簡稱襲胸)實行強製猥褻,由受害人親口承認,所以才召開此臨時審判會議。今後勢必得仔細調查A襲胸之間的關系,再施予A應得的處分。”
“喂!這充滿吐槽點的判詞是誰寫的!?我什麽時候成為吊絲的一份子了?我跟疾風之間是正當關系吧!?再說司徒你不也——”
就在織說到這裡時,下面的司徒忽然打了個冷顫,他趕緊打斷這個多嘴的家夥道。
“捏去頭尾講重點。”
“大家都很羨慕他把到妹子了!”
“嗯,非常顯淺易懂的報告。”
“果然只不過是羨慕嫉妒恨啊!?竟然還大費周章地用腦加速來……咦?等等……”
在宣讀判詞的黑衣人口中聽到真相之後,織想起了一件對現在的情況來說非常有趣的事。而就在這時候,全身著上鎧甲的司徒軒揚走了過來。
“異端分子禦阪織,你是否願意懺悔自己所犯下的罪過,接受製裁呢?”
“那個……在那之前我有個疑問。”
“說吧。”
“你這魂淡自己不也有芙蕾婭了嗎!?”
織用盡全力大聲喊道,非常有趣的事情正是這件事——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麽下面那些鬥篷男都應該不知道司徒軒揚跟芙蕾婭的關系,又或者跟普通人一樣認為芙蕾婭只是一台沒有靈魂的普通人形電腦,於是乎,只要他爆出來的話……
“大家聽好了!這個你們稱之為審判長的家夥!老是跟他在一起的那個芙蕾婭才不是普通的人形電腦或者機器人,那是個包括靈魂在內都跟人類無限接近的機器生命體口牙!!!!!!!!!!!!!!!!!!!”
“““————”””
寂靜,籠罩了整個荒野,與寂靜一同降臨的,還有。
“““!!!!!”””
一股如岩漿一般沸騰的情緒。
“審判長……不,司徒軒揚你個王八蛋!!”
“喂,那是誤會——”
沒有給司徒任何辯解的機會,鬥篷男A猛地掀去了身上的鬥篷,一陣強光閃過之後一個金色的鐵加曼如一隻受傷暴怒的獵豹一般撲向了司徒,正是鐵加曼聖盾——春原陽平!
“我在奇怪為啥芙蕾婭跟人類這麽像就在嫉妒你了,沒想到竟然連你也是異端!”
鬥篷男B也暴怒地衝了上去,這次鬥篷下面出現的是一台人類尺寸的高達MK2。拔出光束劍的他就像是在砍殺父仇人一樣往被鐵加曼長槍釘在地上的司徒砍去。而剩下來沒掀開鬥篷的怪人們也在一旁呐喊助威,喊殺聲不絕於耳,原本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禦阪織反而被忽略了。
【哼哼哼哼……計畫通り……】
而被圍攻的司徒則只能徒勞地掙扎,KARAS不斷地變換形態打算逃跑,但是這個世界卻很完美地再現了現實眾人的實力,司徒軒揚在鐵加曼聖盾和高達MK2的圍毆下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隻得老實地被長槍和光束劍一次又一次的砍在身上,直到——
“麻痹的哥不玩了!!!!!!”
隨著一聲高喊,世界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那麽各位,我們來繼續討論如何對付司徒的無節操戰術吧……”
================分==================
“那麽這一位,現在感覺是如何了呢?”
在那片依舊一望無際的虛擬荒野之中,時間已經變成了深夜,司徒軒揚已經將圍毆自己的人全部踢了出服務器。現在除了他自己之外,處於同一個月亮的光芒下的就只有一個剛才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哪怕一根手指的鬥篷人。
“感覺麽?嘿……”
鬥篷人輕笑一聲掀開了身上的鬥篷,露出下面那一頭與年齡不符的銀發和充滿了滄桑表情的年輕臉孔。
“老實說,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想用‘腦死亡’那一套來乾掉他呢。”
斯坦呼了口氣,答道。
“乾你個蛋蛋,我像是乾這種事的人嗎?”
“但事實上幾乎所有組織的領袖都會對叛徒——”
“那是卡米尤負責的吧。”
“當我啥都沒說。”
“再說了,你認為用這種方法對付禦阪織,有意義麽?”
“下三濫的招式對流派東方不敗的傳人不起作用嗎……”
“嘖嘖嘖嘖……你讓我太失望了。”
司徒解除了變身,在一旁找了塊石頭坐下來,一邊對斯坦搖著食指。
“斯坦·艾露菲爾德·納哈特,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這麽無趣的家夥啊?還是說是那段殘酷的傭兵歲月把你變成這樣的?”
“看來我的過去已經被查得一清二楚了啊。沒錯,就是這兩年的時間讓我明白到現實到底有多殘酷,如果你不果斷清除叛徒的話,那麽你最終就只會——”
“只會中出你的菊花?”
“你是在試圖惹火我麽?”
在司徒連續的無節操插嘴之下,斯坦終於也被激出了些火氣來。
“別以為救了我就可以——”
雖然他清楚自己現在是欠了司徒一個大人情,不過當傭兵積累下來的好勇鬥狠習性還是讓這個皇牌傭兵難以按捺住自己的衝動。但很可惜,他忘了自己身處的地方——司徒軒揚的虛擬實境世界。
‘啪嗒——’
只見盤坐在石頭上的司徒打了個響指,隨即斯坦周遭的土地上便毫無預兆地爆射出數十條岩石構成的柔軟石條向他湧過去,不到一息的時間,斯坦的雙手、雙腳、腰間乃至頸脖都已經被手指粗細的石條捆了個結實。而更出奇的是,以斯坦那自問已經飽受磨練的肉體竟然絲毫動彈不得!
【對了!這裡是完全受那家夥控制的——】
他這才回憶了起來——早晨的時候,司徒趁著晨練的功夫神秘兮兮的把一個頸環一樣的東西遞給他說有些東西得讓他看看,而等他按照說明書操作完畢之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圍觀禦阪織的行刑儀式了……
【嗯!?】
回憶,被後臀一股燥熱的圓柱形觸感所打斷——以溫度和硬度來推測,那應該是一根約攝氏40度,直徑約3厘米的圓柱形硬物……
“我參考Brain-Burst所製造的這個世界不是什麽武器,是遊戲!而我救活你也不是為了製造又一個草嘉雅人的!給我把自己的過去給撿回來,不然我就用這根石頭爆到你出啊嘿顏!記住了嗎?藤原劍吾同學!”
“什——”
驚疑,像爆炸一般充滿了斯坦的大腦。而在同一時間,處於月夜之下的荒地也在爆炸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斯坦只能呆呆的看著眼前重新出現的現實世界,獨自品味著司徒軒揚最後那句話的意思——藤原劍吾,這代表著自己已經逝去的學生時代,代表著自己在地球那段快樂時光的名字明明早就已經拋棄了才對啊。
“我……還可以……回去嗎?”
看著自己曾經用來奪取無數條人命的雙手,斯坦茫然了;而就在此時——
“斯坦~吃早飯了哦~”
遠處傳來了露緹西亞那在斯卡利艾迪的控制下決不可能發出的,帶感情的呼喚。
【是嗎……原來可以嗎?】
“來了~~”
名叫藤原劍吾的少年如是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