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陸壓手中不斷摩挲著的紅葫蘆,感受著他惡意的眼光在自己身體上不斷遊蕩,馬善不禁惡寒地哆嗦了一下。 在那麽一瞬間,馬善都差一點把乾坤鼎拿出來護住周身了——斬仙飛刀給人的無形壓力實在太大了。
馬善有些鬱悶的腹議著:“這陸壓手上的法寶怎麽想怎麽滲人,斬仙飛刀直接斬元神,釘頭七箭書無視修為差距直接陰死人。難怪這烏鴉混得不錯,一般很少與人有仇怨,看來凡是有因果的八成都已經轉世投胎了。”
看著陸壓眼中凶光一閃一閃的,以及臉上那副躍躍試試的樣子,馬善將腦海中雜亂的念頭丟掉,定下心來對陸壓道:“罷了,既然真人如此急迫,那我就先帶你去吧。”說著馬善駕雲就向西方飛去。
陸壓緊緊的跟在馬善身後。當二人快到那西方須彌山時,陸壓忽然攔住了馬善,瞟了眼遠處高聳入雲的須彌山金頂,他陰沉的低聲道:“你所說的鎮壓氣運的法寶不會是西方教十二品金蓮吧?”
馬善笑著點點頭,當看到陸壓就要暴起時,他又搖了搖頭。
“你什麽意思?”
瞧著陸壓那掛滿問號的黑臉,馬善的嘴角不禁彎成了一道月牙。他慢悠悠的對陸壓道:“那件法寶的確是金蓮,不過不是十二品而是三品。”
“三品?”陸壓眼中的迷惑更深了,他萬分疑惑的問道:“你說的是三品金蓮?世間哪有什麽三品金蓮!”
馬善面對陸壓的質問,只是輕輕的吐出一句話:“十二品金蓮分出三品不就是了?”
“分出三品?”陸壓嘲笑道:“十二品金蓮是西方教的立教之本,不容有失。道祖不問世事,這世間還誰有那麽大的膽子和能耐在兩位聖人的眼皮下把一件極品先天靈寶分成兩部分?簡直就是荒謬!”
馬善微微一笑,對著陸壓輕搖著手指道:“真人莫要動氣,咱們拭目以待就行。不過在下這裡還要提前說明一聲。”
“當日我說過有一件鎮壓氣運的法寶在一位修為不到大羅的修士手中,那修士沒有聖人做靠山。你幫我得到定海珠,我就帶你找到那人甚至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孔宣道友應該是這樣轉述的吧?”
陸壓眉毛皺起,然後點頭道:“不錯。”
馬善當即一拍手笑道:“那好,如今我就實話告訴真人。那件法寶不是其他,就是十二品金蓮中的三品。”
不待陸壓發問,他又繼續道:“如今西方教兩位聖人在萬仙陣中,不能相顧須彌山,十二品金蓮當有一難,將被血海中一人得到三品!”
看著陸壓瞪大雙眼,一副驚訝得不敢置信的摸樣,馬善嘴角一揚道:“至於取與不取,現在就看真人你的意思了。若是真人決心要那三品金蓮,在下還能助你一臂之力。若是真人不敢取……”馬善撇撇嘴,一副無奈的樣子道:“那也只能算是真人自己放棄了,我該做到的都做到了,與真人的因果就算結束了。”
陸壓聽了馬善的話語頓時陷入了沉思當中,一會兒咬牙切齒又一會兒猶豫不決,整個人不斷的掙扎著,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的讓人不禁怎舌。
馬善在心中偷偷笑了兩聲,他這次可算是把陸壓坑了一把。陸壓若是不要那三品金蓮,那就算是白白幫了馬善一把,若是要那金蓮,他就得與西方教的兩位聖人結下因果。
陸壓當然也不是傻子,從他看馬善的凶狠的眼光中就可以看出他現在的心情有多麽糟糕了。
馬善裝作沒看到陸壓的凶光,而是往四下裡一掃視。忽然眼中一亮,他聲音有些激動的道:“真人快些決定吧,那人來了。”
見陸壓緊咬嘴唇,還是躊躇不決,馬善出聲勸慰道:“真人不必如此難做,以馬善看來,真人不如取了三品金蓮……”
“然後呢?被兩位聖人追殺?”陸壓惡狠狠的打斷了馬善的話,斬仙飛刀又一次得出現在手中。
“不不不,”馬善接連擺手,然後無辜的道:“好歹我也承蒙女媧娘娘親自授寶,是靈珠子的授業恩師,怎麽可能會陷真人與險境呢?”
馬善在‘親自’上面著重了一下,果然就見陸壓又陷入了掙扎。
“真人取了三品金蓮之後,不一定非要據為已有啊。”馬善循序誘導道:“真人可以將它再交還給西方教兩位聖人。”
“交還西方教?”
“沒錯,你想想啊。那金蓮對於西方教是何等的重要,真人如果能把它奪回,兩位聖人一定是莫大的歡喜,如此一來……”
“就不是我欠聖人因果,而是聖人欠我因果了!”陸壓兩眼放光,嘴唇有些顫抖的說著。
能夠得到聖人的承諾,就相當於擁有了一件核武器,哪怕是得罪其他聖人,也可以讓西方教兩位聖人幫他接下因果。再加上又有女媧娘娘的關照,陸壓在三界中簡直就可以橫著走了!
好一陣陸壓才冷靜下來,看著笑眯眯的馬善,陸壓尷尬的將斬仙飛刀收起,稽首道:“馬道友,我們現在就趕緊出發吧。”
雖然沒了鎮壓氣運的法寶,不過要是能獲得聖人的承諾,也算是大有所獲了,至少比定海珠要有價值的多,因此陸壓對馬善的態度當然好了不少。
待到白蓮童子回到了須彌山中,馬善和陸壓緊緊的關注著須彌山中的動靜。不用一會兒,忽然就見一小團黑霧從金頂中嗖的一下飛出,徑直往血海方向而去。
陸壓不用馬善多說就知道那就是目標,他眼中一亮,也顧不得馬善,趕忙就跟了上去。馬善並不著急,他沒有隨陸壓而去,反而是在須彌山上空逗留了一下,等到殿堂中有人出來後,他微微一笑,這才不急不慢的向血海而去。
陸壓的離火遁法極快,卻是已經看不到人影。馬善慢悠悠的正飛著,忽然從背後響起一聲呼叫:“道友請留步!”
馬善一轉身看到的是一個笑眯眯的大肚道人以及一個臉上帶著苦澀之意的道人。馬善稽首道:“不知兩位道兄有何貴乾?”
那兩個道人打量了一下馬善,又相視了一眼,然後稍稍站開,不動聲色的分左右將馬善圍在中間。然後那個大肚道人笑道:“貧道乃西方教彌勒,那位是我師兄藥師。剛才見道友在我須彌山出現,故而想邀道友往須彌山一敘,以盡地主之誼。”
馬善故作驚訝道:“原來是藥師、彌勒兩位師兄,馬善常聞準提聖人提起二位,恨不能早日相見,真是失敬失敬那。”
彌勒和藥師對視了一眼,全是一頭霧水。藥師對馬善施禮道:“馬道友見過我掌教師叔?”
馬善哈哈一笑道:“看來兩位道兄還不知道, 我已經在準提聖人的首肯下加入了西方教,如今我們是一家人呐。”
藥師道人有些疑惑的還要再問,彌勒忽然笑著走上前,拽著馬善的胳膊道:“既然馬道友加入了西方教,那更應該好好敘敘了,走,我們回須彌山說話。”說著他對藥師道人使了個眼色,裹挾著馬善就要回須彌山。
“兩位道兄且慢。”馬善笑著將胳膊從彌勒的手中掙脫,而彌勒皮笑肉不笑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善。
不等彌勒開口,馬善直接開口道:“敢問兩位道兄剛才是否有什麽邪物擾亂須彌山?”
彌勒和藥師頓時神色一緊,趕緊問道:“馬道友看到什麽了?”
馬善搓著下巴,假裝思考的道:“剛才我與陸壓真君途徑此處,本來是想面見聖人,忽然看到有一團若隱若現的黑霧從金頂飛出,速度極快的向血海而去。我與陸壓真君認為是邪物騷擾聖人場所,當即就追了上去。陸壓真君離火遁快,先我一步而去了。唉,都怪我學藝不精,在這駕雲一術卻是能耐不夠啊。”說著馬善還搖頭歎息,好像在為自己的無能而懊惱不已。
彌勒和藥師面色一凜,點點頭,也不管馬善,化成兩道金虹就往血海疾馳而去。他們二人都是大羅金仙修為,速度比馬善快了不知多少,很快也就沒了蹤影。
“沒辦法,既然已經加入了西方教,起碼也要跟這裡的人都要打好關系才行,有功勞更不能一個人獨吞,所以呢,”馬善抬起頭,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能不能得到聖人的承諾,就要看真人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