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嚇了一跳,忙低頭看向地面,薄薄的積雪,枯枝敗葉,似乎沒什麽不對。
“怎麽了?”我疑惑。
“笨蛋,我們的腳印,腳印呢?”霍心急得幾乎跳腳。
我猛的一頓,是啊,腳印呢,地上是有積雪的,我們踩著積雪過來,應該有腳印才對啊,可是現在?
我們身後走過的路上竟然是整整齊齊的一片薄薄的積雪,連半個腳印的影子都沒有!
“真是見了鬼了,他娘的,這不可能真是一副畫吧,畫裡沒有腳印,所以我們踩不出腳印?”我抑製不住心中的驚懼,開始有些焦躁起來。
“我們看看現在的腳下,看看有沒有腳印。”霍心忽然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看腳下。
我一下也反應了過來,是踩不出腳印,還是短時間內發生了什麽變故,看腳下就知道了,同時心中也有些慚愧,遇事還沒一個女人鎮定,很多東西都是霍心提醒我才發現的。
不過我也沒時間反省心態了,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又刻意走了兩步,心中懸起的大石也重重落了下來。
有腳印,在原地我們踩出了腳印。
“還好,有腳印,不然我都要懷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變成鬼了。”霍心滿臉的苦瓜色。
“可之前我們的腳印哪去了?”能踩出腳印,我更加的疑惑了,仔細凝望著腳下,很快,我發現了異常。
我們剛剛踩出的印子,竟然正在以肉眼可眼的速度迅速消失著,或者確切的說,是正在被腳印周邊的積雪再次覆蓋。
這些積雪似乎會流動?就像沙子一樣?不,比沙子的流動性能還要強!
“是這雪有問題,不對,這好像根本不是雪,你看。”霍心蹲下身子,輕輕抓了一把積雪攤在手心,可它們竟然似水流而不化。
“的確不是雪,但非常像,而且其中也夾雜了真的雪,它們好像是非常細小的圓形顆粒,而且流動性堪比流水。”我也抓了一把仔細看了看,心裡非常驚奇。
可現在不是研究這些古怪的時候,這裡太詭異了,必須盡快離開。
“走。”我拉起霍心,順著來路,快步往回趕。
霍心沒有應聲,用力拉著我的手,緊緊的跟在我身後。
往回趕,我們倆的速度很快,幾乎是用跑的,可是越跑,我的心越沉,霍心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十分鍾後,我愣愣的站在原地,霍心頹然的望著四周。
“怎麽會這樣,我們明明就是從這邊過來的,進來也不過用了五分鍾。”我心裡十分驚駭,更覺得不可思議。
快步走五分鍾的路程,我們跑了十分鍾都還沒出去,來的路似乎消失了。
“我們是不是跑錯了方向?”霍心輕顫著問我。
“不可能的,就一個轉身的問題,方向不可能會錯。”我肯定的回答。
“難道這裡真的是一副畫,我們闖進了畫裡,出不來了。”霍心都快哭了。
“冷靜,這是不可能的,誰有本事畫出這樣的畫,想辦法,總會有辦法。”我心裡也很慌亂,但不得不鎮定下來。
抬頭看了看天,忽然靈光一閃,我對霍心說道:“你站在這裡別動,我爬到樹上去看看,這些白樺十多米高的都有,站在高處一定能找到方向。”
“嗯,小心點。”霍心紅著眼,輕輕點頭。
我搓了搓手,挑了兩株相鄰的白樺,奮力攀爬著,白樺主乾無枝,只能找兩株並排的才好上手。
我小時候經常和父親在野外寫山畫水,對於攀爬還是有那麽一點技術的,沒多久,我已經爬上六七米的高度,白樺雖高,但卻身細,這個高度已經很搖晃了,我本來就有點恐高,這會兩腿都有些發軟。
可我不得不爬,這個位置還看不清外邊的山勢,我咬著牙,盡量忽略腳下,顫抖著又爬了三米多的高度。
這個位置已經十分開闊,我迫不及待的眺望向四周,可當我看清周邊的山勢時,我的心卻徹底的沉了下去。
我沒有看到山,放眼望去,竟然都特麽是白樺林,銀白一片,無邊無際。
“怎麽可能!明明剛從山上下來,山呢,盤山公路呢,鬼吃了?”我急躁萬分,心裡更充斥著一股莫名的邪火。
可我也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暴躁解決不了問題,必須冷靜。
我努力做著深呼吸,強行抑製著心中的煩躁,慢慢爬下了白樺樹。
“怎麽樣?有沒有找到方向。”我剛落地,霍心便迫不及待的追問我。
我沉著臉搖頭,她眼圈一紅:“怎麽會找不到方向,看山在哪邊啊,我們隻管朝著山那邊走就好了。
“關鍵是連山都不見了,放眼望去,盡是白樺樹啊,無邊無際。”我很無奈。
她癟著嘴,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怎麽會這樣,完了,真的遇到鬼打牆了,我這麽漂亮,一定會被那些妖魔鬼怪抓去當爐鼎的,日日折磨,生不如死,完了。”
我被她氣得樂了:“臭丫頭,你以後不許再看店裡的小說了!”
她抬頭淚眼婆娑,滿臉委屈的看著我。
“放心吧,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怪,這裡也絕不可能會是一副畫,這裡一定是被人動過什麽手腳,我們只要找到規律就一定可以出去的。”我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聲音顯得平靜。
撿了根樹枝,回憶著來時的路徑,簡單在地上畫了畫:“我們是從這個方向進來的,大概走了5分鍾,在這個位置發現了不對,又往回跑了10分鍾,如果我們跑的是直線應該早就出去了,但現在卻早已超過了來的路程,只有可能是我們跑偏了。”
“這裡千篇一律的白樺樹和地上無法烙印腳印的積雪,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方向感,一個人在沒有方向的時候,自然行走會往左偏,我們很可能就是在一個小范圍內饒圈子。”
霍心擦了擦眼淚,看了看地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的積雪,抬頭愣愣的看著我,癟著嘴,滿眼的委屈。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將樹枝遞給了她:“我有一個辦法,你蹲下來,用這根樹枝平放在地上對著我,我先向前走30米,如果你發現我走偏了就立刻叫住我。”
霍心點了點頭,蹲下身子將樹枝對準了我:“就30米,你不準走遠了。”
“好”我點頭,看了看位置,盡量與樹枝保持垂直,慢慢向前走。
可我才走了五六步,心裡忽然湧上了一陣莫名的煩躁,那種令人討厭的窺伺感又來了,我停下來左右看了看,四周寂靜無聲,哪怕連一片樹葉都沒有動,更沒有半個人影。
“怎麽了?你怎麽停下來了。”霍心問道。
“沒什麽,我思考一下方向。”我沒敢和霍心說這種感覺,怕又嚇到她。
30米不長,很快我就走到了位置,回頭再看霍心的位置,垂直度似乎也沒什麽變化。
“難道不是在饒圈子?”我心頭疑惑,向霍心喊道:“我就站在這裡不動,你向我走過來,這樣可以保證你也不會偏。”
霍心站起身快步向我走來,只是才走了五六步,卻忽然站住了身子,隱約間竟然好像還在顫抖?
我心頭一秉,忙喊道:“你怎麽了?”
霍心緩緩扭頭向右邊看去,忽然,臉色大變,驚恐的大叫起來,並顫抖的伸手指著遠方。
“那裡!那裡!”
我急忙向她跑去,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可入眼仍是一片白花花的樹林,其他什麽也沒有。
“你看到了什麽?”我焦急的問。
“臉!有個人,有個人在那裡笑!”霍心死死的抓著我,閉著眼睛驚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