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裡的人都沉默著,悲痛蔓延著。
“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麽?”雷斯的聲音重新拉回了鄭乾的意識。
鄭乾理了理衣服,看了看雷斯,起身說道,“我們現在去找夏洛克。”
“夏洛克?”雷斯有些不明所以。
“你還記得波莉的那枚戒指是在哪裡發現的嗎?”鄭乾問雷斯。
雷斯搖搖頭,鄭乾歎了口氣,拍了拍雷斯的肩膀,也難怪他只是活體npc,“因為那枚戒指是夏洛克放到死者身上的。”
雷斯長大了嘴巴,和他同樣震驚的還有格裡森。
“勞悅斯莊園死者身份有線索了嗎?”
“已經登報三天了,還沒消息。”
“有人報失蹤嗎?”
“還沒有。”
“好。”
“有消息立馬通知我,”鄭乾走出警局,後面跟著雷斯和格裡森,三人上了馬車,鄭乾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個,你們知道在這裡怎麽賺錢嗎?”
“賺錢?”雷斯立刻恍然大悟,“哦哦,那個沒事,你缺錢給我說,我們有的是錢。”
。。。。。。
“我們是警察嘛,固定時間系統就會發錢呀,我帶你安排個人機職位多領一份。”
好吧。鄭乾笑著點點頭,困擾他多時的問題就這麽輕易解決了。
也算是個好消息。
鄭乾和雷斯還有格裡森先是去了夏洛克的實驗室,但是實驗室的學生說夏洛克已經兩天沒有來實驗室了。鄭乾心裡暗暗叫到不妙,三人又立馬乘車馬不碲停的趕到貝克街221號,敲了半天,房東太太才姍姍來遲的開了門。
“夏洛克在家嗎?”
門一開,鄭乾立刻問道,不等房東太太回答,便衝上了樓梯。
房間裡空無一人,鄭乾從客廳跑到房間,再到浴室,沒有夏洛克的蹤跡。衣服行李還在,桌子上堆滿的書籍和資料還在,連之前給鄭乾看的卡片也都還擺在書桌的抽屜的裡。
“夏洛克已經兩天沒回來了,”房東太太也跟了上來,站在樓梯口,“那天你夜裡你出門後不久,夏洛克也出門去了。
“他說什麽了,鄭乾盯著亂糟糟的桌面,還保持了那天晚上他離開時候的樣子。
“他說他想出門去看看星空,”房東太太回憶道,“可是那天晚上後半夜起了大霧。”
星空?什麽星空?什麽意思?
“我也和他說了夜色倫敦的故事,”房東太太繼續說道,“他的反映可比你有趣多了。”
“什麽夜色倫敦?”雷斯好奇的問道。
“哦,就是夜晚在倫敦上空盤旋的吸血鬼。”房東太太壓低了聲音,變得神秘兮兮,“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年輕女孩的鮮血。”
“呃。。。。好吧。”
“你的反應和華生一樣,”看到雷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房東太太顯得有些失望,“夏洛克可不是這個反應,他和我說那叫條件反射。”
條件反射?
雖然鄭乾還在夏洛克的書桌前翻找著,希望可以找到些線索,但是雷斯和房東太太的對話他一直都聽在耳朵裡。
桌子上一片凌亂,書籍和資料都堆在一起,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資料和書籍都意外乾淨
整潔,一點標記的痕跡也沒有,只能說明這麽多天裡,夏洛克坐在這裡,都是在假裝辦公。
鄭乾懊惱不已,跑去夏洛克的房間翻看衣櫃,衣服都排列整齊的掛在那裡,
像是櫥窗裡展示的樣品,一點翻動的痕跡都沒有。 鄭乾拿出一件衣服看了看,比夏洛克的身材看上去要小的多。
出了房間,鄭乾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現在,什麽線索都中斷了。
人海茫茫,要上哪裡去找他們?
“怎麽了?”格裡森還搞不清楚狀況,一頭霧水的看著面露絕望的鄭乾。
“那個。。。夏洛克是跑了嗎?”雷斯問道。
鄭乾點點頭,慢慢開口,“我原以為只有華生醫生是假的,沒想到夏洛克也是假的。”
“假的?!”雷斯和格裡森驚叫到。
“是這樣的。”鄭乾解釋道,“在我到來這個遊戲的第一天就碰到了我的引路人史丹佛帶我去見了夏洛克,而雷斯也是到來的第一天就見到你,遊戲裡固定搭檔——格裡森。”
“所以說遊戲最開始的展開一定是按照福爾摩斯這本故事的節奏來,所以當你格裡森來到這個遊戲的第一天就應該是遇到勞悅斯莊園案件,然後去見到夏洛克。”
雷斯和格裡森跟著鄭乾的思路,靜靜的聽著。
“但是你沒有。格裡森是在我到來前五天來到這個遊戲,你來到的當天夜裡,也就是8月31號波莉命案發生的這一天,你碰到了所謂的華生醫生和夏洛克。這件案子其實跟夏洛克和華生醫生是沒有關系的,但是你為什麽會碰到他們。我猜,是他們告訴你他們是夏洛克和華生的吧。”
格裡森點點頭,回憶道,“那天我趕去現場,在路上遇到人攔了馬車,問我們發生了什麽事情,他說他們是福爾摩斯和華生醫生可以幫忙。我雖然沒看過小說,但是他們的大名總是聽說過了。”
“是的,所以他們就靠你們警察,坐實了自己是夏洛克和華生的身份。然後直到我出現了,我的引路人史丹佛帶我去實驗室找了福爾摩斯,然後假的夏洛克大概通知了假的華生,所以他告訴我假的華生消失了,然後你出現了,帶著勞悅斯莊園案來到了貝克街221號,假的夏洛克成功的騙過了我,讓我以為遊戲的bug是假的華生,從而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
“那他說什麽時候知道你懷疑他了?”
聽完鄭乾的分析,雷斯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節奏,之前遇到的華生和夏洛克都是別人假冒的?
“大概在我和他說我們要在貝克街做失物招領的時候。”鄭乾回想了下那天的細節,從勞悅斯莊園出來之後,夏洛克就開始早出晚歸,非常的忙碌,大概是覺得遲早鄭乾會找找到他身上。
鄭乾捏了捏拳頭,“還記得那天在勞悅斯莊園我問你死者有沒有被搬動過麽?”
格裡森點點頭,表示記得。
“你說過死者當天晚上是半俯朝下的,也就說他的後背是完全裸露在外的,這樣如果身下藏著一枚戒指你們不可能不會發現。”
“而我是在第二天死者身下發現了那枚戒指。如果你們沒有搬動或者碰觸過屍體的話,那麽把這枚戒指塞進死者身下的只能是第一個接觸死者屍體的人。”
鄭乾看了看雷斯,雷斯的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當時第一個衝上去查看屍體的就是夏洛克。”
鄭乾點點頭,“是的,我們當時都是剛來這裡,對這些還不是很適應都站的距離屍體有一定距離,他完全有機會不在我們發現的情況下把戒指放到死者口袋。”
“那他為什麽要放在身下?”雷斯不解到。
“大概是因為衣服,外套太大了,口袋被壓在身子底下,他摸了半天沒找到口袋,而又不能總是在那裡摸索,會惹人懷疑。”
鄭乾想了想,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那夏洛克為什麽要殺那個人呢?還有給死者那身不合身的衣服是誰給他穿上的?
為什麽要給死者換衣服?難道是死者的衣服會暴露死者的身份?或者說他的衣服上會有凶手的線索?
關於這點,鄭乾還沒有什麽頭緒,雷斯想了想又問道,“那假的夏洛克是怎麽殺人的呢?
“應該不是他殺的,我猜當天是夏洛克只是把受害者帶到了勞悅斯莊園,殺他的另有他人。”鄭乾一邊理思路,一邊慢慢的說著,“那天晚上我大約十點半和假的夏洛克回房間睡覺,我猜他是在我睡著的時候悄悄出了門,帶著真正的夏洛克去了勞悅斯莊園三號,應該是在下雨前,同樣的他的同夥也是應該早早就在埋伏在了那裡。”
“我猜路上還可能喝了酒或者水,真正的夏洛克被下了藥,類似鎮定劑,這就可以解釋他的嘴角邊為什麽會有白色顆粒和液體的痕跡。”
“然後被害人被一個管用左手的人勒死,然後用利器刺進心臟,最後被換了衣服,在雨後,凶手和夏洛克一起出了巷子。”
“這就解釋了為什麽只有兩道車印記,因為雨前的已經被衝刷掉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會有人聽到好幾輛馬車的聲音,不是好幾輛,而是馬車一直停在那裡。”
鄭乾一邊說著一邊搜索者腦海中的記憶,串聯起來,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浮現在腦中。
“勞悅斯莊園的死者下葬了嗎?”鄭乾激動的問道。
“沒有,還在冰窖裡,因為一直沒人來認屍,再過兩天沒人來認屍就要當作不明屍體處理了。”
“恐怕是沒有人會來認領他了。”鄭乾一邊說一邊快步衝到原來夏洛克的房間,從衣櫃裡抽出兩件衣服,又從門口的鞋櫃找了一雙鞋帶著,對雷斯說,“走,現在去你們冰窖。”
“去幹嘛?”雷斯急忙跟在鄭乾身後,一起上了馬車,鄭乾沒有回答雷斯的問題,是不是這個答案,要見到屍體才能知道。”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冰窖,冰窖裡還放著其他無人認領的屍體,被白布蓋著,散發的氣味簡直要熏死人。鄭乾顧不得許多,直奔勞悅斯莊園的受害者,已經擺了近一周了,雖然在冰窖裡,但是條件有限,也開始出現了局部腐爛。鄭乾忍住不適脫掉了死者的外套,拿出了從貝克街221號帶出來的的衣服給死者穿上。
果然,非常合適。
又把死者的鞋子拿出來對比了一下,一個尺碼。
“怎麽了?”雷斯捂著鼻子湊近過來,鄭乾扔掉手裡東西說道,“不用等人來認領死者了,今天就安排下葬吧。”
鄭乾想的沒錯,勞悅斯莊園的死者,正是真正的夏洛克!
他竟然被假的夏洛克耍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