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雷斯簡直無法相信鄭乾說的話,“你們走的時候大約8點,我記得你們走後沒一會兒我就被迷暈了。”
見鄭乾凝思著,雷斯急到,“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信。”
“但是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但就目前來說你的嫌疑最大。而且明天新的探長就來了。”鄭乾看著雷斯,面色凝重,“我們時間很少,雷斯。”
“你昏睡的時候真的一點聲音也沒有聽到?”
雷斯搖搖頭。
兩人面色沉重的坐著,目前的證據都直指雷斯就是殺害格裡森的凶手,還沒有任何反轉的線索。
“屍體上有什麽線索嗎?”
鄭乾搖搖頭,答道,“胸口有槍傷,經過對比和格裡森家裡自己的手槍一致,脖子和手上都有傷口,而且都是被處理過的,屍體在浴缸裡泡了近十個小時,傷口皮膚都已經發皺,能看出來端倪來的可能性不大。”
“槍傷?”雷斯疑惑道,“還是自己的槍?”
“難道是自殺?”
“你信嗎?”
“不信,就沒有什麽疑點?”
“很多,”鄭乾不假思索的答道,“比如案發現場床頭為什麽只有一個玻璃杯?你說你也給自己倒了杯水,但是杯子呢?我找了全屋也沒找到那個杯子,杯子被帶走了?凶手為什麽要走杯子呢?”
“還有案發時鄰居看見浴室有人在爭吵,但是窗簾拉著的,鄰居太太透過窗簾的剪影看到一個人坐在浴缸裡,一個人站在旁邊兩人爭吵和摔打的聲音。那為什麽吵架要坐在浴缸裡?”
“而且屍體也很奇怪,穿著衣服坐在浴缸裡,你洗澡不脫衣服嗎?誰洗澡不脫衣服?嗯?”
鄭乾一口氣說完,歇了幾秒繼續道,“最奇怪的一點,如果你是凶手,你為什麽不跑呢?”
可惜這些都沒有什麽用,光一個目擊爭吵和反鎖的現場只有死者和格裡森,就能判定雷斯是殺人凶手,除非鄭乾能拿出足夠的推理推翻這一切。
“會不會是有人在我睡著了的時候進來和格裡森爭吵,然後殺害了格裡森?”
鄭乾搖搖頭,“就算格裡森可能會因為隱藏來者的身份而故意迷暈你,那又為什麽要在浴室裡大聲說話?為什麽要帶走水杯?”
雷斯啞口無言,這些奇奇怪怪的點是無法解釋。
“我去再看看格裡森的辦公室和他受到襲擊的地方,希望還能有些線索。”
“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會有什麽嗎?”
雷斯跟在鄭乾後面,格裡森辦公室自從他出事後一直鎖著的,兩人找來鑰匙,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不過三五平米,一張大辦公桌,桌子後面是一個大櫃子,前面空處擺著一張沙發,角落裡是衣架,牆上掛著的是格裡森穿著警服的單人照片。
鄭乾盯著照片看了半響,忽然問雷斯,“你覺得格裡森像不像一個人?
“誰?”雷斯也湊近來看照片,端倪半天,指著手說道,“像,像夏洛克!”
“假的那個!”
“個頭、長相都很像,身材不太一樣,格裡森更壯實一些,但上氣質就差別很大。放在一起就感覺是兩個人,但是看照片感覺就很像。”
鄭乾表示讚同,又走進書桌,書桌上擺著一遝打開的報紙,正好是他讓格裡森登挑釁信的那一頁。報紙拍那旁邊放著的被子裡沒有液體。
“怎麽了?”雷斯也湊了過來,
“桌子上有什麽線索嗎?” 鄭乾沒有回答,想要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卻被上了鎖。
“鑰匙呢?”鄭乾問道。
“應該在早上收回來的證據裡,我去拿。”
雷斯拿了鑰匙回來鄭乾打開上鎖的抽屜,抽屜裡都是一些雜物。鄭乾翻了翻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
“走,去檔案室看一下。”
鄭乾又和雷斯來到了格裡森被襲擊的檔案室,找出格裡森遇襲現場的照片。
從照片上可以看到現場一片凌亂,資料盒東倒西歪的在地上,血跡留在櫃子上和地上。
“你從照片有什麽發現嗎?”鄭乾問雷斯。
“如果發生了打鬥的話,為什麽櫃子一點都沒有歪?只有資料散落一地?而且從血量來說,是不是有點少,因為不可能只有格裡森一個人受傷。”
“嗯,”鄭乾讚許的點點頭,“你有進步嘛。”
“但是好像沒有什麽用。”
“怎麽沒有用。”鄭乾放好資料,又回到了格裡森的辦公室,在櫃子裡翻翻找找起來。
“你知道格裡森如果藏東西會藏在哪裡?”鄭乾趴在地上看著沙發底下問道。
沙發底下空無一物,沒等雷斯回答,鄭乾爬起來自言自語道,不在這裡。
雷斯看著鄭乾在屋子裡轉來轉去,這麽多天的相處他知道此刻鄭乾應該有了自己的思路,便不在打擾,自己坐在沙發上安靜看著他。
鄭乾的視線停留在掛在牆上的那張單人照上,難道在照片後面?
站在椅子上取下照片,照片背後就是空空的牆面,什麽也沒有。
鄭乾有些失望,是他想錯了嗎?
正準備把照片掛回去,目光被相框背面吸引住,這個相框是活動的!
鄭乾狂喜,叫道,“雷斯,雷斯!”
“快來看這個!”一激動,鄭乾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雷斯趕忙跑過從地上把他扶了起來,顧不得摔疼的屁股,鄭乾把相框塞到雷斯手上,“快找東西打開它。”
相框邊緣有被撬過的痕跡,兩人拿工具沿著上次的痕跡輕易的撬開了相框,揭開背面的保護紙,鄭乾看到了一張紙被藏在了裡面。
打開一看,是一封信:我知道誰是凶手,請掛信至4號郵筒。
除了凶字是手寫,其他都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粘貼上的。
“為什麽,凶字要自己寫?”
“可能這個凶字找不到吧。”
“那為什麽不全部手寫,現在這個年代又沒有筆跡鑒定。”
“大概是因為我們之中有人看過他的字。”
雷斯愣了一秒,“我們之間有人認識這個人?!”
“大概率是這樣的,也可能是寫信的非常小心。”
鄭乾轉過信的背面,還有一行潦草的墨水筆的字跡:0.158 51.52 布萊克西斯
“這是。。。格裡森的字。他為什麽要留下這個?”
鄭乾沒說話。他在思考什麽情況下一個人才會匆匆寫下一個暗語然後藏進相框背後掛起來。
“今天就到這兒吧,”鄭乾把相框重新掛好,找到的紙條塞進口袋裡,嚴肅的交代道,“別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雷斯點點頭。鄭乾趕回貝克街221號的時候應該快半夜了。 秦瑤大概已經睡了。
回到房間,鄭乾想著那張奇奇怪怪的數字密碼,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鄭乾就在警局裡見識到了這個新來的女探長,已經把雷斯當作嫌疑犯關進了審訊室,正在審問。
“你就是華生醫生?”女探長穿著一身英倫騎士服,顯得英姿勃發,精神奕奕。腳上踩著皮靴,金發高高盤起,微仰著下巴問道。
“是,探長好。”
掃了一眼眼前排排站的警員麽,保利安警局之前加上雷斯、格裡森和鄭乾一起有六名警員。現在除了鄭乾和新來的探長,下面還有四個警員,有一個似乎是他走之後才來的。
鄭乾之前都沒注意到這個人。
“聽說,昨晚是你帶著嫌疑犯回到警局的。”女探長走到鄭乾面前,眼神冷冷的看著他。
鄭乾心裡冒出一個問號,這個新來的女探長似乎對他有很大的敵意。
“是我。”
“為什麽沒有將嫌疑犯關押起來。”
“他跑了嗎?”鄭乾反問道。
“我問你為什麽沒有將嫌疑犯關押起來。”女探長啪地一聲拍在了桌子上,冷聲道,“是聽不懂我的問題?”
“報告探長,”鄭乾大聲的回答道,“我們格裡森探長意外身亡,警長作為嫌疑人所以並沒有長官簽署文件,嚴格來說雷斯並不算的上的是嫌疑人。”
女探長聽完冷笑了一聲,“你別以為你有上級的推薦就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
鄭乾忽然煩了,一堆問題都沒有頭緒,哪裡冒出來個裝腔作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