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他就去了保利安警局,雷斯還沒來。
警局內的人似乎今天分外忙碌,每個人都腳步匆忙的跑來跑去,和他之前看到的哪個安逸寧靜的保利安警局,簡直是兩個世界,差點讓他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鄭乾拉著之前一個熟悉的警員,問道,“怎麽回事?”
小警員看清眼前的鄭乾,驚訝道,“華生醫生,你可算回來了,雷斯警長也回來了嗎?我們警局出了大事了!”
“什麽事?”鄭乾奇道,一個小警局能有什麽大事。
“就在你們走後的第二天晚上,有人闖入了警局,差點刺死了格裡森探長!”
“什麽?!”身後傳來雷斯的驚叫。
兩人匆忙趕到格裡森家裡,敲開門,開門的人讓他們眼前一愣,竟然是房東太太,也就是——秦瑤。
“你怎麽在這裡?”鄭乾驚訝的問道。
“格裡森受傷了我來照顧他呀。”秦瑤白了他一眼。
鄭乾沒工夫和秦瑤掰扯,脫了鞋就直奔臥室,只見格裡森躺在床上,脖子裹著頭,都纏上了厚厚的紗布,還剩下眼睛鼻子和嘴巴露著,和雙手也都纏著紗布。
這架勢,和木乃伊差不多。
“你。。。”鄭乾來來回回看了格裡森幾分鍾,才猶猶豫豫的開口道,“你遇到凶手了?”
格裡森點點頭又搖搖頭,咿呀咿呀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表示說不出話。
“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麽意思?”雷斯一臉疑惑。
格裡森的眼睛轉了轉,這個意思是。。。表示是也不是?
“我問你答,”鄭乾說道,“是你就點頭,不是你就搖頭,不知道怎麽回答的就轉下眼睛。”
“聽懂了嗎?”
格裡森點點頭,表示理解。
“你說前天晚上遭到襲擊,地點是在警局?”鄭乾開始發問。
格裡森點點頭。
“凶手到警局的原因是。。尋仇?”鄭乾試探性的問道。
格裡森搖搖頭,不是尋仇。
“那是跟我們正在尋找的裁縫有關?”
格裡森還是搖頭。也不是。
鄭乾思索了一下,又開口道,“難道是和我讓你登報的聲明有關?”
終於,格裡森點點頭。雷斯興奮的叫道,“終於猜對了!”
“他。。。”鄭乾在格裡森的床前來回踱步,慢慢的猜測道,“他是為了找登報信的原件,就是我給你的那封信?”
格林森點點頭,然後又轉了轉眼睛。
“這。。這是什麽新操作?”格裡森的動作看懵了雷斯。
“他的意思是他覺得是這樣子,但是他不能確定。”鄭乾翻了白眼向雷斯解釋到。
這人理解能力真的有問題啊。
聽完鄭乾的解釋,輪到雷斯翻白眼了。這也能行?
“他。。偷襲你的?”鄭乾上下打量了下格裡森,格裡森高個大塊頭,單論體量,為什麽會給人傷成這樣?
格裡森這回沒點頭沒搖頭,什麽動作也沒有,而是咿咿呀呀的著急的想說什麽。
“好了,停。”鄭乾連忙斷打斷了格裡森,這種天書他也聽不懂,“你好好休息養傷。”
格裡森問完了,現在該輪到秦瑤了,秦瑤早就做好了準備,正等著鄭乾發問。
表情如同一個小姑娘在等待愛人的到來。
鄭乾的心裡忽然就別扭了一下。
“那個。。。格裡森是去了貝克街221號?”
雷斯聽聞鄭乾的話,
不由得看向格裡森,只見格裡森點點頭,表示鄭乾說的是對的。 “我在鞋櫃上發現了血漬的殘留,應該是格裡森進來後手扶了一下,然後鄰居告訴我你連夜刷了門口的地毯。”
秦瑤點點頭,伸出自己的雙手遞道鄭乾眼前,“你看,我刷了一個小時的地毯,又花了兩個小時清理衛生。手都粗燥了。”
鄭乾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心想你本來就是個老太太。
“然後呢,你自己說說吧。”
“那天晚上大概12點多了吧,具體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因為擔心你睡不著,”秦瑤看了一眼鄭乾,繼續道,“就忽然聽見門口有動靜,我打開門就看見格裡森捂著脖子,滿臉是血的站在門口,我就趕緊把他拖進來,給他止血。”
“你會包扎?”鄭乾問道。
“不會,我打電話叫來了麥克醫生,他很快就到給格裡森做了治療。”
“格裡森當時都傷在了哪裡?”鄭乾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格裡森。
“大概脖子還有手吧。”
“大概?”
“我也不清楚,當時我把紗布到上藥品一股腦給格裡森自己捂著傷口,就急著打電話給麥克醫生了。”秦瑤回答到,“我一個女孩子,當時都慌了神,嚇死我了。”
“你害怕你還敢半夜開門?”
鄭乾斜了一眼秦瑤,這個姑娘說自己膽子小?哪個膽子小的姑娘大半夜會聽到一點聲響就跑去開門?
他信個鬼哦。
“那。。那我是以你回來了嘛?”秦瑤辯解道
呵呵。
鄭乾不想秦瑤鬼扯,又繼續問道,“麥克醫生治療的時候你在場嗎?”
秦瑤搖搖頭,“不在,我不要去洗地板麽,那麽多血跡,天亮了給別人看見怎麽辦?”
“再說了,不是有麥克醫生嘛?”
“你和麥克醫生很熟嗎?”
秦瑤愣了一下,“我個人不熟,但是他的名片就放在門口的盒子裡,和修理工的放在一起,應該是和之前的房東太太很熟吧。”
鄭乾思索了一下,看著格裡森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雷斯見了也湊近看格裡森,看的格裡森有些發毛。
“你在看什麽?”雷斯不禁感到好奇。
鄭乾上下打量了下躺在床上的格裡森, 想了想又搖搖頭,開口問道,“格裡森什麽時候需要換藥?”
“昨晚剛換過,要等。。。明天晚上吧,麥克醫生說前期兩天換一次藥,時間到了他會來給格裡森換藥。”秦瑤回答道。
好吧,看來還是要親自去問這個麥克醫生一些問題。
“那個。。。”雷斯坐到格裡森床邊,看了看放在床頭的一碗粥,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每天都吃這個?”
格裡森的眼神轉了一圈,從雷斯的臉上流連到秦瑤,看著秦瑤笑眯眯的臉,忽然眼淚就流了出來。
雷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裡默默的說道。兄弟,你受苦了。
秦瑤要留鄭乾和雷斯吃午飯,兩人趕忙拒絕了,鄭乾讓秦瑤安心留在這裡照顧格裡森,貝克街那邊暫時不用她操心。
兩人逃似的離開了格裡森的家,鄭乾便提議去麥克醫生那裡轉轉。
“你是在懷疑什麽嗎?”雷斯不解的問道。
“也不是說在懷疑什麽,”鄭乾一邊和雷斯回貝克街221號拿麥克醫生的聯系方式。秦瑤把聯系方式留在貝克街了。“就是這件事情疑點很多,有種不詳的預感。”
“呵呵,”雷斯訕笑道,“你難不成改行算命了。”
鄭乾搖搖頭,也說不上來自己直覺是正確還是錯誤的。
兩人回到貝克街,掛了電話給麥克醫生,但是麥克醫生的助手說出診了,不在診所。
鄭乾又問了麥克診所的地址,離貝克街不遠。
“走,我們去看看。”鄭乾說完便帶上帽子和雷斯又匆匆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