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和鄭乾走了大約十分鍾,到了麥克診所。診所和保利安警局的位置都離貝克街大約十分鍾,只不過分布在兩端,不是一個方向。
麥克診所是一家私人家庭診所,他的助理朱莉護士接待了他。麥克醫生很忙,一個月出診次數很多,有時候去遠的地方出診需要十天半個月,在診所裡照顧的朱莉。
朱莉有護士執照,一般給街坊鄰居配一點常用的藥和簡單的包扎。
鄭乾表明了身份簡單詢問了朱莉幾個問題,這個女護士對格裡森的事情根本不知,只知道麥克醫生當天晚上急匆匆的出診了。
鄭乾征詢了朱莉可否帶他們參觀下診所,這時正好有位女士的孩子弄傷了腿,朱莉忙著去處理,便讓鄭乾他們自行參觀。
鄭乾隨意看了看,這間房子一樓是診所,客廳門口劃了一塊地方是接待室,客廳四周擺著櫃子,裡面擺滿了各類藥品。一樓有兩間屋子一間是診療室一間手術室。
樓梯通向的二樓有一道門鎖上了,二樓是麥克醫生的住處,朱莉有時候上夜班也會在那裡休息。
沒什麽特別的。
只是鄭乾在看那些瓶瓶罐罐的藥品時,聞到了一股甜味,和勞悅斯莊園死者身上的味道,很相似。貌似夏洛克的衣服上也有過這種味道。
順著鼻子的味道,找到一個小瓶子,就是這裡面的味道。
鄭乾正想拿起來看看,只聽朱莉尖叫道,“別碰!”
嚇得鄭乾差點把瓶子摔了,趕緊放回原位,“我不是。。。我只是好奇。”
“這裡面是醋酸鉛,有毒的,可碰不得。”朱莉趕緊小心翼翼的把瓶子從櫃子上拿下來,鎖進抽屜裡,自言自語道,“我記得是一直鎖著在,怎麽在架子上了。”
“你們不是診所嗎?為什麽要放有毒的東西。”雷斯問道。
朱莉把瓶子鎖進了抽屜回答道,“這個是濃縮的,一定比例醋酸鉛溶液可以用來治療皮膚病,但是這個濃度高,碰到皮膚會灼燒皮膚,揮發在空氣中被吸入了會造成中毒的。”
“你們還有什麽事情嗎?”朱莉下了逐客令。
鄭乾和雷斯隻好告辭,並和朱莉說如果麥克醫生回來了,及時通知他們。
沒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鄭乾又要拉著雷斯去了保利安警局,得知事發當天晚上原本不是格裡森值班,但是他說他沒事,就自己要值班,讓其他人都早點回家,最近大家都忙著在東區巡邏和查找登記裁縫,都很辛苦。
鄭乾心裡想了想,這樣子安排沒什麽問題,但是當天晚上到底是什麽情形,只有格裡森一個人知道,但是格裡森現在手和脖子都受了傷,沒法說話,也沒法寫字。
又去了被凶手毀掉的資料室,鄭乾的手寫信和他們登記的裁縫資料都被帶走了,估計現在也一把火燒掉了吧。
“他要這些資料幹什麽?”雷斯看著空蕩蕩的盒子。
“可能是格裡森查到了什麽吧。”鄭乾看著盒子,轉身問旁邊的那個警員,“這些資料有備份嗎?
“沒有,”小警員想了下又補充道,“因為這些是新資料,還沒整理好,就放進資料盒了。”
“所以,這些資料原本不應該這麽早放到這裡?”
小警員點點頭,“是的,是格裡森探長吩咐的,那天他出去之後回來就吩咐我把東西放到檔案室。”
“當天有什麽奇怪的人來找過他嗎?”
小警員搖搖頭,
“不過格裡森探長那天中午一個人出去了,然後很晚才回來,回來的時候都快下班了,就交代了一聲他值班,就把自己一個人鎖進了辦公室。” “這個有什麽奇怪的麽?”雷斯忽然語氣不善起來。
年輕的警員被嚇著了,但還是開口道,“因為那天格裡森探長是接到一封信才出去的,我們還嘲笑他是不是情書。”
“他也沒說話。”
“為什麽猜測是情書。”鄭乾忽然發問到。
“因為收到信後格裡森顯得很激動,有些期待的感覺。”
鄭乾點點頭,“所以你們覺得他回來之後情緒不對。”
“是的,他回來之後總感覺整個人怪怪的。”
“哪裡怪了。”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一樣。”
鄭乾點點頭,示意小警員離開,走到雷斯身邊,想拍拍他的肩膀,抬起的手不知怎麽的又放下了。
他是在懷疑格裡森,只是因為疑點,並沒有覺得格裡森是凶手。
他也知道雷斯和格裡森認識相處的時間比他長。
怎麽解釋呢?
正當鄭乾猶猶豫豫要怎麽開口,雷斯卻先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懷疑格裡森,你覺得他是凶手?”
“沒有!”鄭乾否認道,“我只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雷斯低著頭點點頭,過會兒,抬起頭看著鄭乾,認真的說道,“從勞悅斯莊園開始我就信任你,我相信你的判斷,但是格裡森也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認識的人。”
複雜而糾結的感情在雷斯心裡發酵。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瞞著我,萬一你想錯了呢?”
雷斯認真的看進鄭乾的眼裡,表明了他此刻的決心和決定。
鄭乾點點頭,歎口氣說道,“好吧,其實一開始在格裡森家裡,我只有一點疑惑,所以我一出來就要去找麥克醫生,但是可惜麥克醫生不在。”
雷斯靜靜的聽著。
“秦瑤說她見到格裡森的時候他是捂著脖子,流著血。但是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臉、脖子和雙手都受著傷。”
“這有什麽不對嗎?”
鄭乾搖搖頭,假設道,“假設你是凶手,潛入警局為了摧毀對自己不利的證據的時候被警察發現,然後搏鬥,你會怎麽做?”
“我,我應該是逃跑掉。”
“對,第一反應應該是逃跑而不是殺人,況且倫敦夜晚著這麽黑,是很容易脫身的。但是凶手沒有,那麽我們就預設他準備殺人,那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裡?”
雷斯又一愣,隨即回答道,“腹部或者心臟,好發力,好下手。”
“對,”鄭乾讚同的點點頭,“一般都不會刺向喉嚨部位,這種位置只能是受害人被劫持或者是受害人被壓在地上才可能。”
鄭乾繼續猜測到,“而鑒於各方的說法,唯一可能就是打鬥過程中被壓在了身下,凶手刺向格裡森的脖子,然後格裡森用手握著刀阻止,才有可能造成格裡森脖子和手同時受傷嚴重。”
雷斯點點頭,“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有這種可能,但是我問了剛才的小警員,警局周圍住著的人都說當天晚上並沒有聽到非常激烈的打鬥聲。 ”
“如果有過激烈的打鬥,那為什麽只有那一個資料盒被拿走,其他物品都完好無損。而且秦瑤說格裡森說捂著脖子站著來找她的。”
“你覺得合理嗎?”
鄭乾看著雷斯,一口氣說完,“剛才那個小警員的話你也聽見了,一個人的感覺是最直觀的事情,他直覺感覺到格裡森的感覺奇怪。”
雷斯靜靜的聽完鄭乾的分析,站在那裡面無表情,他知道鄭乾分析的都是對的,但是,想讓他接受,真的很難。
在他印象裡,格裡森就是個呆呆傻傻的大傻個。
“這個案件能交給我嗎?”雷斯忽然問道,“我的意思是,”
“好。”鄭乾答應的非常乾脆,倒是雷斯準備好的話沒地方發揮了。
“我懂。”鄭乾拍拍雷斯的肩膀,“我雖然懷疑格裡森的話,但是我從未想過他是凶手,我相信直覺。就像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我們兩投緣一樣。”
“管你什麽玩家。”
鄭乾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雷斯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的心照不宣。
鄭乾想到一個問題,便笑不出來了,雷斯見鄭乾面色凝重,急忙說道,“說好這個案件什麽事情都告訴我的,你可不能一個人想。”
“嗯,我就是擔心格裡森是不是查到了什麽,然後被威脅了。”
“被威脅到不是什麽大事,如果萬一後面有什麽危險就糟了。”
雷斯看了鄭乾一眼就一陣風似的跑了。
唉,我說的是如果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