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比拉爾曾經喝醉了向你哭訴悔恨?”

　　請凱莉一起喝完了幾瓶薑啤酒，這姑娘就一邊抹淚一邊咒罵地把她和比拉爾的往事全都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倒出來了。

　　“是啊……”

　　凱莉酒量很好，但是此時說起來已逝的情人，想起不久前才親昵的情語，凱莉唏噓之余也是愛恨交加，有了些許醉意。

　　“他說他很痛苦，如果不是他們讓莉莉自己去玩，莉莉就不會落水……如果不是傑西卡跳進水裡也要攔住他……莉莉就不會死。”

　　“嗝，他說什麽傑西卡當時說絕對不能讓查爾斯發現她在出軌之類的——呵——”

　　傑西卡……阻止了比拉爾去救她的女兒?

　　左彌眉頭緊蹙，這是他怎麽也想象不到的事情，為什麽?

　　就為了不讓查爾斯發現她在出軌?或者說……不想讓他知道是因為她和情人幽會才造成莉莉落水?

　　但是……這也太荒謬了吧?

　　那是，她女兒啊?！

　　傑西卡……她、怎麽舍得?

　　根本不需要左彌再多問什麽，心情異常複雜的凱莉自顧自地說著話。

　　“從那以後他們就分開了……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他說我是他的救贖。他說他不愛莫妮卡，莫妮卡只是喜歡掌控他的感覺，她根本不愛他……”

　　凱莉說著又拎起酒瓶咣咣咣地灌了自己大半瓶，她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比拉爾一直希望他能夠保密。

　　她之前也做到了，即使是面對警察，凱莉也刻意省略這部分不是太關鍵的內容。

　　只是……

　　想起來往日的纏綿悱惻，再摸摸耳畔批發一般的定情信物，凱莉隻覺得心頭的荒謬感和憤怒出離的炙熱。

　　宛如心火，炙烤地她坐立不安，不吐不快。

　　“後來……後來他又和我分手了，他說莫妮卡懷孕了——呵呵”

　　凱莉譏諷地笑著，也不知道是在嘲笑曾經自己的天真，還是覺得渣男的話很諷刺。

　　“多可笑啊……口口聲聲說愛我……卻為了一個孩子……”

　　“你……別太難過了。”

　　剛得知原主帶了雙頂綠帽子的左彌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凱莉，他抽了幾張紙巾默默地塞進了凱莉手裡。

　　“他說他想做一個好爸爸……”凱莉也不分辨，她就著一整坨衛生紙用力地擤了下鼻子。她生動地詮釋了什麽叫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瞧瞧！他說什麽，他害死了別人的孩子，卻還口口聲聲說自己要做個好爸爸！”

　　左彌安慰似地拍了拍凱莉的肩頭，“別難過，他已經死了。”

　　凱莉聞言情緒似乎更激動了，她發出了特別劇烈的抽氣聲，讓左彌險些以為她會直接昏過去。

　　“你——”

　　左彌手足無措地給她開了一瓶新薑啤遞了過去，“你喝點冷靜一下?”

　　原主每次想起來他前妻號啕大哭的時候，左彌記得他就會乾幾瓶啤酒，來安撫一下洶湧的情緒。

　　“你……你說的對……”

　　凱莉哽咽了一會，才嗚咽著接過來了左彌手中薑啤，仰著頭一股腦地灌著酒，一副要把自己喝死的架勢。

　　“沒事，你看他已經死了，做不了好爸爸了，這就是報應。”

　　左彌絞盡腦汁地試圖安撫這個姑娘的情緒，他沒什麽安慰人的經驗，只希望這姑娘能早點擺脫渣男的影響走出了。

　　“是啊……多嘲諷啊……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樣，我現在想起來都犯惡心。”

　　凱莉一邊咒罵一邊湧著眼淚，左彌理解不了她的情緒，但他還是很紳士地點頭附和，並且適時地遞上抽紙。

　　“我和你說——”

　　凱莉手裡拎著的酒瓶子晃晃悠悠地差點砸到左彌臉上，左彌謹慎地蹬著凳子往後靠了靠。

　　“那混蛋該說什麽——要和比拉爾坦白、嗝，我還以為他多有擔當呢！結果一打聽，比拉爾還是什麽不知道——”

　　“等等！你說什麽?”

　　左彌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比拉爾曾經說要和查爾斯坦白莉莉的死?！”

　　凱莉醉眼惺忪地渾不在意道，“是啊，我還以為他多——”

　　“什麽時候?他什麽時候和你這麽說的?”

　　左彌急切地打斷了她的話。

　　“什麽……時候?”

　　凱莉喝的有點迷糊，她後知後覺地想了想才慢吞吞地道，“三、四天或者……一個星期以前?”

　　“也就是距離比拉爾失蹤不久前對嗎?”

　　在左彌急切地目光下，凱莉遲疑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