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稚嫩的聲音夾雜著一種陌生的聲線,用非人的語言說出秘術時,一股惡臭的魚腥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只見原本將數條觸手貫穿的長須猛然收縮,回到薇拉的身邊後先反繞她的左手掌一圈,整條長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增殖,表皮漸漸覆蓋上畸形狀的珊瑚、外形怪異的貝殼,甚至是破碎的龜甲和不知名的魚鱗。
最終一把長達近乎兩米,比薇拉整個人還要長的騎士槍被其握在手中。
肉眼可見一圈圈陰暗的波紋從其周身散開,華麗金色宮殿的牆壁上,充滿了大量散發著深藍色熒光的章魚觸手之影,就好像不在同一位面。
薇拉睜開眼睛時,其左眼的瞳色變成了青藍色,還是如同蛇一樣的豎瞳。
薇拉的氣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因為印記的存在讓墨真能感覺到薇拉身上好像多了什麽,也是這多出來的存在讓她引來國王周圍的四糸乃金甲護衛的注意。
敵意。
兩派之間好似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樣但金甲護衛並未主動進攻,而薇拉也只是看了四人一眼,手持騎士槍奔向了眾多的人頭觸手怪。
雖然四名護衛實力最強但他們不會主動攻擊,而這些人頭觸手怪卻會主動傷害墨真,自然是優先清理。
薇拉明顯並沒有練習過什麽槍法,可憑借著槍與她是一體的特性,加上這些怪物比薇拉更加的低級,所以只是基礎的挑、刺、蕩等招式也輕松摧毀一隻人頭觸手怪。
一時間,薇拉如同衝入魚群的狂鯊,手中的魔槍即是她的利齒,瘋狂的收割每一條畸變的人頭生物。
墨真此時又不怎麽羨慕蘇婭了。
雖然雪海音這樣的存在很強,但兩者之間的主導性更加的重要,人類與怪物之間永遠都是後者擁有絕對的主導權,人類一直處於‘附屬品’的位置。
墨真擁有著召令咒文可以保證絕對的主導權,所以他當看著薇拉手持怪誕長槍,大殺四方時並沒有感到惶恐不安,害怕隨時被召喚物反噬的心理。
所以墨真看向依然在王座旁邊的沐言,向他擺出了一個剪刀手。
沐言卻搖頭,伸手豎起一根手指。
但墨真下一秒就不管不顧,直接從顱骨裡拿出手槍,但不是對著手持書本的金甲護衛,而是舉著頭顱吟唱的國王。
bang!
子彈射出,但立刻被那名劍士給斬斷,而國王的聲音也是明顯一頓,雙臂獸化的獸人反而看向墨真二人,頭盔下傳出一聲熊咆,沉重的腳步在地面踩出一道道凹陷。
但馬上又有兩條深紫的觸手纏住了‘法師’的雙腿,將其拖離了國王的身邊,但觸手僅僅是纏繞卻沒有做出任何的攻擊行為,顯然沐言心底還在顧慮這幾人的‘友誼’。
但法師卻沒有任何含糊,兩道火焰凝聚的箭朝著沐言射去,在召出兩道風刃斬斷腿上的觸手。
沐言卻突然從嘴裡吐出一條純白的細長觸手將火箭擊毀,並非常直接的朝著其面部刺去。因為頭盔的原因觸手僅僅只是穿透護甲,並未能傷到法師的頭部;但其實沐言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白色的觸手深入頭盔,強行將其從‘法師’的頭上摘下,其真容徹底的展露出來。
墨真僅僅瞄了一眼就嚇得大叫,沐言在看到曾經隊友的頭部時也是一驚。
那是一張非常正常的人臉,沒有任何表情,仔細看還有些小俊,但恐怖的是眼睛以上的頭骨被光滑切去,
保持著環狀切口。 一團粉紅色的大腦暴露於空氣中,像極了《漢尼拔》中吃自己腦子時的場景。
“這是真的被洗過腦子了是嗎?”墨真也懷疑過沐言的隊友不是被殺就是被洗腦奴役,但沒想到後者會如此的驚悚。
“沐言,打他腦子!”墨真喊道,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外,就很可能是弱點。比如某生化遊戲的BOW就是心臟外露。
沐言咬牙盯著那團鮮紅外露的大腦,在看向隊友那毫無波紋的雙眼,不斷開合的嘴裡低念著咒語讓她有一種致命的危機感。
這一刻沐言想起了他們每一次任務,每一次因活下來而興奮的去嗨了一晚上,然後為了能夠在下一次任務中活下來而努力提升自己。
幽幽一歎後,帶著一絲自暴自棄的自語:“這回只有我一個人去唱歌了。”
一道紫色的長影貫穿法師暴露的大腦,其原本毫無情感的臉上在最後露出了一種釋然,最後以感激的眼神看了那個解放自己的人一眼。
可惜,沐言正低著頭,用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牙齒已將嘴唇咬破流血,可她不在乎,因為此時的她正面對著更痛的現實……所以她並沒有看到隊友最後的那一眼。
當沐言聽到‘敵人’倒地的聲音時,身體一顫,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待在圓桌旁邊被昔日隊友圍護的國王。
純白色右臉的嘴角的微微勾起。
另一邊,墨真和韋利面對的獸化護衛,力量上墨真就算用上食屍鬼手臂也無法比擬,更別說現在這種能力封鎖的情況下。
韋利將墨真護在身後, 盾牌在前,右腳踏出一步,做出蓄力的姿勢……然而,這位獸化護衛卻沒有絲毫的改變,依舊不緊不慢的朝著二人走來,甚至沒有任何閃避的想法。
當二人的距離僅剩三米時,韋利腳掌發力,撞了上去。
噹!!
衝撞命中!
“韋利也不弱啊。”墨真感歎道。
只是……
以身體承受衝撞的獸人,僅後退了三步。
獸化護衛低下頭看向因發力而滿臉通紅的韋利,強壯的熊掌緩緩抬起。
啪!!
反手就是重重一巴掌,直接將韋利拍飛出去,顯然在力量上更勝一籌。
韋利被拍飛後又馬上站起來,從其不斷淌血的半張臉能看出這一下他傷得不輕,但是達利的眼中並沒有絲毫退意和恐懼,雖然頭部因重擊而導致意識混亂,讓他前進的步伐有些不穩。
而那名獸化護衛在拍飛韋利後依舊直徑朝著墨真走來,顯然他的目標只是要殺他一個人。
韋利又拿著盾牌撞了上去,
墨真站在那沒有動彈,因為逃跑是十分不理智的行為,對方能夠輕松的追上他,還不如保持著距離,這樣還能讓韋利掙扎一下,直到獸人來到他的面前舉起一隻熊掌。
熊掌落下。
墨真卻被一股力量推開,然後他看向自己原來的位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韋利高舉著盾,身體近乎跪在地上,顫抖的雙臂勉強格擋住對方的拍擊。
但他的身上閃耀著深藍色的熒光,並在盾牌表面構成一道怪異的珊瑚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