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回到墨真和薇拉從醫院回到酒店的下午。
墨真和薇拉在決定要拖人下水後,便開始招募隊友。
第一人選就是被雪海音嫌棄的沐言小姐,雖然兩人第一次見面時沐言還是一個被無頭女人乾趴下的傷員,但從其能夠抵擋住白霧侵蝕這方面,不難說明其真實實力比墨真高。
後續墨真開始給他的‘朋友’打電話,但愛德華好像已經回國了,二人約定了以後見面誰請客後便掛斷了。
墨真也曾想過邀請蘇婭一起,那樣不管蘇婭的實力怎麽樣,順帶的雪海音就足以幫他躺贏。原本商量的好好的,但是雪海音突然出現,表明拒絕的態度後有就打消了墨真的念想。
可能是出於同情,或者是因為難得有個可以聊得來的朋友,蘇婭給了墨真一個建議:
“酒店地下有個什麽東西都能買到的商店。”
墨真之前在手機上的商店頁面並沒有看到什麽好貨,於是在蘇婭的帶領下乘坐了充滿腥甜味的電梯,不知為什麽墨真讓感到反胃的魚味,薇拉和蘇婭卻聞得異常陶醉。
乘坐了差不多五、六分鍾的電梯,墨真估計這都快地下十幾層了。
電梯門打開,墨真看著‘地下商店’不禁呆滯,他期初還以為會是一片群魔亂舞的場景,可是並沒有什麽觸手怪、怪獸、鬼魂幽靈等幻想生物。
反而是像早市一樣的人群,但是這些‘人’都有著非人的部分,比如頭豎著類似牛羊的角、背後長著一對昆蟲翅膀、或者是臉上眼孔處長出一對蝸牛觸角,上面還有倆眼球……也有少數的怪物直接暴露出自己的本體。
但這一切與墨真想象中的怪物市場完全不一樣。
“這……”
蘇婭看出了墨真的疑惑,解釋道:“大家為了生活在人類社會之中,會穿戴‘人皮’來掩蓋身份,久而久之就習慣了,就像人類穿衣服一樣。
但有些地方一直捂著會不舒服,所以在合適的場合會將部分的身體露出來……也有些人不喜歡穿著人皮,會直接暴露本體。”
“人皮……”墨真掃視一番,發現確實有一家店鋪的門口,專門掛了幾張人皮。
“你要雇傭隊友是吧?那邊的酒館經常會有人推銷自己,應該有你滿意的。”蘇婭說道,她認為墨真是要找隊友。
但墨真問道:“那裡面的人更夠保證忠誠嗎?”
蘇婭頓了一下,搖搖頭道:“無法確定,全看人品。”
“有沒有保證忠誠的?實力低點也沒問題。”墨真問道,他最看重的就是仆從的忠誠。
薇拉不用說,兩人患難與共,加上召令的絕對控制性,墨真也就對這個一號仆從敞開心扉。
“有,直接去買奴隸。”蘇婭說著指向不遠處的放置了大量金屬牢籠的商鋪,也有一些被鐵鏈栓住的奴隸站在街邊。
“那個豬頭就是奴隸商的老板。”蘇婭一臉嫌惡的指著腰上掛著鞭子、長著一顆豬頭的胖子。
那名豬頭老板正在狠狠對著一個跪在地上、衣衫破爛的少年痛罵,口水濺在少年的臉上,但他卻沒有任何的回應,一雙眼睛死沉沉的承受著。
墨真三人的到來讓這隻豬頭老板立刻露出職業性的假笑,但看到蘇婭時臉上流露出尷尬的神情,用標準的漢語說道:“蘇小姐,您大駕光臨小店,不知有何吩咐?”
“幫朋友買個奴隸。”蘇婭不給這位豬老板好臉色,好像倆人之間有些過節。
“哦蘇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知您想買什麽樣的貨,是用來當男奴還是女奴……”朱頭老板立刻熱情向墨真介紹。“我們這裡的貨都是經過‘月獸商會’審核過的,保您滿意。”
“耐打的。”墨真淡淡的說道,然後根本不聽對方的推銷,開始大量著周圍的牢籠。除了一些玄幻小說才會出現獸人、魚人等,並沒有人類出現,這讓他在心理上好受了一些也感到苦惱。
豬頭老板也發現墨真根本不理他,雖然惱怒但蘇婭在旁邊,他也不敢多言,只能把怒火發泄到奴隸身上。
正好,豬頭老板看到之前被罵的少年仍然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拔出鞭子就抽上去。
少年的身上突然的閃起藍色的熒光,在其身上凝聚成一道透明的光罩,擋住了豬頭老板的鞭子。少年原本陰沉的雙眼也閃過了一絲神采,但馬上又消失了。
“你這家夥反……”豬頭老板見鞭子被擋住火氣更旺了,可馬上就被一條臍帶觸手攔住。
墨真走到那個少年的身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少年臉上殘留的口水, 看著那張與普通人一樣的臉,露出了微笑。
“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舉起他的右手,手腕上綁著他的‘狗牌’,上面刻著“韋利”二字。
少年也抬起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然後聽到墨真對著豬頭老板開口。
“這孩子我要了。”
……
韋利對墨真的忠誠在理論上可能是出於感激,或者解釋為他出生以來作為奴隸的本能。
但他其實心中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知道自己看到主人有危險時,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是當初墨真在商場裡對著他所露出的微笑。
韋利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一個人類,比他還要脆弱的人類,甚至壽命也不過百年。
韋利也知道之所以買下他是因為那特殊的天賦能力,否則的話墨真買下可能就是其他人。
韋利知道對手是一個強大到幾巴掌就能拍死自己的存在,他能做到可能只是拚命拖住對方,讓主人的生命能夠延長幾秒鍾。
所以如同山嶽般的巨力壓下,韋利舉著石盾的雙臂近乎失去了知覺,跪在地上的右腿被壓的生疼,膝蓋傳來近乎快要粉碎的感覺,身體在這重壓之下只能等待著死亡。
但他此時唯一念頭就是希望能夠回頭去看主人一眼,想知道自己做出的行為能否讓主人感到欣慰,又或許自己的死能讓主人跑遠一些。
這時,韋利好像再次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呼喊出了一個最讓他害怕的名字。
“薇拉!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