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地獄氣息好似能驅逐黑暗,王駿猶如一位找到獵物是殺人狂魔,提著手中的電鋸奔向那具人體模型。
唰!
電鋸毫無阻礙的將人體模型中間鋸斷,地獄之火將其焚燒殆盡,但墨真的眼睛卻捕捉到了什麽,默默的拿出手槍。
“呼……塑料質感,還不錯。”王駿不相信人體模型裡的鬼怪能活著,地獄之火本就有著灼燒靈體的效果。
滴!
王駿感覺自己的左肩被水滴砸中,但作為恐怖老玩家的他立刻反應過來,沒有抬頭去看天花板而第一時間退回墨真的旁邊,再查看自身的情況。
“這是?”
一漆黑柔軟的形似鼻涕蟲的生物正趴在王駿的肩膀上,而且四周的衣物已經被腐蝕掉一部分,墨真以右手捏住那隻黑蟲,感覺到裡面一種不同的怨念。
當他再次看向人體模型出現的地方,在那黑暗之中好似有著什麽在蠕動、分裂、聚合,而他們的本質是什麽卻無從得知。
“我們上樓。”
王駿雖然什麽也看不到,但他有著豐富的遊戲經驗,加上觀察墨真的表情隱隱能猜出,三樓可能存在著什麽麻煩的東西,類似遊戲中的boos。
終於來到了墨真的目標所在的四樓,但這層給人的感覺要更加的陰冷,而且醫務室大門也出現了變化,一張畫滿紅色蘋果的油畫掛在上面。
蘋果鮮紅似血,而且讓王駿有著被注視的感覺,看得他頭皮發麻。
“你退後。”墨真走出來,眼中分離出第二血瞳,與面前的《紅蘋果》油畫產生了一絲同源感,因此他明白一旦正視這幅油畫,有可能會發生意識僵化變為活屍。
王駿也遵從的退後,他也想看看這位‘前輩’有什麽實力。
墨真一步一步的走向醫務室的門,過程中他慢慢的抬起右手,右臂上衣袖肉眼可見的漸漸被充滿,隱約能看到手臂的肌肉輪廓。
佩戴白手套的右手虛握,一點點王駿熟悉的火星與熱流在他掌心凝聚,甚至最後隱約能看到憑空出現的熔岩流入他的手掌中,而且好似有無形的模具塑形一樣,最終一把外形如刀的火焰巨劍在墨真手中出現,照亮他周圍的黑暗。
感應到那把火焰巨劍的氣息,王駿的內心為之發顫:“熔岩?他也是惡魔嗎?”
墨真當然不知道王駿內心的想法,他隻覺得熱,還好得到了增強力量的手套,可以隔絕‘熔岩之劍’的熱量,不然墨真只有忍著疼痛,以食屍鬼的力量來揮劍。
他手持‘熔岩之劍’對準醫務室的門,門上的油畫中的紅蘋果似乎感到了危機紛紛睜開眼睛,一道道可以僵化意識的精神攻擊直襲墨真的大腦。
“哈哈哈哈……沒用的哈哈!”墨真一邊狂笑一邊揮起‘熔岩之劍’轟擊在門上。
炙熱的熔岩不出意外的將整幅油畫摧毀,更別說是木製的大門了,門框周圍的牆壁也被熔化,散發著陣陣白煙。
墨真在轟擊後便解除了‘熔岩之劍’,因為此技能對於他的精神消耗過於巨大,然後他摘下來手套,看到右手掌心的燒傷,雖然正在緩慢的恢復,但可以看出這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去!偵探前輩,你剛剛的那把熔岩大劍是惡魔的招式吧?太帥了!”王駿顯然因為剛剛那一劍,對於墨真實力再無懷疑。
“哈哈,先進去吧。”墨真笑了笑,重新戴好手套後說道,同時看向韋利下令。
“韋利,
你看在門口。” “是。”韋利站在醫務室門旁,非常認真的警示周圍。
墨真走入醫務室,與白天一樣的擺設,不同的是桌面上的梳妝鏡變成了一件有著黃金鏡框的圓形鏡子,而王駿後進來同樣注意到了鏡子,懷疑這正是墨真的目標,同時將其拍下準備作為證據上傳。
墨真走到鏡子的前方,從鏡中看到卻不是自己,而是金發黃膚的娃娃臉男孩,當即確定自己找到目標了,而對方卻一臉不屑的用那雙金瞳盯著他。
“看來你並不喜歡我。”墨真笑道,同時找了把椅子坐下。
鏡中的金色男孩沒有說話,但鏡面上卻出現了熟悉的血字:
【無信之人,無話可說。】
“看來你與樓下那張紙認識,不知你們是什麽關系?”墨真問道,但這回沒有血色字體回答。
這讓墨真有些不高興,他開始考慮自己目前的強大攻擊手段,哪一個能夠毀掉這面鏡子。
“那個,前輩,要不我試試?”王駿站出來自告奮勇道。
“嗯?那你試試。”墨真說著直接把鏡子拿起遞過去。
王駿在愣了一秒後,接過鏡子,看著鏡中的黃膚金發男孩,對方的表情如同變臉一樣,面帶親和的笑容,同時一段血字出現在鏡面上。
【同學,你可以幫我個忙嗎?你如果做到我會讓你喜歡的女孩愛上你, 並且賦予無窮無盡的財富。】
王駿看後露出古怪的表情,隱隱記起來墨真提醒過的‘願望紙’,他想了一下,回答:
“什麽忙?”
鏡面上一行鮮紅如血的字體出現:
【殺掉你面前的這個男人。】
王駿驚得差點把手中的鏡子扔掉,同時抬頭看向墨真,卻剛好對上他帶著笑意的視線。
他笑著問:“怎麽了?”
“沒什麽,沒事。”王駿趕忙低下頭,問:“為什麽?”
鏡中的男孩露出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表情。鏡面上出現一行行血字:
【我能預感到,此人是移動的災禍之源,當他踏入這所學校起,災難的降臨便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七天,這是我預知到的最大時限,如果你現在不阻止他,那麽在未來,你們的命運線將會交織在一起,永生永世。】
“沒這麽,嚴重吧?”王駿說道,他無法想象一次偶然遇到的‘前輩’會有這麽大的能力。
鏡子沒有回答,只是在鏡中呈現出這樣的一副圖景。
那是一個的王座,由一群奴隸姿態的男女、以自己並不強壯的身軀支撐的王座,這些奴隸裸露出的肢體均被某種黑色的鐵鏈穿插,猶如被囚禁一樣,但他們的臉上卻是一臉虔誠與崇拜,似乎這一切都是心甘情願。
王座上是一個穿著古怪西裝、膚色蒼白、面帶瘋狂笑容的男人。
他翹著腿,一雙暗黃色的眼睛好似穿過無數的時空,注視著鏡子前的王駿。
他的長相,正是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