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某間咖啡廳內,瑪瑞娜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卡布奇諾,看著面前筆記本電腦上顯示的任務清單微微一笑,對於這個月的委托完成度表示滿意。
“不好意思了,柳幕遮...”
她漫不經心地取出了一根迷你雪茄,叼在嘴上低聲喃喃自語,而這時一旁的服務員小哥則面帶微笑地走了上來,在桌邊彬彬有禮地建議了一句。
“不好意思女士,我們這裡是不允許吸煙的,如果你要吸煙的話還請移步到戶外...”
“那如果我抽了,有什麽後果?”
那服務生聽完這話也有些發蒙,似乎根本沒想到會被人反問,但也隻得面帶笑意繼續秉持著職業精神回答:“如果您執意要抽的話可能會面臨罰款500元,畢竟只是為了一根煙而已,完全不值得對不對?”
但沒想到他話還沒說完,瑪瑞娜已經面帶輕松地從包中掏出了1000塊現金拍在了桌上,看表情非但沒有不耐煩,反倒是對這條規定相當認可。
“前五張是這根的,那五張是下一根的,這樣一來就沒問題了吧?”
“是...是的...”
服務生對於瑪瑞娜頓時無言以對,但仔細回想才發現僅僅是一瞬間的轉換,自己再開口製止吸煙卻會變成破壞規則的那一方,因此也隻得拿起桌上的罰款,轉身低頭悻悻地離開了。
瑪瑞娜則面無波瀾地微微一笑,低頭點燃香煙的同時看到了電腦上柳幕遮與“韋家中邪案件”的記錄,隨即不由無奈的歎了口氣。
“抱歉啊,我倒是也不想騙你,只不過要說服你為那麻煩的人家破案本身就夠困難了,如果再告訴你是靈異事件的話...”
她歪過頭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街道面帶幾分愜意,好似因為雞湯段子瞬間對生活重新充滿希望的都市白領。
“恐怕你這家夥會佯裝同意之後,直接選擇想辦法跑路吧?”
......
此時豪宅內,徐美煥終於醞釀好了情緒,對柳幕遮說起了兒子中邪的緣由。
“偵探先生,這件事情還要從子淳小學時候說起...”
一聽見她這糟糕的開頭,柳幕遮頓感形勢不妙。
多年的偵探事業告訴他:舊日麻煩上門往往遠比新案件更為棘手。
徐美煥自然不知道柳幕遮心中的小九九,只是面色嚴肅地對二位訴說起了經過
“我們家子淳從小就是個好孩子,不光是聽話,學習方面也相當優秀,他在小學時候有個好夥伴叫王瀟倫,我丈夫和瀟倫的父親王艾也有合作方面的關系,所以我們兩家也說得上是有交情的了。”
徐美煥說著又讓仆人端上了杯熱茶,她自己則將溫暖的茶杯捧在手心中,試圖借此求得安慰。
“悲劇發生在子淳六年級畢業之前,那天他和王瀟倫一起回家,畢竟這麽多年來他們兩個一直是這樣放學回家的,再加上學校到家的距離比較近,也就沒人注意這件事情。”
柳幕遮聽著點了點頭,接著又點燃了根香煙:“意外...發生了?”
“嗯,一場車禍。”
徐美煥說到這兒猶豫了幾分鍾,似乎是在消化情緒。
“當事司機在事故發生後逃逸,瀟倫當場死亡了,但我們家子淳活了下來。”
在柳幕遮審視的眼神裡,徐美煥雙眼中已經逐漸閃現出了淚色,口氣中也帶著濃厚的自責與慚愧意味,顯然即使在車禍中活下來的是自己的孩子,
但她對於王瀟倫也相當親昵。 “後來我們也對這件事情很愧疚,畢竟王艾的妻子早年就離世了,瀟倫這個孩子是他唯一的親人,而事後王艾深陷悲傷基本到了崩潰的地步了,但並不打算追究我們家的責任,當然我們也出了筆錢進行了和解,權當是安慰吧...”
話說到這兒本該告一段落,但徐美煥一雙眸子裡情緒卻突然驟變,好似有什麽東西讓她陷入了深深的擔憂和畏懼:“但是從那之後,韋子淳的狀態卻一直不好。”
柳幕遮輕輕點頭表示理解,但是並沒有開口發言,反倒是甘凌熱心地搭起了話:“對於年紀小的孩子來說,受到這種程度的驚嚇打擊很有可能留影乃至後遺症,這種情況並不意外。”
聽到甘凌的話柳幕遮輕輕一樂,接著似有所感地擺了擺手:“甘凌,如果事情真的真簡單,恐怕徐女士就不會找上我們了。”
徐美煥聽完柳慕遮的話也乾脆點起了頭,似乎在表示被柳幕遮一語言中了:“沒錯,事情遠不止如此...”
在二人期待的眼神中,徐美煥繼續說出了在韋子淳身上發生的怪事。
“偵探先生,在那之後子淳的情況就一天不如一天,他逐漸開始疏遠身邊的人,曾經那樣熱情的孩子卻開始選擇孤立自己,開始的時候我和韋闕也只是認為孩子受到的刺激太深難以恢復,但沒想到後來情況反倒越發嚴重了。”
直到這一刻,徐美煥眼神中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懼,而她此刻在討論的可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子淳他開始越來越暴躁, 甚至出現了危險傾向,上學期有一個同學只不過是好奇地問了一下王瀟倫,他就硬生生把那孩子的胳膊打斷了…”
柳幕遮聽到這兒微微皺眉,心中對不少事情產生了疑惑,而根據瑪瑞娜提供的“假委托”來看,韋子淳今年至少也在讀高三了,看來這情況是在幾年的時光中逐漸惡化的…
徐美煥說到這裡情緒終於失控了,只見她站起身重重地將雙手拍在桌上!雙眸滿是無助的眼神!
“偵探先生,他認為王瀟倫就活在自己身邊啊!”
“您是說,他認為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
柳幕遮聽完這話也感覺身後一陣惡寒,卻沒想到徐美煥接下來說出的話更是讓他渾身一激靈。
“不止如此,他甚至正在逐步變成另一個人!”
在她驚悚的眼神中,舉杯喝著茶的柳幕遮默默提出了自己的觀點:“這肯定有某些病理的元素在內,您有帶他去看過心理醫生嗎?”
“當然…”
徐美煥乾脆直接地點了點頭,但臉上那抹揮之不去的陰翳卻說明事情並不簡單。
“醫生當時的診斷是嚴重的自我認知缺失,但卻並沒有明確的心理疾病情況。”
說到這兒,她再次坐下端正身姿,柳幕遮見狀也微微正色地放下了茶杯,心中清楚看來這場對話要來到終於要來到結尾部分了。
徐美煥深吸一口,接著提高聲調面露誠懇的對柳慕遮大喊道:
“所以我才找到了大名鼎鼎的薔薇神探柳幕遮,只是為了探明這一切的真相,救救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