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請救救我的兒子!就算真是鬼魂作祟也請讓我明白為什麽!”
看著面色誠懇的徐美煥,柳幕遮頗為煩惱地點頭答應了這委托,畢竟他心知肚明:反正自己也沒得選,那倒不是乾脆一點。
“徐美煥女士,我保證會盡力而為的。”
說完這話,柳幕遮再次低頭點燃了香煙,對著徐美煥露出了抹自信可靠的笑容。
“所以現在呢,請告訴我韋子淳所在的學校,能再給張照片是最好的。”
徐美煥聽到這話連忙點頭,並且對著旁邊的女傭吩咐道:“快去!給偵探先生拿來!”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那女傭便捧著張小小的照片走了過來,柳幕遮一把接過了那張照片,看向它的眼神卻顯然愣住了。
那照片中的男孩子看樣貌長得也還算清秀,但那面容的神情卻顯現出一股說不清的陰冷,濃濃的黑眼圈以及其他皮膚方面的問題顯然表明他有嚴重的失眠,而他雙眼中那一絲冷漠與惡意又絕非這個年齡段孩子該有的東西…
柳幕遮拿起杯子喝了口熱茶以抵消心中的寒意,同時又詭異地對這個案子產生了些許興趣。
“偵探先生,我兒子就在本市的羅織中學就讀,還請您多多費心了。”
“不必客氣。”
柳幕遮收好照片站起身來,對著徐美煥彬彬有禮地點了下頭。
“我來此,就是為了委托而費心的人。”
二人就這樣快步離開了韋家宅邸,各有所思地行走在街邊的熱鬧小路上。
甘凌看著柳幕遮神情黯然,自己頓時心裡也沒了底。
“柳…柳哥,現在該怎麽辦?”
“先去看看韋大少爺的情況如何唄,畢竟只聽事件大概可破不了案子。”
柳幕遮說完這話面露戲謔地點燃了一支煙,對甘凌投去了個暗示身心疲倦的眼神。
“我是薔薇神探,又不是天寶神算~”
甘凌聞言捂嘴一笑,頓時感覺那個自己熟悉的柳哥又回來了,於是拿出手機看了眼Map,同時快走幾步在前面為柳幕遮指明了前進方向。
“說的也是,按照地圖顯示那學校位置距離我們很近,走一會兒就能到了。”
他說完話便等待著柳慕遮的反饋,卻在幾分鍾後突然一愣,回頭打算看看柳幕遮為什麽閉口不言,但卻徹底愣在了原地。
上一秒還跟在身後的柳幕遮,只是一錯神的功夫竟然在原地消失了!
甘凌急得四處張望一圈,但卻遲遲沒在人群中發現柳幕遮的身影,當時便流下了陣陣冷汗。
難道這案子…真有鬼魂阻撓?不尊重天寶神算有這麽大罪過嗎?
想到這兒他不敢再猶豫,只能不顧一切地開口大喊:
“柳哥?柳哥!這是當街大變活人嗎?!”
……
此時,King娛樂城頂樓的高級客房內,三名壯漢押著一個身穿考究西裝的身影來到桌前,動作略有些粗暴地將那單薄的男人按在了座位上,一把將他頭上的黑麻袋扯了下來。
正是在街頭上演人間蒸發的柳幕遮。
那時的他本打算與甘凌扯句閑話,卻突然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隨後他便感覺自己被什麽人裝進了輛車裡…
此時眼睛還有些不適應的柳幕遮環視四周,卻發現面前是張相當豪華的大桌子,看起來像是Casino專門為玩家定製的那種,而周圍還站著十多名身穿黑色西服套裝的健碩保鏢,
他們的身高、體型甚至連長相都相差不多,看來雇主有相當嚴明當然選擇標準… 而在自己正對面的座位上,則端坐著一個男人,此刻還對自己露出了抹看似友善卻顯然暗藏殺機的笑容。
那男人看年齡在四十歲上下,身穿著一身暗紫色華服,花白的頭髮向後整齊梳成背頭,嘴唇上還有兩撇小胡子,左手上那枚翠綠的大扳指頗為顯眼。
柳幕遮難受地揉了揉眼睛,但實則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人身上,直到這會兒心中才有了絕對的把握。
“韋闕先生,想見我何必要大費周章?”
韋闕聞言輕輕一挑眉,似乎對於柳幕遮的心理素質和觀察能力都有些驚訝,但隨即卻想到這家夥號稱薔薇神探,能做到這種事情也是理所當然。
想到這兒韋闕臉上笑意不減,對著身旁的保鏢打了個響指。
“沒什麽,請你喝茶。”
響指過後,三名保鏢分別推著餐車來到了柳幕遮身旁,每輛車上都放著顏色各異的華麗餐具以及相搭配的點心,而僅通過香氣就能判斷出壺裡都是不同種類的高級紅茶。
“柳先生,我聽說您有喝下午茶的習慣,擔心家妻招待不周才出此下策。”
韋闕說著一擺手,三名保鏢則將餐車上的東西全都擺上了桌,柳幕遮頓時被下午茶的海洋所淹沒。
“所以,千萬別客氣。”
柳幕遮看著眼花繚亂的茶點毫不猶豫,伸手就先從點心塔上取下了煙熏三文魚放在盤中,旁邊的保鏢也立刻為他杯子裡注入了上品伯爵茶。
畢竟如果注定走不出這間屋子, 柳慕遮選擇至少不做餓死鬼…
“柳先生啊,我知道我的妻子雇傭了你,大概是拜托你調查子淳的事情,對此感謝您的費心。”
“但請原諒我實話實說,我本人並不信任偵探一類的人物,所以您不妨就拿著定金自由離開吧?”
柳幕遮聞言抬頭喝了口茶,但實則悄悄開啟了末那識,瞬間對韋闕的表情以及微動作進行了分析。
自從恢復視覺之後,柳幕遮注意到韋闕每次命令手下都會通過手指動作來執行,而此刻他的食指正在桌上輕輕敲打著,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雖然提議很誘人,但如果同意的話恐怕瞬間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韋闕先生,無聊的試探就免了吧?”
柳慕遮說著又從點心塔上拿來了伊比利亞火腿以及無花果撻,對著韋闕嘴角微微上翹起來。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若擁有足夠的能力卻對眼前事件作壁上觀,想必事後多年也不會心安。”
“哼,還不錯…”
韋闕無所謂地說了這樣一句,但那根令柳幕遮感到不安的手指終於還是停了下來。
“雖然你說著漂亮話,但我這人相信命有定數,所以關於你是不是那個能幫助我兒子的人,我自有判斷。”
柳幕遮美滋滋的吃下了一口火腿,又拿餐巾輕輕擦試了下嘴角。
“那請問韋闕先生,您的判斷標準又是什麽呢?”
韋闕聞言嘴角笑意自顯,隨手又打了個響指。
“很簡單,一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