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們還是…玩快點吧?”
柳幕遮說完話直接將三枚子彈相鄰地塞進轉輪中,又學著西蒙斯的手法用巧勁一合使彈倉固定,氣定神閑的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處。
“反正有三發子彈,不如我們就每次開三槍好了,這樣一來的話我可是讓了各位個大便宜哦~”
他話音一落,博格恨得牙都快咬出血來了,就連之前顯得有些張狂的西蒙斯都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反倒是始終保持沉默觀戰的韋闕頗有趣味地點了點頭:“好啊,那就按柳幕遮先生說的辦吧。”
柳幕遮聽完這話戲謔的一笑,面無壓力的連續扣動扳機,三聲哢嗒過後人卻毫發無傷!
“好啦,下一個誰來?”
柳幕遮將左輪槍輕輕拍在桌上,取出一根香煙叼進了口中,對著其余兩名選手相對一笑。
“就你吧?”
他手一推將槍滑給了低頭祈禱的博格,接著又頗為愜意的盤腿喝起了茶,那狀態分明在說:看來轉不回我這了。
博格咬牙切齒的瞪了柳幕遮一眼,好似學生時期對待提醒老師布置作業的學習委員。
“開什麽玩笑啊...三槍...”
他手指劇烈顫抖著將三枚子彈相鄰裝進轉輪,這是唯一能有希望躲過三槍的排列方法,但他卻由於過度驚慌導致手指都不穩了,第三枚子彈掉在桌上好幾次才被勉強裝了進去。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博格將槍對準太陽穴的位置,卻在最後一刻好似感覺到了什麽,於是瞪大眼睛對柳幕遮惡狠狠地吼道:“你個天殺的!”
伴隨一聲槍響,博格肥大的身軀驟然倒地,紅白之物被賤在了地毯上...
沒有任何人對這個結果感到驚訝,但西蒙斯剛才還放浪不羈的表情顯然有了幾分擔憂。
“看來咱們進入總決賽了。”
柳幕遮隨口吐槽了句,接著站起身來到已經沒了生機的博格身旁,忍著強烈的反胃與不適感撿起了那把左輪槍,在手中上下擺弄了幾下,好似西部片中炫耀槍法的牛仔。
“西蒙斯先生,我已經看出了你的手法,將子彈擺在一起以增加慣性,再在甩腕扣合的時候加以巧勁,這樣一來子彈就能依靠重力來到轉輪偏下的位置,你也就自然能保證安全。”
柳幕遮說著將槍直接揮手丟給了西蒙斯,同時意味深長的補上了句:“當然,這是在隻開一槍的情況下...”
在柳幕遮滿溢著戲謔的眼神中,西蒙斯開始逐漸變得焦躁不安了起來,他拿著手中的槍猶豫不定,但迫於老板韋闕的壓力也只能將槍舉了起來。
但這次,他卻將槍口對準了柳幕遮!
“哈哈哈哈哈!柳先生確實很聰明,我苦練多年的手法竟然一看就學去了!但只可惜您好像不太擅長理解規則啊~”
他說著向後扳下擊錘,嘴角露出了接近癲狂的笑容。
“韋闕先生說的很清楚,每個人都要開一槍,子彈位置可以隨意選擇,但卻沒有規定目標不是嗎?”
西蒙斯這話剛一說完,柳幕遮也頓時面露難色的向後退了幾步,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穩坐如山的韋闕。
“韋闕先生?這種事情也可以允許嗎?!”
卻不想韋闕只是冷笑著點了點頭,看上去完全沒有出手製止的打算:“大偵探,規則就是規則嘛~”
西蒙斯臉上的笑意愈發強盛,甚至一步走上了桌子!拿槍的手臂筆直對準了柳幕遮!
“哈哈哈!柳先生!這三槍我選擇送給你!”
還不等柳幕遮再做反駁,
西蒙斯已經扣下了扳機! “哢嗒!”
“哢嗒!”
“哢嗒!”
三聲過後,柳幕遮依舊站在原地安然無恙。
只剩高高站立於桌上的西蒙斯一瞬間猶如把戲演砸的小醜,低頭看著手中的左輪槍滿臉的難以置信!口中竟也滿是癲狂的對著手槍大吼了起來。
“怎麽...會?你這是什麽運氣啊?!”
而前一秒還佯裝怕得要命的柳幕遮此刻終於繃不住了,乾脆躬下身捂著肚子高聲大笑了起來!那笑聲竟比起那瘋子西蒙斯有過之而無不及!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柳幕遮終於擦著眼角的淚花直起了腰來,對著西蒙斯露出了個可惜的笑容。
“和運氣沒關系,你自己口口聲聲說著規則,怎麽就無意中犯規了呢?”
柳幕遮說著向前攤開了手掌,展示著那安安靜靜躺在手心中的三顆子彈...
“開槍前都不檢查子彈的位置,這怎麽行呢?”
記憶中,那應該是個陽光溫和的午後,恰好路過下城區的柳幕遮看到有位街頭魔術師在當眾表演,而他的壓軸節目便是這左輪轉盤。
出於強烈的好奇心柳幕遮也加入人群中駐足觀瞧,卻發現剛開始他的表演也只不過是裝三槍開三槍,帶最後竟然乾脆把六顆子彈全部裝進了槍中,但開槍時卻一彈不發!
在那之後的幾天裡, 柳幕遮幾乎每次都準時準點地到攤前進行觀賞,實則是在用末那識學習分析對方的動作,終於在交了幾百塊學費之後才明白了真章。
裝滿子彈的槍連續空膛絕對是不可能的,除非魔術師本人在表演前就對槍口做了手腳,但每次魔術開始時他都會讓人檢查表演所使用的槍支,柳幕遮本人也檢查過一兩次,完全沒有發現問題。
這樣一來,毛病一定出在手法上。
柳幕遮觀察到魔術師每次開槍前都有一個上下擺弄手槍的動作,而也就是在那個瞬間他手中的槍曾在肩膀處有過短暫的滯留,而左輪槍在向後甩槍時只要力度和角度得當彈倉就會自然脫離槍體,子彈也就會順應力學掉落了下來。
剩下的部分就是用另一隻手背到身後接住子彈了,只要多訓練幾次並不困難。
在那之後柳幕遮便在家中用一比一複刻的玩具手槍勤加練習,終於將這項技能學到了手...
西蒙斯此刻已經接近崩潰,但礙於遊戲規則卻只能有苦難言,他站在桌上完全不顧老板和形象的跺起了腳,對著柳幕遮大吼道:“那你剛才為什麽要裝作害怕?!”
“至於這個嘛...硬要說的話是為了增加節目效果吧,畢竟你都演得這麽賣力了,我也不能給你冷場是不是?”
柳幕遮說著叼起根煙,同時對西蒙斯勾了勾手指。
“好啦,把槍給我吧。”
在柳幕遮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眸中,本不可一世的西蒙斯終於也顫抖了起來。
“遊戲該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