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虎毛?!”
蘇晴雲伸出手從地上小心翼翼的拾起了那縷毛發,將它捏到眼前瞧了又瞧,而此刻老村長也從門口走了進來,看著那撮毛肯定了蘇晴雲的猜想。
“這花色確實是老虎的毛發,老夫不會認錯,但具體是不是真毛就不好說了,畢竟現在這些東西真假難辨。”
二人還在看著那虎毛深思,門後卻又走進了勾肩搭背的兩人,而來者正是張汀和柳幕遮。
“哎喲...老弟你酒量還是這麽讓人...歎為觀止...”
“你也不賴嘛,不過借酒消愁不提倡哦~”
他們搖搖晃晃的來到了蘇晴雲與村長身邊,昨晚的酒氣依舊沒有散去。
張汀仰起頭打量著四周,看著村長口中這怪異的房子不由得大笑起來。
“哈哈哈!多布斯你這怕是被害妄想症了吧?你看著房子除了窗戶碎了之外哪有問題?我看八成是玻璃年深日久成精了!”
柳幕遮聞言抿嘴一笑,在張汀身旁低聲附和了句:“那還真是塊有理想追求的好玻璃啊...”
此時多布斯雖然老臉上有幾分掛不住,但卻依舊無比疑惑。
“可我昨晚...確實聽到了打鬥聲啊。”
張汀大手一揮,直接蠻橫強硬的打消了這個疑慮:“這裡連個血點子都沒有,要真有人在這兒打架的話...那他們肯定是說好了點到為止。”
柳幕遮聽了這話扭頭點燃香煙,但雙眸內卻閃過了一絲極為不易察覺的寒冷。
廢話...都快累死勞資了...
時間回到昨晚,柳幕遮在緊急將甘凌送往醫院之後便立刻打車再次折返,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忘記用現金結帳車費,並且附上了額外的幾張鈔票讓司機患上了選擇性失憶。
趁著天還未亮,他獨自一人回到房間,擼起袖子戴著手套將大廳中的血跡擦了個一乾二淨,又將二人的生活痕跡整齊處理了一遍。
得利於末那識的超強觀察力,柳幕遮不僅能在探案時獲得常人難以察覺的線索,也能將這種思路反向操作,從而近乎天衣無縫的隱蔽證據,因此現在房間內絲毫沒了昨晚的痕跡,看起來也是完美的煥然一新。
而那撮虎毛是昨晚那怪物身上掉落的東西,此時自然也是柳幕遮刻意留下混淆視聽的法寶...
柳幕遮回憶到這兒轉頭吸了口煙,同時以平淡無奇的眼神看向蘇晴雲。
好在之前的戰鬥並沒有損壞家具,除了甘凌破門時稍稍留下了點難以引起注意的痕跡,而想深入探查是否有流血現象則需要極為精密的儀器,這些警探們顯然沒有在這次行動中帶上它。
不過就那點小瑕疵...這丫頭大概率也發現不了...
令他心中略感雀躍的是馬尚楓今天並沒有現身,雖然這對他而言並不稀奇,但卻實實在在的讓他緩了口氣。
打掃完戰場之後,柳幕遮便先回到了自己在小山村裡租下的另一處房子,這也正是他先前讓甘凌獨自離開的原因,從第一天開始他在村裡就有兩個住處,只是從沒對外人說過而已。
雖然那個小屋自己壓根沒去住過,但這就是他關公門前耍大刀還能百戰百勝的方法:凡事,一定要玩賊的!
他想著對張汀遞去了個眼神,而張汀也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一把接過了蘇晴雲手中的虎毛。
“要我說的話,恐怕村長你家對面一直住著個凶手啊。”
沒錯,
唯一知道他住在這裡的外人便是張汀,但他自然不會告發這位花重金聘請來的合作夥伴... 蘇晴雲秉著盡職盡責的態度將現場的一切留了證,接著對多布斯詢問道。
“村長先生,您不知道這家住的是誰嗎?”
多布斯聽了這話想了又想,久久才回復了蘇晴雲的問題。
“這家主人原來是個叫吳娑惟的年輕後生,不過後來去大城市打工了,這個房子就長期處於出租狀態,至於最近租給誰了...老夫還真不清楚。”
蘇晴雲揮揮手叫來了身旁的秦貽,吩咐幾句後便讓他離開了,而十分鍾後他便帶著租戶名單回到了屋內。
張汀見狀額頭上滲出些許冷汗,朝柳幕遮投去了驚悚的眼神,而柳幕遮則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又低頭點燃了根香煙。
“名單上顯示最近幾天的租客沒有留名啊,只是說姓卯...村長知道這個人嗎?”
“我們村應該沒有這個姓吧...”
柳幕遮聞言暗暗一笑,口中叼著香煙上前對二人言道:“我倒是知道這個姓氏,好像在百家姓500名開外的樣子~”
“那估計是假的了...”
蘇晴雲有幾分氣餒的將資料扔到一邊,無可奈何的對村長擺了擺手,表示此事只能暫時作罷了。
張汀接過了剛才派小警探買來的兩份早餐,順手將其中的一袋美式咖啡和三明治遞給了柳幕遮,自己則安安心心的坐在椅子上啃起了培根蛋堡,還口齒不清的邊咀嚼邊說道:“我看還是先...集中研究虎鬼的事情吧,畢竟誰知道為什麽選...這種姓啊,可能這人屬兔吧...我的天這玩意兒真香!”
“話說這家夥不應該屬虎的嗎?”
柳幕遮自然也面帶同意隨口符合了句,接著便坐在張汀身邊的位置上喝起了咖啡,還不忘與身邊的秦貽隨口聊上幾句。
“聽張隊長說你一整天都在研究屍檢報告,有什麽意外收獲嗎?”
“倒也說不上,就是把內容重新調理了一遍。”
“能給我看看嗎?”
“當然,不過尚未徹底完善,我盡可能早些拿給您看。”
而就在這時,一名失魂落魄的小警探卻快步跑進了房間!
“兩位隊長!顧問先生!快...快快快快!”
張汀看著那小警探的樣子有些疑惑, 揮揮手示意他用更偏向人類的語言交流。
“怎麽?局長批準我提前退休了?話說有情況你為什麽不打電話通知呢?”
“回隊長!昨晚我在衛生間腿一麻...不對不對!關鍵的是虎鬼又殺人了!”
“什麽?!”
率先做出反應的是蘇晴雲,她立刻快步來到了那名警探面前,神情激動的提高音調詢問道:“這回是誰!屍體在哪裡!?”
反觀剛剛還其樂融融吃著早餐的柳幕遮與張汀聞言頓時滿臉黑線,就連早已到了花甲之年的老村長看起來都比他們更有活力。
“完了...我這行業內形象算砸手裡了...”
“老弟啊...能給我在偵探界找份活兒不?”
柳幕遮無奈的擺了擺手,對蘇晴雲無力的說了句。
“唉,這回估計是那個叫扎鐸的人吧...”
他話音一落,那名來報信的小警員急不可耐的瘋狂點頭,但接下來他所說出的話卻立刻震驚了眾人。
“受害人肯定是沒救了!但他現在還活著!情況算是彌留邊緣!”
張汀聞言直接把早飯一扔,站起身雙手合十對天花板大喊一聲:“老天爺啊!您終於睜眼了!”
而柳幕遮在驚訝之余也站起了身,嘴角頓時攀上了抹鋒芒畢露的笑容。
“哼哼,這回可有希望了...”
眾人隨即紛紛行動,加快腳步衝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