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小鎮街頭,一名身穿大衣面帶墨鏡的苗條男子正在尋覓著什麽。
他時不時的就低頭瞧上眼手機,接著又面帶邪笑左顧右盼一陣,正是本該“休班”的馬尚楓...
而在他的手機屏幕上則顯示著張街道地圖,上面還清晰標注著一個小紅點的位置。
那是他在審訊室時刻意留在柳幕遮身上的追蹤器,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才不得不做出那種近身的無禮動作。
雖然馬尚楓本人倒是不討厭與柳幕遮行為“親密”一些,但那種大膽的行為實在不符合他的口味。
“位置始終沒動過啊,偵探先生該不會打算拎包跑路了吧~”
順著追蹤器指示的位置走了半天,馬尚楓終於來到了紅點標記處。
但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這裡並非旅館或者酒店一類的住處,也不是能讓人停留上整晚的所在,而是小鎮令一側入口處的公路旁...
也就是說自己一頭扎進了小鎮東口,結果又從西口出來了!
“哦?”
馬尚楓雖然明白計劃多半是被識破了,但卻沒有打算放棄的念頭,心中盤算著至少要把追蹤器找回來...
看著公路上車輛來來往往,馬尚楓不由得在風中凌亂了片刻,卻在猛地一回頭後發現了心心念念的東西。
“唉...果然被發現了呢...”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公路旁,那裡的人行道上豎立著一根柱子,而柱子頂端則是方便駕駛員判斷行車方向的公路牌。
馬尚楓伸手摘下了路牌上黏黏糊糊的泡泡糖,並在那後面找到了尺寸僅有拇指尖大小的追蹤器。
“真不愧是女王的薔薇,連那種小動作都能觀察到...”
不管回憶多少次,馬尚楓都確信自己當時的動作絕對隱蔽無誤,並且柳幕遮那時正處於極度煩躁的狀態,按道理說觀察能力也至少該稍有下降才對…
難道…那時的怒氣也只是偽裝而已?
他無心再想,煩躁的揮手將粘在指尖上的泡泡糖甩落,卻發現這東西無論如何都抹不乾淨,隻得掏出紙巾面帶不爽的一邊搓著手指,同時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老師,計劃失敗了喲。”
“什麽?那麽迷你的設備都給他發現了?”
“嗯哼,竹籃打水。”
馬尚楓說著隨手打了輛車,一邊囑咐司機以最快速度去骸珥倫特,同時用極度委屈的對電話那的人抱怨道:
“而且偵探先生…還趁機嘲諷我黏人…”
......
村北口外的小荒地早已被警探們團團圍住,但即便如此還是不影響眾多村民在外圍喋喋不休。
柳幕遮一行人分開人群來到了圈內,面前場面的血腥與殘忍似曾相識…
柳幕遮有意無意的朝人群中看了一眼,果然發現穆家父子也在隊伍之中,當下低頭點燃香煙快步朝受害人的方向走去,生怕再與打虎英雄產生視線上的接觸。
那年輕人仰面朝天的躺在地面上,一雙手臂已經齊齊的從關節處撕裂卸開,後脖頸處也有大量的失血痕跡,但雙腿卻依舊安然無恙,並且腹部雖然受到了重創造成開膛,但內髒雖然損壞嚴重卻並沒有遺失跡象。
“確實活不成了…”
張汀看著地上的扎鐸皺著眉歎了口氣,心中明白此刻這少年的生命體征全靠身邊醫護人員手裡的呼吸機和強心藥劑支持,但即便如此也不過只是風中殘燭罷了。
那少年看見村長多布斯的身影顯然有些激動,但隨機卻又面露痛苦的劇烈抽搐了起來!
而村長見狀也趕忙跑過去跪在了他身邊,一雙老眼滿含淚水,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撫在了扎鐸的肩膀上。
“沒事孩子…一會兒就不…不疼了…”
柳幕遮對此似也有幾分動容,但下一刻卻扭頭順著血跡從山間小路延伸的方向瞧去,又開口低聲對一旁的張汀言道。
“看來那東西在山上襲擊了他,同樣是先從背後襲擊頸椎再開膛破肚,並且把他的胳膊卸了下來,但我猜想這次它對於脊椎的攻擊出現了失誤,所以扎鐸掙脫之後九死一生的跑到了這兒…”
張汀聞言點著頭,對於柳慕遮的分析表示絕對信服,可也提出了一個疑問:“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麽沒有殺死他呢?”
他說著乾咳了兩聲,再次開口又把聲音降低了不少。
“畢竟你看他這傷勢…就算還能跑也快不到哪去嘛…”
柳幕遮輕輕眨了眨眼表示讚同,卻又吐出煙霧歎了口氣:“不好說啊,估計他的某些傷勢是在逃跑過程中造成的,沒殺死他的原因或許是距離村子太近了,畢竟北口這塊好像住戶更多些…”
他說這伸手向村子指了一下,張汀這才發現北口的房子確實比東頭和西頭都要多上不少。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突發情況打斷了也說不定…”
柳幕遮剛說完話,一旁秦貽便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把鋸掉了槍管的老式獵槍。
“顧問先生所言有理,當時發現他的是幾個早起勞作的村民,那時候天還沒亮呢。”
看著秦貽手中的槍支,柳幕遮不由點了點頭。
“山上找到的?”
“是的顧問先生,大概是半山腰的位置。”
“依舊沒人聽到槍聲?”
“嗯,裡面子彈也沒缺少。”
將煙頭丟在地上踩滅, 柳幕遮面色沉重的低下了頭。
“看來是打算偷偷上山打獵,但在那種情況下卻也沒來得及開槍…”
張汀看著眉頭緊鎖的柳幕遮不由有些擔憂,於是故作輕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擔心什麽呢?”
柳幕遮再次將香煙叼進口中,臉上的神情卻依舊沒有任何緩和。
“無論那家夥想蛻變成什麽東西,我想他快要成功了…”
倆人就這樣抱著肩膀面面相覷,而跪在扎鐸面前的村長則面露悲憫,不住的低聲對扎鐸說著話。
“扎鐸啊…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反觀扎鐸聽著這話卻只是虛弱的搖了搖頭,看氣息也是每一秒都更加虛弱。
“你想…乾…什麽…我已經…活不了…了…”
“我給你報仇!絕對不會放過它!”
不顧勃然大怒的村長,扎鐸此刻卻面露苦笑的閉上了眼睛,一行淚水順著原本英俊的臉頰滴落在地。
“我…好悔…啊…不該…上山…不該偷著打…獵…可是…好窮…報應…”
聽了扎鐸的話,多布斯再也忍受不住心中壓抑已久的悲傷,淚水也頓時決堤而出,乾瘦枯槁的肩膀顫抖不已,仿佛面前這少年並不是曾經一同獵虎的夥伴,而是他自己的孩子…
但這時,氣若遊絲的扎鐸卻又強撐著出了聲:“多…布斯…”
看著扎鐸費盡全力的樣子,柳幕遮與張汀也趕忙圍了上去,而在場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一句話。
“是…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