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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詭探:超推演狂想》第22章:誓死之徒
  “喲,手藝沒退步嘛~”

  “嘿嘿嘿嘿...”

  那帽衫男聽了柳幕遮的話低沉一笑,接著從腰後掏出了把嶄新的伯萊塔92F型。

  而那也正是袁宓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甘凌默默摘下了頭上的黑帽,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嘿嘿嘿...老本行可不能忘啊。”

  說完他扭頭轉向柳幕遮,小眼神兒無形中還略帶點幽怨,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

  “畢竟跟了你這種老板,誰知道哪天會失業...”

  柳幕遮也不在意,一伸手接過了伯萊塔手槍,將它愛惜的平放在掌中掂了掂重量,又對袁宓面帶笑容的說道。

  “差點忘記了,鑒於袁宓小姐你拇指和食指的夾縫銜接處也有些獨特,因此我估計你在手槍的使用方面也不會差,所以就提前做了點準備~”

  看著柳幕遮緩緩壓低槍口指向地面,儼然做好了隨時抬手一槍的準備,袁宓也隻得苦笑著點了點頭,自知大勢已去了…

  畢竟肉眼凡胎們的戰鬥並非科幻片,而是絕對的生存競賽。

  在如此狹窄且無掩體的情況下即便自己閃躲逃跑,成功生還的可能性也無限接近於零。

  而雙方始終保持著五米以上的安全距離,自己的其他武器完全派不上用場…

  看著對方滿臉寫著束手就擒,柳幕遮看似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輕搖手指提出了壓抑在心底的疑問。

  “袁宓小姐,雖然這個問題意義不大,但你到底是什麽人呢?”

  袁宓輕輕一笑,委婉中不失雅致的叉著腰歎了口氣。

  “唉,只是一個中立者罷了。”

  柳幕遮聽到“中立者”三個字時卻皺起了眉,精神也意外的警惕了起來。

  “賞金獵人...”

  “不錯,有點見識。”

  但最後袁宓卻並沒有因為柳幕遮忌憚自己的身份而做出任何要求亦或讓步,只是依舊站立在原地猶豫片刻,隨即彎下腰開朗的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沒辦法啊!輸了輸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甚至驚得柳幕遮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時想不通到底是這姑娘膽大還是自己心大…

  看她大笑不止的樣子好似這附近還埋伏著幾百個隊友,但柳幕遮能確信目前整條街上只有他們三個人。

  當然要是再讓她笑上十分鍾…恐怕就說不準了…

  袁宓笑到開心處甚至用手拍起了大腿,捂著肚子抬起頭看著柳幕遮,還不忘揮手擦擦眼角笑出的淚。

  “不過呢~能死在小哥哥你面前也還不錯嘛~”

  “別緊張,我不喜歡主動殺人~”

  柳幕遮動作緩慢的點燃一根煙以安心神,還在思考是以攻心為上還是暫且留下情面放她離開,但卻思路一頓突然想到了什麽…

  等等...為什麽是面前?

  “袁宓!不要!”

  柳幕遮一聲驚呼拔腿衝了上去!但袁宓卻已經在笑意中意識變得模糊,接著身子一軟直直栽在了地上!

  雖然之前的種種不過是逢場作戲,但此刻柳幕遮卻還是選擇一把將她摟在臂彎中,看著轉眼間已經氣若遊絲的袁宓搖了搖頭,語氣中則是萬般不解。

  “你這家夥…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此時袁宓的臉頰已經變了顏色,身體不停產生輕顫痙攣,顯然還在經歷著嚴重窒息的折磨。

  但聽到柳幕遮的話她還是努力的咽下了口水,

接著聲音微弱的說道:“隻為...摘下一朵...薔薇...”  說完這話,她的生命跡象開始變得微乎其微。

  甘凌也趕忙快步跑到了柳幕遮身邊,看著他懷中的袁宓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努力壓製情緒對柳幕遮建議道:“柳哥,咱們得趕快送她去醫院!”

  “省下點兒車費吧,真正想死的人是攔不住的...”

  柳幕遮無精打采的回應了他一句,接著將鼻子湊近袁宓的嘴巴,用手輕輕扇動空氣後嗅了一下,隨即明顯但不濃烈的苦杏仁味立刻迫使他抬起了頭。

  “應該是在嘴裡藏了氰化物一類的毒素,現在呼吸系統和心臟都停止工作了…”

  柳幕遮心中充滿懊惱,心想著自己竟然沒能看出她剛才的舉動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毒發,如果在謹慎情況下提前發動末那識,這一切未必不能避免。

  柳幕遮將屍體溫柔的放低落地,滿面陰霾的站起身對甘凌點了點頭,二人急忙加快腳步走出了街道。

  “不錯嘛甘凌,這次至少沒大呼小叫。”

  柳幕遮大口的抽著煙,連火頭快燒到煙嘴了也沒留意。

  而跟在他身後的甘凌卻許久無言,終於以近乎低啞的聲音說道一句:“柳哥,你說當她選擇死亡的那一刻,心裡到底在想什麽?”

  “我怎麽會知道...”

  柳幕遮將口中的煙頭直接吐在地上踩滅,似乎自己對這個話題有些過敏。

  但思考片刻,他還是微微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揣著口袋仰頭望向夜空,佯裝若無其事的低聲回答了句。

  “大概是在想,能自由選擇死亡的自己...也算還活著吧?”

  甘凌聽完這話卻點了點頭,看向柳幕遮背影的眼神頓時安心了起來。

  無論是怎樣的人類,都很難做到對同類的苦難熟視無睹。

  ……

  如果說晝夜分別是一座城市的兩面,那麽恐怕L城天生就有兩張面孔。

  華燈初上,倉皇逃回家中的柳幕遮倚窗觀望,卻見整座城市仿佛改頭換面般璀璨耀眼,就連空氣都在跟隨某種無形的節奏而躁動著…

  或許白日裡出於頭頂那照耀天地的聚光燈,人們才不得不選擇微笑著收斂情緒,轉頭卻又在角落中暗罵、暗咒、暗自神傷。

  但好在現在是夜的時間,那閃爍的霓虹燈好似一條赦令,鼓勵你去享受被日光奪走的樂趣,而夜會去掩蓋,去隱藏,去藏山匿水而從不顯露真章…

  柳幕遮站在窗前,一邊整理著西服袖子上的寶石袖扣,一邊吸著口中香煙。

  他歪過頭想要躲避口中飄出的煙霧以免被熏到眼睛,但在下一秒他的視線卻固定在某處,深邃而躲閃不及。

  透過玻璃窗,他眯著眼望向了那不遠處的鍾樓。

  相傳那座樓經受了數百年的風吹日曬與雨雪侵蝕,年深日久甚至經歷過戰爭的洗禮,可謂是本市最為古老的建築之一,但多年過去它卻依舊屹立在原地,寸步未移,絕不退讓…

  “柳哥,外賣來了。”

  甘凌托著一隻外賣盒走進屋內,看著柳幕遮出神的樣子有些擔憂,隨即將那鋪了不少薩拉米的薄底芝士披薩放在桌上,開口試探的問道:“柳…哥?怎麽今天想起訂外賣了?”

  “哼哼,雖然我平常也不能說廚藝驚人,但今晚原有的水平也沒法運用自如啊。”

  “通俗點!”

  “不想做飯…”

  柳幕遮邊說著邊拿起披薩咬了一口,濃烈的芝士香氣立刻佔據了整張嘴巴。

  “甘凌啊,我的手說它今晚想做個閑置器官~”

  “柳哥,你心情不好?”

  “別亂講,我心情很好。”

  柳幕遮愜意的嚼著披薩,又對著甘凌眯起眼睛笑了笑。

  “哼哼哼…凝視一潭黑水,怎麽會不開心呢?”

  看著甘凌終於也放心的吃起了披薩,柳幕遮神情悄然恢復落寞,他一仰頭飲盡了杯中的紅酒,再次開口竟唱了起來:

  一陣陣陰風起,甚是悲慘…

  那就是受罪處,名叫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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