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高興的太早,先說明一下規則。”
看著喜出望外的蘇晴雲,柳幕遮嘴角微微上翹之後放下了餐具。
“首先,我在合作關系中隻作為警探顧問行動,也就是說不會主動采取提供建議之外的行為,其次,在任何行動中我都擁有隨時終止合作以求脫身的權利。”
柳幕遮說著站起了身,緩步繞過餐桌來到了蘇晴雲身邊。
“最後,您需要先支付至少三分之一的定金,並且如果你所面臨的問題不是犯罪行為或者脫離了我的專業范疇,很遺憾定金不會給予退還。”
他說著還不忘面帶友善的打了個響指,似乎是在安慰蘇晴雲不要對此有太大壓力:“當然鑒於是和警探你第一次進行合作,價格上我會給你打個大折哦~”
柳幕遮將嘴巴湊到了蘇晴雲耳邊,接著將聲音壓到最大程度說道:“按道理講市場價是...但咱們這關系嘛肯定不能...所以我覺得不如這樣...”
蘇晴雲聽完他的話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坐在桌前猶豫片刻,但最終卻還是忍痛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只要能破這個案子,我答應你!”
表情猶如奸計得逞般的柳幕遮聞言微微一笑,二人象征性地握了握手已示合作達成。
“喂,菲茨?”
“怎麽了偵探~”
柳幕遮與菲茨四目相對,秘不示人的使了個眼色。
“你最近也沒什麽事情吧?”
“嗯哼。”
聽著菲茨的回答柳幕遮笑著回到桌旁,二人眼神竟在同一時間透露出了危險的興趣。
“那就和我們一起會會這個人間失蹤大師如何?”
菲茨看著柳幕遮若有所指的表情抿嘴一笑,隨即又面色輕松的點了點頭。
“我,欣然前往。”
......
當天下午,內城區的某處中高檔居民樓內,偵探團四人一起進入了房間。
“話說蘇警探,你現在負責內城區了?”
柳幕遮面露閑適地低頭點燃根煙,對著蘇晴雲這樣詢問道。
蘇晴雲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微微蹙眉,顯然對於柳幕遮在可能找到證據的受害人家中抽煙頗為不滿,但一想到自己要破案八成還要依靠眼前的男人,一時間也就沒了脾氣。
“是啊,苦差事。”
“怎麽會?”
一旁的菲茨醫生接過了話頭,面露疑惑的對蘇晴雲說道。
“內城區時刻L市僅次於上城區的富人群體居所,分管這裡應該是個好差事吧。”
聽到懵懂的甘凌也撓了撓後腦杓,面露憨笑的坦言說道:“是啊,至少油水應該很大才對。”
蘇晴雲聽著他們的話悲哀地低下了頭,語氣也瞬間變得有氣無力起來:“按說是這樣,有沒有什麽油水我倒是不關心,但多少指望他們能老實一點,但沒想到事實卻恰好相反。”
她說著回頭看向三人,卻發現他們的眼神顯然有些不解。
“你們不知道,過去一年裡L市的犯罪率幾乎再創新低,但在這其中70%的惡性案件卻都發生在上城區和內城區,特別是凶殺案和搶劫案,一方面是因為很多流竄的作案人員都會選擇在這裡動手,雖然我也知道這樣說聽起來很傷人,但畢竟只有富人才有被搶的價值。”
蘇晴雲說到這兒似有些頭痛地歎了口氣,但卻繼續對三人說道。
“另一方面,你們是不知道當這些擁有足夠財富的人想要學壞...能乾出什麽瞎事兒來...”
此時柳幕遮的行為有些變本加厲,
甚至來到客廳沙發旁盤著二郎腿坐了下來,而其眼神卻流露出了相當詭異的求知欲,似乎對於蘇晴雲接下來要說的話很有興趣。 “怎麽?難道做有錢人的快樂已經不足以滿足他們了?”
聽著柳幕遮一半探討一半嘲諷的話語,蘇晴雲卻神情糾結地點了點頭。
“是啊,過於豐盈的事物總會變為途徑,但那路的盡頭是聖堂還是地獄卻不得而知。”
她這話說完,原本還彼此插科打諢的三人頓時沒了動靜,蘇晴雲這才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之前在內城區經手了一個案件,幾個小夥子為了一個簡單的玩笑把同行人活活打死,然後把他的屍體綁在自家庭院的柱子上,圍著他開了個大型party。”
“哦?他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嗎?”
“很不幸,並沒有。”
蘇晴雲看著提出疑問的柳幕遮久久無言,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至今都讓她難以接受的回答:“他們只是對此感到好奇,並且也不知道這樣做會被判罪。”
柳幕遮微微皺著眉,思考良久之後在桌上的煙灰缸中掐滅了香煙, 但神情看起來卻依舊愉悅:“在某些方面每種生物都有自己獨特的天賦,就像是鱷魚擅長生存,而犬類也很擅長生存,但它們卻又選擇了截然不同的方式。”
“你到底想說什麽?”
在蘇晴雲疑惑的眼神中,柳幕遮終於無奈地聳起了肩,但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我知道這個觀點或許很小眾,但殘忍確實是我們人類所獨有的天賦之一,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表達方式而已,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蘇晴雲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柳幕遮的話,但隨即卻又看上去額略顯不適的搖了搖頭,顯然對於柳幕遮之前的說法不能做到完全認同。
“算了,咱們還是先忙正事吧。”
她說著從身上取出了一隻檔案袋,以便將它遞給了柳幕遮,同時開始介紹起了受害人的情況。
“早些年是無業遊民,父母早逝沒有親人,社會關系有些複雜但案底卻相當乾淨,銀行信用也很良好。”
蘇晴雲說著又給菲茨遞去了另一份檔案材料,裡面則是受害人的公司以及經濟收入情況,而甘凌則始終在環顧四周的環境。
“最後是房東發現了他失蹤的事實,原因則是他房租的繳納日期已經拖欠了整整四天。”
而在她說完這話的同時,柳幕遮也已經讀完了那本檔案:“也就是說...他在房東眼裡也信用程度良好?”
“是的,房東說臧高林先生是為相當守信的租客,並且很有時間觀念。”
“這還真是讓人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