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張張照片上的死者看起來大多都是不良少年,雖然死狀可以說是千奇百怪,但無一例外都是被銳器重創導致身亡...
柳幕遮翻看著照片面無波瀾,反倒是一旁的甘凌滿臉心驚肉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卻還順著之間的縫隙偷瞄著。
直到柳幕遮翻到了那個被亂刀斬殺的女孩子,甘凌才突然渾身一震!
“柳哥!這是?!”
“這是人性的泯滅...道德的敗壞...”
柳幕遮搶先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並用眼神示意他先不要發聲,但即便如此馬尚楓依然感覺出了一絲端倪,對著甘凌冷冷露出了抹邪魅的笑容
“怎麽了甘凌小兄弟?有認識的人?”
“沒...沒有。”
甘凌無助地撓著頭不知該如何解釋,反倒是柳幕遮如若無事的擺了擺手:“沒什麽,這家夥最近有成為戀愛腦的理想卻苦於沒有執行目標,估計是覺得這姑娘年紀輕輕的可惜了。”
說話間柳幕遮也翻閱完了那本記錄冊,二十多名少男少女都以怪異的狀態慘死,並且臉上都掛著驚悚的神情...
馬尚楓適時的上前結果冊子,還不忘對柳幕遮飛個媚眼。
“大偵探~有何見解?”
“嗯...堪稱慘烈。”
“認真點~”
柳幕遮面露無奈地點燃了根煙,對馬尚楓略顯服軟地說道。
“根據傷口的位置我推測行凶之人個子矮小或者擅長於保持低姿態進行攻擊,而他應該利用了某種方法混入了人群之中,當然也不排除受害者與他很熟悉。”
說到著柳幕遮微微一征,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
“最後,這家夥的本來計劃一定不是來殺害所有人,而是專門來尋找著人群中的一到兩個目標,但恰巧碰上了一群倒霉蛋兒在這開Party,所以就乾脆選擇無差別攻擊了。”
馬尚楓如獲至寶的點了點頭,甚至還伸出雙手默默鼓起了掌。
“精彩,這能起到很大的幫助~”
他說完嘴角有詭異地上翹了起來,對柳幕遮冷冷地說了一句:“那麽作為回報,我就為你介紹位新朋友啊。”
“不必了,光你自己就夠我受的...”
“我堅持~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馬尚楓說完不顧柳幕遮的阻攔,轉身朝背後揮揮手大喊道。
“林恕?快過來!”
柳幕遮本想直接離開,卻在聽到了那個名字之後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來者。
那聞聲走來的少年看上去相當俊美,單單身高就接近一米九左右,健碩程度完全不輸給甘凌。
林恕伸手順了順頭上的板寸,接著對柳幕遮伸出了手。
“偵探先生,久仰大名了。”
馬尚楓則趁著二人握手的空檔猛地上前一步,將自己與柳幕遮的距離無限拉進。
“偵探先生,這位是我的新搭檔林恕警探,也是相當優秀的青年探員喲~”
他說完向前一探身子,將嘴靠近了柳幕遮的耳朵。
“還有我讓他替您保護雇主那檔子事,還請不用客氣...”
柳幕遮聞言臉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雙眸中則透出耐人尋味的危險。
“馬尚楓警探,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
一夜無書,直到次日天光大亮。
世界的白天與黑夜好似一場哲學,以某種詭異卻不完全對立的哲學方式所存在,
因此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勢必要保持平均,並且缺少哪一邊都無法維持萬物的運轉。 人們往往將夜晚的時間用於彩排,為原本純潔的黑色冠以見不得光的名諱,隻為在白天的正式舞台上出演一鳴驚人的作品,而數之不盡的人們自願化身為台上的演員,將一出出大戲表演的淋漓盡致。
於是演員本就這樣站立在白日舞台上,演繹著夜的篇章。
而對於本案件中的各色演員,這一整天的表演卻並不快樂。
直至夜色已深,韋家大宅的臥室中才開始了今晚的第一場秀。
“菲茨醫生,你要我把這個...喝下去?”
“嗯哼~”
雖然菲茨對自己投來了肯定的眼神,但韋子淳卻依然對手中那杯有點像馬黛茶的綠色液體躊躇不定。
“沒關系的,這只是一種很健康的飲料而已,能讓你和我更好的交流。”
菲茨說完這話依舊笑盈盈的看向韋子淳,卻見他依舊捧著杯子不知所措,於是佯裝有幾分生氣的說道:“韋少爺,雖然我很尊重您在治療環節中的各種意願,但如果您繼續這樣固執下去的話,我恐怕只能很遺憾的告知徐女士接下來的治療無法繼續進行了...”
“別別別!不要!”
韋子淳聽完這話立刻著急的擺起了手,又趕忙低頭喝下了將近半杯的“茶”。
那綠色液體的味道顯然並不美麗,韋子淳放下杯子便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但卻又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趕快再次抓起了它,還一次次對菲茨強調道:“別告訴她嘛...我會喝完的...”
“不,已經足夠了。”
菲茨一伸手將杯子奪了過來,面帶滿意地對韋子淳笑了笑:“計量已經足夠了。 ”
“那接下來呢?菲茨醫生?”
“等待。”
“等...什麽?”
看著韋子淳那幼小的臉上既害怕又略帶好奇的神情,菲茨只是和氣的笑了笑,隨即身體微微前傾回答了他的問題:“就等3...2...1...”
在他語氣溫柔地三個數之後,韋子淳竟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搖搖晃晃的,這奇怪的體感與去年和朋友們偷偷喝了瓶啤酒之後的反應差不多,但卻比那讓自己的注意力渙散。
“菲..茨醫生...我不太...舒服...”
“沒關系的,你能聽到我的話嗎?”
“嗯!”
菲茨笑著站起身來,從一旁的小桌上拿過了隻古香古色的小香爐,從袖中掏出一根木條先用火柴點燃,接著又用燃著火焰的木條去引燃香爐中那黑漆漆的塊狀物,溫暖橙黃的火焰在接觸到黑塊時發出一陣滋滋聲,隨即便從一角開始緩慢燃燒了起來。
但在韋子淳眼中,那火焰的顏色卻看起來忽藍忽紫,時而好像只有些嚇人淘氣小鬼,呲牙咧嘴地對自己偷笑,時而又猶如僅有拇指般大小的美麗精靈,在火焰的環繞下飄飄起舞。
“子淳,還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嗯...我能...聽到...”
“好孩子。”
菲茨聞言點了下頭,又順手拿起了桌上的強光手電,同時另一隻手微微扇風,香爐中飄出的煙霧便朝著韋子淳散了過去。
“現在聽著我的聲音,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