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月的反應看似反常,實則心裡可是門兒清····
從一個月前鞠長琴消失,趙家就全員出動尋找了,本是一起簡單的失蹤,調查卻因持有金烏印的呂川,而變得超乎尋常。
當金烏台大管家呂煉將《始皇東巡圖》交予二叔,命運的車輪就已經無法抑製的轉動了。也在這一刻起,鞠長琴內心發誓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尋到母親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鞠長琴曾經在14歲時,與趙凌月的哥哥趙凌雲一起出走過,趙家眼線遍及全國,但仍搜查數月未果。
正當眾人即將放棄的時候,鞠長琴被發現在齊魯省泉水城,她蓬頭垢面、目光呆滯,失去了失蹤後的這段記憶,無論如何詢問也記不得關於趙凌雲的事。
隨她一同被找到的,還有一本血漬斑駁的筆記,有字部分僅一頁尚存。
而那頁只有兩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第一句:“若擁抱永恆,必跨越死亡——永生之門。”
第二句:“呂臣君騙人!”
經過呂煉辨認這是字跡是鞠長琴父親鞠雨生留下的。
而呂臣君就是上任钜子呂文的兒子,若呂臣君不出意外消失也就沒呂鎧什麽事兒了。
呂家眾人跟隨禿頭逃去蛙島之後,在呂文的堅持下也搜索過多年呂臣君的蹤跡,只知道有呂臣君是有後代的,但是誰?在哪?男女?姑且只有呂文這位爺爺知曉。
當趙凌月調查中發現呂川戴的金烏印,便對他的身世產生了興趣,甚至知道他從小因易患白內障的緣故,還動過手術。
幾次接觸中也獲得了呂川的血液樣本,在專業機構鑒定後,發現了呂家特有的GJA3和GJA8基因突變。
雖然無法100%確認其為呂臣君的直系後代,但金烏印在呂川手上,加之出生齊魯省,這讓趙二爺生疑,不得不指使趙凌月去偷他的金烏印。
在獲得金烏印的印鑒後,趙家第一時間比對了《始皇東巡圖》中的三足金烏印,沒想到竟然一模一樣。
趙二爺如獲至寶,這才自導自演了一出對蛙島呂家的逼宮戲。
趙家人其實很早就在內心認同,呂川是金烏台呂氏的正統,但今非昔比、人心不古,想登的大位,可不是一個傳家印,就能自詡正統上位的時代了。
現在的金烏台講究的是實力,要證明自己是那塊料,而呂川那一臉書生氣、悶騷、莽撞、自大自負的性格,打一開始趙家就不看好他的成長。
在趙二爺眼裡,與其跟“玄冥二老”主持下的呂家作對,不如將呂川當工具人,若從可以打著尊王攘夷的旗號多張底牌,若不從以呂川的能量,也翻不起什麽大浪。
可呂川在趙凌月的眼裡,正以光速在成長,從紅門鬥洋人、戰兜帽、到撲手雷、解謎題。
一步步走來,越是了解越是被他的帥氣、幽默、機智、勇敢和有情有義所折服,好感也不自覺地與日俱增,儼然已成為他的迷妹,甚至開始幻想成為呂夫人。
她變得開始嫉妒鞠長琴的幸運,可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她內心也盤算出一計····
這也是趙凌月想讓他加入金烏台的真正原因。
只有這樣她才能有機會挖牆腳。
只有這樣她才能助呂川一臂之力,讓他成為呂家真正的王。
也只有這樣她趙凌月才能有朝一日,加冕為金烏台的王后。
這是趙財迷的賭注,她賭眼前這個男人能重振金烏台!
嫉妒使人XXXX····
但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福爾摩斯!
趙凌月一本正經地說道:
“呂少,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說出你的計劃嗎?人與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呢?”
呂川一驚,心說:“難道看出我就是想借她關系加入金烏台了麽?我表現得有這麽明顯嗎?我可沒說過!會不會讓她心生疑惑,不給我機會了!不行,我要詐下!”
他也不緊不慢、笑嘻嘻地說:
“既然趙大小姐,都說自己知道了,我也沒必要隱瞞了,我就是喜歡你!”
呂川這手是利用對方的好感,說一句廢話,挑破了那層窗戶紙,用玩世不恭的態度試探女方,讓女方做出她在意的選擇。
若拒絕,他這樣笑嘻嘻就成了開玩笑,再見面也不尷尬。
若接受,他這樣嬉皮笑臉也會讓女人感覺不正式,女人會根據自己的關切提出需求,甚至糾正他的態度,指明道路。
而他認定趙凌月會接受,他這樣的老油子早就很懂男女之間的那點貓膩兒了,對少女的心更是拿捏的精準。
可趙凌月心中卻在呐喊:“太棒了!看來他也有這樣的想法!就算沒有我也要先下手為強,先拒絕他!容易得到得都不香!”!
“啪!”只見趙凌月上前一步就是一個嘴巴子!
這一巴掌扇的呂川頭暈眼花,眼前一黑。
他晃晃悠悠地站穩,心說:“來了!就這個feel!就是來得猛烈了點!這是認同!接下來她會提出自己的關切點!不會錯!”
趙凌月大聲說道:
“胡說!你是我姐夫!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呂川心說:“唉~這是拒絕了嗎?這姑娘雜個不按套路出牌啊!”
趙凌月繼續指著他補充道:
“呂川!不要以為你是呂家的世子就想輕薄我!我們趙家也有自己的驕傲!請正經點!”
呂川心想:“完蛋!這小妞也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看來計劃失敗了?”
還沒等他想出對策,趙凌月得意繼續說道
“我知道呂世子想得什麽!你是故意帶我走了這條錯路,來展現你的強大、淵博!好引起我對你的崇拜,從而名正言順得到我的推薦加入金烏台!”
呂川心說:“我是想靠你加入金烏台,但我沒想走錯路啊!我怎麽就走錯路了?”
還沒等他開口問,趙凌月繼續說道:
“打一進入兩道門的暗室,你就故意選擇了‘生不帶來’這道門。
因為你知道‘死不帶來’,才是映襯了那句‘若擁抱永恆,必跨越死亡——永生之門!’,選死門才是姐姐給予的正確提示。
而你身為呂家的世子,如此簡單的選擇,必然無法展現你們呂家的家傳絕學。
金烏台設計的回魂梯機關,多少英雄好手都難道厄運,怎麽可能是你一個新手能破解了的!
況且這個密室的金烏密文,也不是圖書館、歷史課本裡能學到的知識,而我從小接受金烏台教育,都只見過一篇這樣文字的拓本,現今金烏台也根本沒人能看得懂!
所以你只是在炫技,以此博取我的好感!
不愧是將來要繼承呂家家主之位的人!
心思竟如此縝密,厲害!”
在呂川看來她的腦補缺乏必要依據,其實他只是逢山開路,遇水疊橋,哪有那麽多小心思。
心說:“原來她把系統賦予我的能力,看成了呂氏獨有的一門技藝了!開個‘外掛’解題有什麽難得?在她心中我有這麽高端嗎?看來是呂家過往有獨門絕技啊,讓她不得不腦補。嗯!不妨引導她再多講點!”
呂川雙手環抱於胸前,不屑說:
“哼!既然你都知道了,想必你也明白我這樣做,還有其他的原因吧?”
趙凌月露出狡黠的笑容,說道:
“你有更加宏偉的計劃!
你是想名正言順地奪回呂家家主!
基於這個目的你的第一步就是在“倒鬥”中展現自己的實力!通過拉攏我們趙家!為將來成為金烏台钜子打下基礎。
就問你是不是這樣想的?”
呂川此刻一頭霧水,自己原本只是想混個‘羅刹丸’的解藥,救出自己的女人,漸漸了解自己可能得身世後,才想到成為金烏台的一員,做一名歷史的書寫者。
這奪得呂家家主,成為钜子!想都不敢想!
而趙凌月不僅幫他想了,而且都規劃好該怎麽做了!
這腦補能力簡直瞠目結舌!
心說:“看來呂家人,在金烏台發展的歷史長河中,已形成高高在上、神秘莫測的存在。
而這篇【大隋金烏記】中第一句:‘呂氏,曾參與多個王朝的建立,但均二世而亡,原因多數源自呂氏子孫的狼子野心’
這句話則道出了其他七柱國成員,也是面和心不和,對呂家的臣服也只是表面的,金烏台中也是暗流湧動····這作者必不是呂家人。
所以說,趙凌月這樣想肯定是受到了前人的影響,形成了先入為主的印象。
仿佛每個呂家人,就應該是狡詐、市儈、善於利用他人的小人。
既然趙凌月能這樣想,陳家、秦家、鞠家也差不多,看來老祖輩在金烏台的風評不好啊····”
呂川用淡定的語氣問道:
“既然這樣,你還願意跟著我、幫助我完成這次冒險嗎?”
“願意!”
趙凌月不假思索地回答,語氣中帶著堅定。
呂川點點頭,伸出右手,她也伸出右手,二人互相緊扣對方小臂,臂握著!
相視一笑:
“成交!”
“不許反悔!”
呂川這下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既然趙凌月願意跟著他、幫助他完成這次冒險,也就意味著自己進入金烏台十拿九穩了!
心說:“趙凌月腦補的這個高端人設,將來也不妨礙我使用一些系統能力了!”
趙凌月也是開心,心中更是樂開了花:
“沒想到呂川竟然表白,就是太沒誠意了!哼!經過本小姐對鞠長琴的極限反殺,我們趙家將提前綁定呂家世子,如此天生神力的俊才,必不能落入鞠家人之手!鞠長琴那麽綠茶,這樣的好男人必須是老娘的!”
真·塑料姐XX····
不過有一事還是讓呂川不解,就是為何趙凌月說,他故意選擇左門‘生不帶來’?
明明他進入左門進入密道長廊後,也能看到身後的右門,這兩扇門只是形同虛設,無論哪邊進門都會來到這個長廊。
呂川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卻繼續偽裝成平平無奇的樣子說道:
“考考你,你雖然知道你姐選右門,但你知道選右和左的不同之處嗎?”
趙凌月被這一問直擊內心,她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便回道:
“本小姐沒想過,呂大師你這麽厲害,就別賣關子啦!”
他低頭思索重新整理了思路,說道:
“還記得剛進密道兩條路麽?雖然剛才的彭羅斯階梯是環形,但一進門後,選擇從左側前進,開始數台階;與從右側前進,開始數台階,最終的結果截然不同!雖然都是67的‘key’,但位置絕對不一樣。”
趙凌月此刻也恍然大悟,
“喔?呂大師我悟道了!
從左門進去,會先入為主地順時針繞密道前進,右門也一樣,那豈不是敘事順序也變化了?”
呂川點點頭豎起大拇指,繼續說:
“看來你理解到了!你再想想壁畫的敘事!哪種更為合理!”
趙凌月沉吟片刻,回想起回魂梯裡的每一幅壁畫,開始倒序解讀。
她興奮地說道:
“這個陵墓早在始皇時期已經修建,負責修建的人就是金烏台,在這裡始皇獲得了神仙賜予的長生配方。
至隋唐又在楊廣和李世民的授意下、進行了金烏台重組,目的是對始皇禪地之所,進行挖掘發現寶貝?
或者修自己的陵墓?難不成跟我們一樣?尋求金丹——“鎖魂金丹”!”
呂川點頭繼續補充道:
“嗯你理解得很對!按照密室裡的記載,彭羅斯階梯的壁畫,確實這樣理解更正確。壁畫中的“官員”,只不過是每個時期的‘金烏台’在朝堂之上的代言人而已。 www.uukanshu.net
廟中的那五個人:段志玄!房玄齡!秦叔寶!程咬金!徐世勣!恕我大膽推測!他們就是金烏台在李唐王朝的代言人!
至於目的····我跟你一樣,也認為李世民想獲得金丹求得長生。”
“呂少你果然厲害,分析得透徹!那既然我們走了錯路,想找到姐姐不是更難了?這難道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趙凌月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目光中滿是崇拜。
雖然趙凌月對著呂川又是一記彩虹屁,但選錯了路就是錯了,只能硬著頭皮找借口。
他泰然自若地拍了拍趙凌月的肩頭,鎮靜地回答:
“放心!我早就預料到了!雖然生死兩門都有腳印,但我早就觀察出,走在咱前面的人進了左邊生門!
而那些人裝備精良,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既然他們選的是錯路,就說明這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是這篇《大隋金烏記》。
這也是我的目的!”
講到這裡呂川恨不得給自己鼓掌叫好,“真的太帥了!這個借口真的又大又圓!編得好!”
趙凌月一臉,“我就知道、果然如此”的表情,說:
“能看到這一步,太厲害了!呂哥哥你簡直是個謀略大師!”
此刻在趙凌月心中他的形象已經堪比趙凌雲,佩服地得五體投地。
呂川此刻也是信心滿滿,他瀟灑點起煙,深吸了一口,仿佛忘記了身處於危險的地宮之中,回頭說道:
“走!目標!始皇老兒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