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地下運河的猜測是對的,古人早就把左側默認為河道了,剛才太黑也就沒注意,但是······不好!!”
趙凌月一聽到“不好”二字,心中一沉問道:
“你一驚一乍幹什麽?這水不算大啊!怎麽了?”
他的臉色越發難看,嚴肅地問:
“凌月,你看下戰術指針,我們海拔多少?!還有這暗河的流向!”
趙凌月翻出了包中的戰術指針,用紙筆計算後,說道:
“海拔-35米,暗河流向西北方向!”
呂川歎了口氣,說:
“凌月,我剛才雖然想到了鵝卵石是因暗河衝刷才產生,但你看看我們腳下的巨型鵝卵石,它的表面竟如此光滑!我這一點沒想到····”
趙凌月張大了嘴,恍然大悟道:
“那怎麽了?啊?!我明白了!快趕緊!”
說罷,她便抓起屁股下的背包快速跑向帳篷。
二人迅速收拾背包、打包帳篷。
呂川一邊收拾,一邊繼續解釋:
“咱們快點!現在是4月底,暗河流向西北,很可能是泰嶽市或者泉水城的一條泉水暗河。
每年枯泉複湧和觀泉旺季,都在六月至八月。
我們這個海拔,若暗河現在開始漲水,很可能不出一周,洞裡一些高海拔的地方就被水淹沒了!
這也是‘玄冥二老’所說的再不來就錯過了!他們看得是八卦星象!本質上也是一種時間的推演!只不過估計他們也沒想到,入口居然是地下暗河!
雖然廟塌了,但這山洞必然通向外界,希望他們也能找到這條暗河跟上咱!”
他剛解釋完,“轟隆隆”又是一波‘洪峰’由遠及近。
呂川看著剛過去的“洪峰”,似乎水面又漲一指,他著急地說:
“這暗河水漲得太快了!我們要趕緊!依這個速度,估計這裡至多一周,甚至只要三天,便能沒過巨石!”
他走進用手在暗河中一量,又看了看河邊石塊被水漬淹沒的地方。
心說:“不好!漲得太快了!”
呂川回頭一把拉下趙凌月的大背包,自己背上心急地喊道:
“不!可能不超1天!便能淹沒我們住的巨石!我們要趕緊找到始皇修建的地宮!”
時間緊迫!生死攸關!
為保留體力二人不敢小跑,只是快步前行!
不知走了多遠,趙凌月看著戰術指針,計算著海拔。
-40米、-50米、-100米·····-150米、-200米。
隨著時間的推移,距離地面越來越遠,溫度也從開始不到2℃,漸漸接近12℃了,空氣也似乎更加稀薄,喘氣聲也變得粗重。
呂川也在計算著已到的‘洪峰’,共計6個波次。
水面目測已經上升了約5cm,漸漸地波次也沒那麽快的頻率了,這無形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石子路也漸漸變得更加開闊,由原來的四人並行不悖,漸漸寬至六人並行還綽綽有余。
“嘩啦啦啦啦······嘩啦啦啦啦啦·······”
趙凌月停下腳步,俯身貼地聽著····
“呂少!你聽!”
呂川也警覺的駐足聽著,趙凌月驚訝地喊道:
“這聲音不是‘洪峰’,更像是瀑布!不遠處有瀑布!”
一聽是“瀑布”,呂川簡直不敢相信,心中估算著····
“這裡有瀑布?地下200米有瀑布?開什麽玩笑!這聲音在目視范圍根本看不到瀑布,
這聲響得有多大規模的瀑布啊!難道這地宮大得出奇? 不可能!能包下這種規模瀑布的地宮,那不至少是一個小城鎮的規模了!
難以置信!
安波理我波!”
他質疑地問:“凌月你是不是聽錯了,我覺得是下波洪峰吧?”
趙凌月川渝老家的山裡,就有一處瀑布,那裡承載著童年美好的回憶。
她不屑置辯地回答:
“野外探險沒有人比我更懂了!信我!
走!走!看瀑布去!”
說罷,拉著呂川向聲音方向加快了腳步!
突然前方出現了亮光,是!汽燈的亮光!
呂川一驚,一把拉住趙凌月,二人迅速躲進路邊巨石之後。
“凌月,前面有光!我看來我們是追上那些個爆破小能手了!”
二人向燈光發出的地方,俯身慢步靠近····漸漸隻距離燈源不到20米了。
呂川借著燈源自己觀察,只見一個身著迷彩服的大個兒,拿著汽燈對著燈柱下的一團東西,一頓猛踢。
迷彩大個一邊踢,一邊操著不流暢的齊魯語,惡狠狠地吼道:
“讓恁逃!讓恁逃!能死你了?還想逃!”
被踢的那團東西,把燈柱抱的更緊了。
突然那東西,驚聲尖叫道:
“洋大爺饒命,不興打了啊,別打了,要死了啊!”
呂川一聽這口音似乎熟悉異常,但一時想不起來,一旁的趙凌月小聲問道:
“呂少,是不是那個‘鯰魚精’啊?”
這一提醒他便明白燈柱下的人,就是那個【善財苑】的老板:黃德發。
也就是呂川和趙凌月口中的“老鯰魚”。
這也解開一個心頭疑點,說道:
“凌月,我知道我們入廟時,那個千層底的鞋印是誰的了!我們開始還以為是村民給那群人帶路,現在看來是‘老鯰魚’給洋鬼子帶的路!
這混蛋跟他爹一個操行!”
趙凌月摸出她的戰利品,一把沙漠之鷹比劃了下,小聲問:
“呂少,咱救不救他?”
他堅定異常地回答:
“不救!帶洋人入洞,盜我大華國寶!這賣國賊死有余辜!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我靜觀其變!”
趙凌月點點頭,心說:“這‘鯰魚精’是陳家門客,雖勉強也算是我金烏台的門徒,但畢竟是陳家的人,不救也罷!”
想到這裡,她釋然地說:“聽你的!”
“老鯰魚”在圍著燈柱, 瘋狂打滾試圖躲避那洋人的腳踢,他大聲喊道:
“媽耶!你們洋人不給帶路錢就算了,幹嘛還打人啊!路都帶到了啊!前面我真不熟悉了啊!我想活命啊!放過我吧!洋大爺!”
“呯!呯!·····呯呯!”
那洋人掏出了槍對著燈柱就是一梭子,燈柱被子彈擊碎,幾塊頂部大塊碎石砸在老鯰魚身上,疼的老鯰魚一陣慘叫。
洋人又裝上一梭子子彈,仰天大笑,用槍指著“老鯰魚”的頭,眼中充滿鄙夷。
“我的曾曾祖父曾經在這個大清國當過稅務總司,他說這是個偉大的國家,也是個孱弱的國家,對待這樣腐朽的帝國只能靠征服!
我至今記得他的名言:‘對待大華人不能客氣,蠻橫點大華人才會害怕!’
百年過去,他的話我仍然受用!
我在齊魯大學享受著你們的女人!
享受著你們崇拜的目光!
享受著在大嚶國我無法獲得的種種特權!
你們還真是好客齊魯!禮儀之邦!
這裡太棒了!
簡直是我們白種人的天堂!
我都不想回大嚶帝國了!
嘖嘖!如此卑賤的大華人,你口口聲聲說大華人站起來了!
你站起來給我瞧瞧!
東亞病人!
哈哈哈哈哈·····”
說罷,他把手槍對準了“老鯰魚”的頭!發出一陣狂笑!
洋人沒有想到,在其身後十米開外,兩個大華人心中的無明業火已經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