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地上的旱骨樁和已經被燒成灰的綠屍說:
“咱這是不是把這一家子都端了?”
盧陽在發呆王二狗在抽煙,沒有理會我,我接著說:
“這一家也夠倒霉的,徐乾山變成了旱骨樁,他老婆孩子成了綠毛屍……”
盧陽這時候開口了:
“徐乾山,早些年這一帶的大戶人家,不知道為何,家道中落,偶然間發現此地,乾脆就把自己和老婆葬在了這裡,我現在好奇,徐乾山在生前到底受了怎麽的屈辱,使得死後屍變成旱骨樁………”
我聽完說:
“那就是說徐乾山已經發現了底下的地宮嗎?”
王二狗說:
“確實有可能,但是一個落魄的富商,最想要的是什麽?”
盧陽脫口而出:
“錢。”
王二狗接著說:
“那為什麽他的墓裡陪葬品這麽寒酸。”
我想了想說:
“盧明禮都死在了裡面,應該是想拿拿不到,就把自己放在了進入地宮的入口上,好讓自己能在極樂世界也算是守著地宮裡的東西……”
盧陽瞪了我一眼說:
“那我們現在去底下看看吧。”
說完便站起轉身往主墓室走去,王二狗也緊隨其後,我看兩人都要走了,也趕緊跟了過去,可就在我剛要走出第一步的時候,身體一陣劇痛是我整個人趴在了地上,我痛的蜷縮成一團,死死的咬著牙想著能挺過這陣痛感,由於過高的痛覺,使我渾身淌了很多汗。
我蜷縮著,嗚咽著,我不得不發出點聲音,試圖緩解一下這種感覺,王二狗和盧陽也被我這種怪異的舉動吸引過來,整個人好像是被火灼燒了一樣,燙的要命,我咬著牙坐起來,把自己的上衣脫掉,想著這樣能涼快一點。
王二狗和盧陽被我跪在地上的舉動嚇住了,王二狗結結巴巴的說:
“劉…劉字…你…肩膀…”
我顧不得看我的肩膀,只聽見盧陽說:
“王二爺,這綠毛怎麽回事?”
我一聽綠毛,腦子一下炸了,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右肩膀上竟然有一隻巨大的綠色手印,手印上還長出了些許的綠毛,而且這綠毛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生長的,我慌了,想起來剛剛這個地方被那綠屍用手搭過,我忍著劇痛問王二狗:
“王二爺,我該……怎麽辦……”
王二狗顯然也有點慌,他看著我身上說:
“黑脈!黑脈動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子,果然如王二狗所說,黑脈本來是衝著我的心臟去的,結果黑脈都開始奔著我長綠毛的肩膀去了,只不過黑脈動的很慢,而且伴隨著劇烈的疼痛,盧陽看著這一幕皺著眉頭說:
“兩種毒都在身子裡,這是有抵觸嗎?”
我想起了王二狗說的話,這個毒在毒發的時候,是會劇痛難忍,這毒該不會是毒發了吧。
王二狗這時候說了句:
“綠毛……再往下掉。”
我轉頭看著,自己的肩膀,和身上的黑脈,這黑脈已經把這些綠毛都蓋住了,綠毛也在不斷的往下掉,漸漸的黑脈以緩慢的速度侵蝕著綠手印,直到綠手印被這黑脈全都覆蓋住。
這時我才發現痛感慢慢變弱了,我仿佛劫後余生一般,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盧陽和王二狗,又看看地上的綠毛,整個人已經被折磨的精神恍惚了,愣了好久,我抬起頭來問王二狗:
“王二爺,
您見識廣,我這是怎麽了?” 王二狗搖搖頭說:
“這綠屍的屍毒,可以說是最毒的一種,一旦沾到這種屍毒,整個人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長滿綠毛,最後被這毒奪去心智,變成行屍走肉一般………這種屍毒,目前沒有辦法能解,恁這種情況,我還是頭一次見。”
盧陽看著我說:
“這應該就是老說的,以毒攻毒吧……不過這紅斑太強了,把屍毒都解了,這也就說明,找不到靈珠,我們兩個就必死……”
我沒有說什麽,也沒有表現的很驚訝,這些天改變我世界觀的東西接二連三的出現,發生什麽我都不覺得奇怪了,只是心裡甚至還有點感激身上的紅斑和黑脈,感激它沒有讓我過早的死於屍毒。
我踉蹌的站起來,經歷這一次之後,我突然感覺自己的生命是這麽的脆弱,我也似乎明白了盧陽為什麽會這麽的拚命,也許在這個人身上,發生的事情要比我多得多,我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裡總有一團我看不透的迷霧,我不禁在想,是什麽讓他變成了現在這樣。
盧陽開口說道:
“你看什麽呢?”
我趕緊回過神來說:
“沒事,我好多了,我們去找入口吧。”
盧陽撇我一眼說:
“誰問你怎麽樣了?”
我沒說什麽,隻覺得有點無奈,盧陽說完就往主墓室走了,王二狗過來伸出手想要攙著我,我擺擺手示意自己能走過去,王二狗點點頭就跟著盧陽走了。
我拖著自己沉重的身子,緩慢的往前走著,走到墓室的時候,看見兩人拿著手電筒照著棺材觀察著什麽,我也湊到跟前,發現這口棺材的底,並沒有可以下去的口,盧陽那刀在棺材底敲了敲“咚!咚!咚!”幾聲,並沒有什麽地方不對,這把兩個人難住了,漏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我看了一下這個棺材的底部,又拿手電筒照了一下棺材的下邊,結果棺材的底部與地面的連接處,竟然有幾個花紋,但是這個花紋,很不規則,根本看不出是什麽,在看看棺材的身子,發現棺材的兩頭,都有兩個不起眼的小花紋,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對這兩人說:
“這棺材和地上的花紋,貌似可以連起來……”
兩人聽完之後,走過來看了看,盧陽說:
“對,確實是這樣,來………”
說著盧陽招呼我們把手放在棺材身上繼續說:
“一起往那推…”
我們按照順時針的方向推著這口棺材,沒想到的是,竟然真的能推動,但是這口棺材實在是太沉了,每次用力也只能往前推一點,我們三個使盡了吃奶的力氣,一個個的脖子臉上暴露著青筋,終於,讓這花紋和地面上的花紋重疊了,只聽幾聲“隆!隆!隆!”的聲音,從棺材的下面的地底一連串的往上響來。
我們三個人屏住呼吸看著這棺材,兩人甚至把刀都提起來了,生怕再出現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隆隆”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眼看就要到棺材這了。突然“哢!”一聲,棺材的底部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