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奶奶說完我想去試一試的想法,奶奶點點頭說:
“我們劉家,就你這麽一根獨苗,眼下你又被這種紅斑侵蝕著,跟你爺爺那個時候一摸一樣,你去吧,去了說不定有救,不去的話就只能跟你爺爺一樣了…………我不想再經歷…”奶奶沒說完就把頭扭了過去。
我看出奶奶擔心我又不想在我面前哭出聲來,我拉著奶奶的手說:
“奶奶,沒事,等我去了紅岩溝,才能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結果,我今天就動身,早去早回,也好讓您放心不是。”
奶奶聽我這樣說抬起頭來看著我說:
“你說的對,你早去早回,這件事,我們家沒人能幫的了你,一切得看你自己了。”
我點點頭說:
“好,那我現在就回去準備準備。”
說完,我心裡還是對身上的紅斑持有半信半疑的態度,因為活了二十多年了,從未聽說過有皮狐子這樣奇怪的東西,讓我真正想去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這個故事漏洞百出,這個王二狗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帶著這樣的疑問,我穿好衣服就往門外走去,走到樓下,坐在我的電驢上,拿出手機在地圖上搜了一下紅岩溝的位置,一搜,距離城區有三十多公裡的路程,這樣一來電動車肯定是去不了了,開車就得大概半小時左右,我思來想去,看來只能坐大巴了,可是心想,現在這個天氣,大巴上人肯定會很多,自己只能裹的更嚴實才不能被別人發現而引發騷亂,但是,這種城鄉公交給不給開空調都是一說,心裡愁的要命,關鍵是自己還不會開車,打車又太貴,急得我直喊:
“怎麽辦啊!!”
想了很久,想起還可以找自己的朋友,可是想了半天才發現一個很悲慘的事實,那就是我一個朋友都沒有,我隻好猶豫的拿出那個怪人的名片,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但是轉念一想,好像目前不拜托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於是我下定決心,掏出手機,撥打了上面的電話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喂?”
我說:
“是盧大夫嗎?”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一聲說:
“是我,怎麽了?”
我說:
“你不是說有什麽事就可以找你嗎?”
他說:
“對,遇到什麽麻煩了?”
我說:
“想麻煩你送我去過地方。”
盧陽冷笑一聲說:
“把我當出租車了啊?去哪啊?”
我不好意思的說:
“紅岩溝。”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沉默了一會,我以為他把電話掛了,看看手機屏幕,確認還在通話中,我著急的喂了幾聲,電話那頭突然傳出了聲音:
“你在小區門口等我,我馬上到。”
我說了聲:“好”他就把電話掛斷了,心裡納悶呢,他怎麽知道我在小區裡呢?該不會是把我身上安了什麽定位器吧,心裡對這個人的懷疑越來越大,不過眼下,除了他還真沒有人能幫我去紅岩溝,隻好把電動車推進奶奶的樓棟裡,徒步走到小區門口,等了一會,一輛麵包車停到了我的身邊,心想,這不會就是盧陽吧,我低頭看看車內的駕駛員,是個年輕人,原來不是,還得再等一會,正這麽想著,麵包車的玻璃副駕駛的玻璃被搖了下來,裡面的人衝著我喊道:
“劉字!上車啊,看什麽呢?!”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長相清秀,皮膚白皙,
還留著二八分,完全可以用帥哥來形容,我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說: “你是盧陽?你不是個老頭嗎?”
他不屑的說:
“先上車,上車再說!”
我連忙開門口裡說著:
“哎哎哎,這就上車。”
剛坐上車,系上安全帶,他就一個加速往城市的東頭走,開上了省道,我說: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他說:
“在社會上混,不得有個一技之長啊。”
我點點頭,心想這也太神奇了吧,可我從剛剛在醫院出來就覺得不對勁,我就問盧陽:
“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他目視前方說:
“什麽知道這麽多?”
我說:
“就是我身上的紅斑,還有回去問問自己家年長的人,怎麽都被你說中了啊。”
他面無表情的說:
“這麽說,你是問到了什麽東西對吧?”
我心想,我得對眼前這人有點防備,不能什麽都告訴他,我說:
“也沒問出什麽,就是家裡說老家的人知道點偏方,讓我去那問問。”
他點點頭問:
“那你有沒有問出這偏方是什麽,這病怎麽治?”
我搖搖頭說:
“沒有……”
他不再說話了,只是專心的開車,可我還有好多問題沒有問,我說:
“你為什麽要幫我?”
他輕蔑的笑了笑說:
“幫你?我不覺得自己在幫你啊。”
我不解的問:
“那你怎麽又是告訴我紅斑,又是讓我去問家裡人,又是帶我去紅岩溝的。”
他轉過頭來瞪了我一眼說:
“你怎麽話這麽多啊,好好的坐著等到了就得了。”
我被他這眼神給嚇著了,便不再說話,可是,正當中午十二點多,這溫度就跟下太陽一樣,我轉過頭看著盧陽,猶豫了一會剛要開口,盧陽先說:
“你要是有什麽屁,你一塊放了,我是個急性子,逼急了我從車上把你扔出去你信不信?”
我說:
“能把空調打開嗎?”
他瞪了我一眼,轉頭把空調開開了,打開沒一會,一股涼風吹了出來,我迎著這股涼風,簡直太舒服了,畢竟穿著這麽多衣服,一路上他沒說話,只是專心的開著車,我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可能在他的眼裡,像我這種都是話癆吧,途中路過一個叫石灣子的地方,他突然開口問我:
“前面不遠就是紅岩溝了,你回老家是為了幹嘛?找人?”
我點點頭說:
“昂!對啊,要找個人。”
他若有所思的說:
“是叫,王二狗?”
我驚訝的問他:
“你怎麽知道的?”
他面無表情的說:
“你不用這麽驚訝,只是巧合而已。”
我又追問他:
“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盧陽冷笑一聲說:
“你是什麽人物嗎?”
我說:
“那你怎麽解釋在醫院的事情?又怎麽解釋知道我在哪的事情?”
本以為我問到這些,盧陽會面露難色答不出來,沒想到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
“你只要記住我不是壞人就好了……”
我看著盧陽,心想,這個叫盧陽的,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我得小心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多事情跟眼前這人聯系了起來,就好像這一切都是盧陽刻意的表現。
不多久,盧陽把車停了下來說:
“到了,我們先下來吧,接下來的路車上不去了。”
我聽了盧陽的話,跟盧陽一起下了車,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小山村裡,但是並不認得這村子叫什麽,這時盧陽指著近處的一座大橋說:
“看到了嗎?剛剛在這橋下的小路下來的,這個村子啊,叫三溝村,從這村子往紅岩溝的路被只能走上去,但具體在哪個方向,走哪條路,我就不知道了。”
我點點頭說:
“那去找個村民問問吧。”
他不說話,從車上拿下了一個背包背在身上,又扔給我一個包,讓我背著,然後頭一甩,示意我跟他一起走,我們沿著村裡的土路走了一會, 途中看到了幾個老人,坐在家門口悠閑地搖著蒲扇,可盧陽卻沒有問他們的意思,我們繼續往裡走著,看到一夥老頭,在大樹陰涼下打撲克,盧陽悠閑地走向這群老頭,從兜裡拿出一包煙,笑著臉發了一圈說:
“這個村叫什麽村啊?”
有個在旁邊看打撲克的大爺看盧陽挺會來事說:
“這窩是三溝村,恁是什麽人?”說完,把煙叼嘴裡,示意盧陽給他點上,盧陽拿出打火機,用另一隻手給他擋上,點上了煙。
盧陽笑著指著我說:
“我們倆啊,是學美術的,來山上寫生,看這風景不錯,想找個風景好點的地方。”
大爺點點頭指著這裡說:
“俺們這個村子風景就不錯嘛!”
盧陽繼續笑著說:
“是不錯,這不是想上山上去嘛,這不是山腳下嘛,嘿嘿。”
大爺說:
“這樣啊,俺這村啊,四面環山,但是能去三個地方,東邊能去皮子溝,西邊就是紅岩溝,北邊就是黑水溝咧,但是啊這個黑水溝和皮子溝可能不能亂去,出過不少事來哩!”
盧陽笑笑說:
“我們不去那種地方,我想問問這個紅岩溝怎麽走啊?”
大爺說:
“我給恁帶路,這個陌生人走啊,很容易走錯,不少人走到黑水溝皮子溝回不來滴哩……”說完,大爺便往前走著,盧陽回頭看著我說:
“走吧。”
就這樣我們兩個一直跟著這位大爺,走到了前往紅岩溝的上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