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指著眼前這條路說:
“這就是去紅岩溝的路,但是紅岩溝還有沒有人在俺就不知道咧,十年多了,從來沒有人下來過,也沒人上去過,恁自己去吧,俺就不送上去了。”
盧陽和我跟大爺道過謝之後,盧陽在前我在後,就這樣兩個人就踏上了這條前往紅岩溝的路,一路上雜草很多,貌似已經多年沒有人走過,路邊很多野草已經可以達到自己的胸前,因為從小在城裡長大,也不知道這些草的名字到底叫什麽,前面的路越來越不好走,盧陽停下了腳步,我問:
“怎麽不走了?”
盧陽沒有說話,從腰間取出一個長柄,長柄前端還有一個長方形的鐵片,我也看不懂是什麽,剛要問,只見他拿著那長柄往下一甩,那鐵片竟又翻上來幾塊鐵片,此物變得越來越長,長到一米左右,這刀才停下,我好奇的問道:
“你手上拿的是什麽啊?”
他不緊不慢的說:
“段刀,前面的草太高了,拿刀出來劈一下。”
我點點頭沒說話,心裡在感歎著這個東西的神奇,盧陽在我前面左劈一下右劈一下的,不管多粗的樹枝,只是輕輕一揮,樹葉就瞬間落地,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沿路過來,此刀劈過的東西,切口無不整齊乾淨,可見此刀鋒利至極,再看看眼前的盧陽,心裡泛起了嘀咕,這人到底什麽來頭?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盧陽,可是看看他手上的刀,頓時沒了膽子,隻好老老實實的跟在盧陽的後面走。
這一路,有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這一帶的土地,隨著跟紅岩溝的距離拉近,也變得越來越紅,心想:“這是紅土嗎?紅土一般不是南方才有嗎?”好奇心實在忍不住,我問盧陽:
“你有沒有發現腳下的土變成紅土了?”
盧陽說:
“這應該是紅土,但是這紅土的味道不太對。”
我聽完以後,蹲下抓起一把土聞了聞,出了土腥味,別的啥都沒聞到,我說:
“沒有別的味道啊……”
盧陽說:
“你聞不出來的,這紅土有一股血腥味。”
我聽完趕緊把手裡的紅土給揚了,心想著,這遍地的紅土,難不成都是用血染成的?這時盧陽說:
“好了,快點趕路吧,已經兩點多了。”
我連忙答應跟了上去,不久,我們到了一塊大石碑面前,上面寫著三個字,紅岩溝,石碑旁邊枯萎了很多藤蔓枝條,看樣子是有人打理過才對,盧陽把手裡的段刀往回一甩,那刀一節一節的往裡收,最後變成了剛拿出來的模樣,又放回了腰間,兩個人就一前一後往裡走去。
心裡也想著,既然石碑有人打理,就說明村子裡應該有人在才對,心裡還挺高興的,至少希望又變大了,我們倆沿著村裡的路一塊往裡走著,就離村口不遠處,有一顆大槐樹,樹下好像是坐著什麽人在那乘涼,我們往前走著,我想著,去過去問問樹下的人,應該就能問出王二狗的下落吧,我們兩個走到樹下,看見一個穿著長袖,頭髮花白的老人在樹下乘涼,手裡拿著蒲扇一搖一搖的,我剛要上前去問,盧陽一下攔住了我,只聽盧陽說:
“老人家,這裡是紅岩溝嗎?”
那老人一聽,手裡的蒲扇慢慢的停了下來,他緩緩的站起來,又慢慢的轉過身,這時才看清是個老頭,嘴裡叼著一根綠色的煙槍,背著手,看見我倆也不說話,用力嘬了一口煙,右手拿著煙鬥從嘴裡取出來,
邊吐煙邊用沙啞的聲音說: “對,你們是什麽人?”
盧陽上下打量著老頭沒有說話,我說:
“我們是來找人的……”
還沒等我說完話,盧陽突然右手握拳,左手放在右手的上面說:
“敢問前輩,可是王二狗,王二爺?”
這老頭笑了笑說:
“你是怎麽知道我是王二狗的?”
盧陽說:
“前輩您好,我叫盧陽,家父曾經跟晚輩提起過您,手帶碧玉蟬,嘴叼玉煙杆,身穿黑長褂,刀快若飛箭……”
說完我才發現,這老頭右手上有一隻玉蟬戒指。
王二狗沒等盧陽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說:
“這幾句順口溜還有人記得呢?”
王二狗又看看我說: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說完王二狗使勁嘬了口煙
我懵逼的看著盧陽和王二狗,心想,像盧陽這樣的人都對王二狗畢恭畢敬的,這王二狗到底是何許人也?我看著王二狗說:
“我有事要求您幫忙,是我奶奶讓我來的。”
王二狗若有所思的看著我說:
“你莫非姓劉?”
我很驚訝的連忙點頭說:
“是,我叫劉字,我奶奶以前是這個村的,我奶奶叫徐金鳳…”
王二狗一聽, 瞬間眼裡放著光激動的說:
“金鳳?!這麽說你爺爺是劉起華?”
我點點頭,他又看向一旁的盧陽說:
“那你爺爺是?”
盧陽淡定的說:
“盧明禮。”
他激動的說:
“沒想到有生之年能再見到他們二位的後人,二位請隨我來。”
我心裡不禁又生起了很對疑惑,為什麽王二狗認識盧陽的爺爺呢?盧陽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
說罷,王二狗轉過身往前走去,我與盧陽對視一眼,就都跟了上去,一路上路過了很多宅院,不過全都破敗不堪,雜草叢生,王二狗仿佛知道我要問什麽一樣,說:
“這個村啊,就只剩我一個人了,三十年前那件事之後,村裡一些能乾活的苦力基本都在山上交代了,就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村裡的婦人大都變成了寡婦,還有一些人沒了兒子,搬家的搬家,餓死的餓死,就只剩下我了……”
我心裡想著,我奶奶徐金鳳,就是變成了寡婦再搬的家,我問王二狗:
“當初為什麽只有你自己回來了呢?你為什麽就沒中毒呢?”
王二狗不緊不慢的說:
“具體什麽原因,等到了家我再慢慢跟你倆說。”
這時盧陽說話了:
“前輩,三十年前的事情,請您一定要跟我講清楚,這對我很重要。”
我一聽此話,看著盧陽,心想,他為什麽會對三十年前的事情感興趣呢?莫非盧明禮,王二狗和我爺爺劉起華之間還有什麽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