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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燈滅趕緊溜》第13章 墓主大爺不樂意了
  聽到張躍明和墩子都說他身後什麽東西,孫海軍不由覺得背後陰涼,噌地一下跳了起來,轉過身去回頭望去,可望了半天,愣是什麽東西也沒瞧見啊。

  “什麽啊?躍明,什麽也沒有啊?”

  張躍明走了過去:“孫猴,把手電筒給我。”

  墩子則是緊緊跟在張躍明身後,寸步不敢不離。

  張躍明接過手電,四下照了照,確實也沒發現孫海軍身後有什麽東西。

  張躍明納悶起來,心想難道我剛才眼花了,看走了眼,再一想不對啊,要是只是我自己看走了眼也就罷了,可墩子明明也看到了。

  張躍明又拿起手電筒,借手電筒微弱的燈光照了照棺材後面的牆壁,咦,牆上竟然有道石門。

  拿著手電筒再仔細一照,張躍明驚的手一哆嗦,手電筒掉地上了。

  一旁的墩子尖聲大叫起來:“有人,有人。”

  張躍明此時已是驚恐萬分,是人,確實是人,他自己剛才也看到了,顫抖著聲音喊道:“你特麽的是誰?趕緊給我滾出來。”

  孫海軍一聽有人立馬炸了鍋了,驚恐大叫:“躍明,什麽人啊?”

  半天,孫海軍也沒見張躍明回聲,他趕忙撿起地上的手電筒一照,這一照不要緊,孫海軍嗷地叫了一聲。

  映入他眼簾的儼然是一個女子,一個古人裝扮的女子。

  只見那石門半開半掩,一個古人裝扮女子濃妝豔抹,一半身子藏在石門內,一半身子露在外面,頭探在外面,衝著他們詭笑著。

  一聲聲刺耳的詭笑聲從女子的口中傳來,詭笑直插入心中,張躍明就覺猶如萬箭穿心一般,就覺得自己渾身雞皮疙瘩是起了一層又一層,頭都快要炸了。

  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張躍明定了定心神,心想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會有個古人裝扮的女子啊,不可能有人啊,如果不是人,那又是什麽啊,各種念頭在張躍明腦海裡飛快旋轉。

  猛然間,一個念頭在張躍明腦海裡閃過,是西邊那口空棺材裡的女子,是她,肯定是她。

  就在此時,本來還只是站在石門內的女子,竟然跨出了石門,朝著張躍明三人緩緩地走了過來,那女子本就詭異的臉,此時看來更是陰邪了。

  張躍明心知不妙,大叫一聲:“快跑。”說著張躍明拉著墩子就往外跑。

  孫海軍早就被嚇傻了,心裡一慌,腳下拌蒜,便摔倒在地。

  孫海軍根本沒來得及站起身來,就見那女子猛地張開血盆的大嘴、雙手前伸著,夾雜著一股陰風撲了過來。

  霎時間,女子已經到了眼前,孫海軍被這女子的凶相嚇的也是一時慌了神,都不知道躲閃了,愣是被這女子一把給掐住了脖子。

  此刻,孫海軍就覺得自己的脖子猶如被一把鐵鉗死死地掐住。

  面目猙獰女子的手勁兒太大了,孫海軍試圖掙扎幾下,可被掐地太死了,根本掙脫不開,孫海軍此時連半口氣都喘不上來了。

  糟了,孫海軍心說,自己遇到的哪是人啊,分明就是一個惡鬼啊。

  此刻,張躍明拉著墩子已經跑出挺遠了。

  豎耳聽去,張躍明並未聽到後面孫海軍的腳步聲,他回頭望去,卻不見孫海軍跟來,再仔細一看,發現孫海軍摔倒在地,正被那女子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你大爺的......”

  見到孫海軍正被死死地掐著脖子,張躍明不假思索,隻得又返跑回去。

  張躍明三步並作兩步,

狂奔了過去,跑上前,二話不說,掄起手裡的撬棍砸向那女子。  那女子根本來不及閃躲,被砸了個結結實實,就聽碰的一下,女子的頭被砸了稀巴爛,紅黑色的粘稠物四濺,張躍明被濺的滿臉都是。

  再看那女子沒了頭,成了一具無頭屍,本以為到此為止了,可令人驚恐的一幕出現了。

  失去頭顱的女子,卻依然死死地掐著孫海軍的脖子。

  這一幕出現的太過突然,張躍明愣是被驚的目瞪口呆。

  孫海軍此時臉色也漸漸由紅變青了,試圖掙脫的他,也似乎漸漸沒了力氣。

  張躍明心說不好,孫海軍這是要被掐死了,趕忙又掄著撬棍砸向女子的雙臂,啪的一下,女子的雙臂被砸斷了,無頭女子應聲倒地。

  雖說女子的雙臂是被砸斷了,張躍明卻是傻了眼了。

  因為剩下的那雙手卻依然掐著孫海軍的脖子,孫海軍此時似乎已經昏厥了過去,身體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發了瘋的張躍明隻得扔掉撬棍,上去想要掰開死死掐在孫海軍脖子上的那雙手,可是任憑他如何用盡全力去掰,那雙手就跟長在孫海軍脖子上面的,死活就是掰不開。

  完了,完了,張躍明此刻哭的心都有了,心說孫猴今兒恐是要交代在這了。

  內心早已亂成一團的張躍明,急的是團團亂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躍明余光掃到一旁被嚇的不停啼哭的墩子。

  就見渾身顫抖著哭泣著的墩子不住地捂著鼻子,似乎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

  張躍明一心想著要救孫海軍,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些,此時,稍微靜下些心來的他也覺得有些異常,咦,什麽味啊?張躍明似乎也聞到一股異味。

  難道這股味道是剛才女子噴濺出的粘稠物產生的嗎?

  張躍明趕忙將手臂上濺的粘稠物放在鼻尖聞了聞,不對啊,這些粘稠物根本就一點味道都沒有,此刻張躍明猛然發覺這股異味是散發在空氣中的。

  張躍明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汗毛豎立,暗罵一句,繼而大喊一聲:“墩子,咬破手,快點。”

  張躍明狠狠地咬了自己手指一口,鮮血頓時往外湧,不明情況的墩子,聽張躍明這麽一說,也跟著咬破了自己手指。

  張躍明恍惚間,就覺眼前一晃,繼而清醒了過來。

  張躍明卻發現自己還是在原點,仍然站在棺床上。

  而孫海軍正躺在地上,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往死裡掐著呢,張躍明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掄在孫海軍臉上。

  見孫海軍還是沒有清醒,又掐了掐人中,孫海軍這才乾咳了一聲,松開了掐著自己的雙手,醒了過來。

  再看面前那半掩在石門內的女子,根本就沒有出來過,依然站在石門笑著,只是笑的那麽詭異。

  說時遲,那時快,張躍明抄起撬棍投向女子面部,撬棍嗖一下被扔了出去,就聽哐當一聲。

  張躍明聽著聲音不對啊,再看那女子鼻子被削去了,漏出石頭來。

  這那是什麽濃妝豔抹的古代女子,分明就是一副石頭雕刻的壁畫。

  石門、女子都是石頭雕刻的,只是那古人裝扮的女子做的太逼真了,還用染料粉飾了,表面像是打了蠟,現在看來猶如當初,真是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張躍明確定那女子只是石頭雕刻的,緊繃著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他趕忙四下搜尋著。

  剛才那會兒張躍明聞到那股尿騷味,他心裡就有算了,他們八成是著了黃皮子的道了,弄不好就是剛才孫猴用鐵鏟拍的那個,這畜生在哪?

  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的孫海軍也爬了起來,就覺得自己的左臉火辣辣地疼:“怎麽了?剛才怎麽了?躍明。”

  “孫猴,別特麽的閑著,是那隻黃皮子在作怪,趕快找出那畜生。”張躍明生怕那黃皮子又整事,趕忙四下尋找。

  “在這呢......”孫海軍吆喝著,伸手從褲兜裡掏出彈弓來,對著墓室角落中雙眼冒光的黃皮子就是一個大石子。

  吱的一聲尖叫,黃皮子被孫海軍彈弓打出石子打了個正著,嗖地一下向外面一竄,消失不見了。

  “大爺的,又是這畜生,下次要是讓小爺我再看到你,非活特麽的剝了你。”孫海軍一邊摸著自己被自己掐得生疼的脖子,一邊罵道。

  孫海軍敢肯定,就是剛才被他用鐵鏟拍的那隻黃皮子,隻怪自己當時下手輕了,心說差點被這畜生要了命。

  三人又是緩了好一陣,才緩過的氣來。

  張躍明指著牆上的壁畫說道:“哥們兒一時蒙了頭,沒反應過來,這壁畫,我還真聽說過,要不然也不會著了黃皮子的道。”

  孫海軍一臉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壁畫:“躍明,這是什麽意思啊?弄的忒嚇人了。”

  張躍明指著牆上女子:“牆上的這幅壁畫叫婦人啟門,東漢末年就有了,唐朝比較多,宋朝最為流行了,有的雕刻成壁畫,有的雕刻在棺材上。”

  孫海軍好奇地問道:“那這婦人啟門有什麽說法嘛?”

  張躍明一邊指著壁畫,一邊說道:“這還真有說法,石門實際上是指通向內院的中門,門後女子便是居住在中門內,女子終日僅限活動於中門內,不可逾越,故而有無故不窺中門一說。”

  張躍明又說道:“婦人啟門想表述的意思應該就是墓主人要求女眷謹守禮節、堅貞不渝。”

  聽張躍明這麽一說,孫海軍似乎有所悟,便哦了一聲:“躍明,難不成這是宋朝的墓嗎?”

  張躍明搖了搖頭:“這個還真不好說,咱們瞧瞧還有沒有其他的壁畫吧?”

  三人跳下棺床,來到墓室後牆壁,果然除了這副雕刻婦人啟門的壁畫,還有一幅,兩幅壁畫一左一右相互對稱。

  另一幅壁畫,也是雕刻著一個女子,同樣也是站在雕刻的石門內,只不過這女子手裡拿著個拂塵,與剛才那位女子完全不同。

  而且這個壁畫似乎是被人為破壞過,似乎是用什麽利器一頓狂砸,好多處已經被損壞了,染過的染料也掉了不少。

  “躍明,這是什麽情況啊,怎麽被人砸成這個熊樣啊。”孫海軍瞧著眼前的一幕,詫異地問道。

  “哥們兒也不明白啊。”張躍明也是一臉懵圈。

  見張躍明也是不知曉,孫海軍便又問:“這幅雕刻的壁畫又是什麽意思啊?”

  張躍明搖了搖頭:“我也是頭一次見到過,之前從來也沒聽說過。”

  “咦?這是什麽啊?”孫海軍猛然發現,被砸壞的壁畫下方還刻著一行字。

  刻的不是很清楚,前面幾個字像是句罵人的話,後面還有幾個字倒是很清楚,上面刻著的是:一個銅錢都沒。

  “幾個意思啊?什麽叫一個銅錢都沒。”孫海軍望了一眼也是滿臉疑惑的張躍明。

  “孫猴哥,是不是沒寫完啊,是不是他想寫一個銅錢都沒有啊。”墩子不假思索地說道。

  “還真有這可能。”張躍明點了點頭。

  難不成有一幫人跟他們一樣,也是空手而回啊,不過到底是啥意思,他們仨也猜不透。

  三人對著牆上的壁畫又揣摩了一會兒,便也說不出個門道來,又圍著三口棺材轉了好幾圈,找了個遍,啥也沒有。

  得,心說既然啥也沒有那就撤吧,總不能扛口棺材回去,又或者把壁畫給鑿下來帶回去,三人一商量,那就打道回府吧。

  孫海軍還是有些不甘心,狠狠地踢了一腳中間大棺材,嘴裡還罵罵咧咧的,這一腳下去,就聽到哢嚓一聲,中間大棺材向下沉了一下。

  大家見狀心裡都咯噔一下,心說這是怎回事啊。

  孫海軍還納悶:“這特麽的什麽玩意?不至於吧,我這一腳下去有這麽大的勁兒嘛?”

  話音剛落,就聽見滋滋刺耳的摩擦聲。

  孫海軍還要說話被張躍明打斷了,張躍明一邊觀察這中間這口大棺材,一邊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似乎聲音也不是從這口棺材發出來的啊。

  墩子指了指身後,說道:“躍明哥,聲音是從那傳出來的。”

  張躍明順著墩子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他們最開始進來的地方,仔細一聽還真是從那發出來的。

  張躍明心想應該是天室那發出來的聲音,天室能有什麽啊?是什麽發出的?除了一口石鼎,就只有一道墓門。

  張躍明突然心中一顫,驚慌大叫一聲:“不好,趕緊走。”

  孫海軍見張躍明慌慌張張,急聲問道:“怎麽了?躍明,出什麽事了。”

  張躍明也沒時間解釋,拉著墩子就跑,對還杵在原地發呆的孫海軍大喊:“還特麽的傻愣著幹嘛,快跑啊,墓主大爺不樂意了。”

  孫海軍雖說不明白張躍明到底是啥意思,但也知道可能出什麽事,拔腿就跑,三步並作兩步。

  張躍明拉著墩子,跑的慢了些, 沒幾步便孫海軍超了過去,望著孫海軍遠去的背影,罵了一句:“你大爺的,跑的到挺快啊。”

  孫海軍跑到他們剛才進入的第一個墓室天室,才知道出大事了,一塊大石板已經把天室的墓門擋了一大半了,大石板還在下落。

  也就在此時,孫海軍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那身影就在這天室的墓門外,向裡面瞅著,似乎在看張躍明三人的熱鬧。

  跑在最前面的孫海軍,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瘦小的身影正是剛才那隻整他們的黃皮子。

  “你大爺的,又是你這個畜生,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黃皮子見孫海軍跟了過來,便一下子竄沒了影。

  “你大爺的,有種你別跑啊。”孫海軍緊跑兩步,半哈著腰,嗖地穿出了墓門。

  可孫海軍再回頭一望,我去,發現張躍明、墩子兩人摔倒在地。

  原來剛才張躍明跑的急,步子邁的大,墩子步子小,跑的慢,被張躍明拉著跑,沒跟上步伐,摔倒在地,張躍明也被拽倒了。

  眼看石板還在下落,墓門越來越小,孫海軍拿起手裡的鐵鏟,豎了起來卡住了大石板,被鐵鏟一卡,伴隨著咯吱咯吱幾聲,大石板不再下落,停住不動了。

  孫海軍深深地吐了口氣,心說好懸啊,對著張躍明、墩子大喊道:“快點啊。”

  張躍明、墩子爬起來,奔墓門而去。

  眼看就要到了,就聽哢嚓一聲,鐵鏟斷了,大石板轟隆一聲瞬間下落一大截,貼著地面只剩下一道口子,緊接著大石板直接砸在地上,連道縫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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