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躍明和墩子摔倒在地,已經跑到了墓室外的孫海軍著急了,趕忙將手裡的鐵鏟卡住了還在下落的大石板,大石板竟然不動了。
張躍明、墩子趕忙爬了起來,奔墓門而來。
眼看張躍明二人就要到了,就聽哢嚓一聲,鐵鏟斷了,大石板轟隆一聲瞬間下落一大截,貼著地面只剩下一道口子。
孫海軍就在大石板落地之前,又滾了進來。
緊接著大石板直接砸在地上,連道縫都沒了。
張躍明拿著手電筒,照著孫海軍,罵道:“孫猴,你特麽的怎麽又回來了啊?”
孫海軍一臉委屈:“哥們兒總不能丟下你們,自個兒逃命吧,那也忒不仗義了吧。”
張躍明知道孫海軍是夠義氣,但這下可好了,得嘞,都關裡面,連個報信的人都沒了。
滋滋滋滋,又穿來一陣陣摩擦聲。
張躍明大叫一聲:“不好,快跑。”說完張躍明又拽起墩子掉頭又往回就跑。
孫海軍看著慌裡慌張的張躍明,甚是詫異:“嘛呢?躍明。”
“哪兒那麽多廢話,讓你跑你就跑啊。”張躍明一邊跑一邊拽著墩子,回頭朝孫海軍喊道。
孫海軍心說張躍明火急火燎又整哪出啊,心裡這麽想,但腿上沒閑著,甩起膀子,狂追張躍明。
跑了三步,孫海軍便趕上張躍明和墩子,吃了剛才摔倒的虧,張躍明也不敢邁開步子,跑的慢了些。
“躍明,架起來。”孫海軍一邊用左臂架起墩子,一邊喊。
墩子本來就矮,張躍明、孫海軍長的又高,二人架起墩子,墩子雙腿已經懸在半空,只見三個人四條腿飛快奔跑。
此時通向第二個墓室地室的門,也已經被一塊大石板擋了一半,大石板還在下落,不停地發出滋滋的摩擦聲。
三人在大石板落地之前衝進了地室。
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通往第三個墓室人室的門也出現一塊大石板,開始下落。
三人連口氣都沒來的及喘,拔腿又跑,孫海軍一邊架著墩子,一邊喊叫道:“哎呀喂,這是要累死小爺啊。”
等三人進了人室,大石板也落地了。
張躍明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氣,孫海軍則是跪在地上,不停地乾嘔。
過了好長時間,二人才緩過來。
“墓主大爺不高興了,對吧,孫猴,按照你們倒鬥的規矩,是這個意思吧。”張躍明有氣無力地說道。
孫海軍席地而坐,對著還在地上躺著的張躍明說道:“躍明,還真不是墓主大爺跟咱們過不去,是黃皮子,剛才哥們兒瞅見了,肯定是那畜生搗的鬼。”
“還真特麽的沒完沒了啊。”張躍明心說,這黃皮子還記仇啊,這分明就是在報復呢,啥意思,不把我們弄死不罷休啊。
張躍明他們被黃皮子一頓折騰,又能怪誰啊,怪只能怪當時孫海軍無緣無故拍了人家一鐵鏟,人家沒招你沒惹你,你二話不說就給人一鐵鏟,人家能樂意嘛,不得往死裡整你嗎。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怪誰都晚了。
孫海軍又大口喘了幾口氣:“躍明,何必費這麽大的勁兒從天室跑到人室啊,有區別嗎?咱們反正都出不去,待在哪不一樣啊,反正在哪陪葬不是陪啊。”
墩子早已崩潰,一聽要留下陪葬,本來還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此刻已如同江河般,奔流而下,哭的那叫一個慘啊。
張躍明雙臂使勁兒撐了撐,
坐了起來,衝著嚎啕大哭的墩子大喊:“嗨嗨嗨,墩子,嘛呢?還沒死呢,別怕,哥能帶你出去。” 孫海軍一聽張躍明說能出去,立馬湊了過來。
墩子也停止了哭泣:“躍明哥,怎麽出去啊?”
張躍明伸了伸腰,活動了一下脖子:“我現在也只是猜測,成不成也不敢打包票。”
孫海軍有些著急,拉著張躍明的手臂:“我去,我說躍明啊,你就甭在這賣關子了,成不成先說啊。”
張躍明招了招手,示意孫海軍、墩子二人靠近一些:“別急啊,孫猴,咱們先捋一捋。”
孫海軍有些不耐煩:“捋什麽啊?有什麽好捋的啊?”
“孫猴,你先甭急啊,還是剛才那事兒,為什麽西邊那口棺材是空的,裡面的乾屍呢?”
“啊,這個嘛,莫不是真被盜墓賊給偷走了,擺祠堂,當祖宗供著了吧。”
“供個屁啊,你見過誰家祠堂有擺那玩意兒的。”張躍明白了孫海軍一眼,接著又說:“沒人要那玩意兒,不可能有人偷的。”
孫海軍不解地問道:“那既然沒人要,那她能去哪兒?她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孫猴,我猜啊,這墓室一共來過兩波人,第二波人肯定是盜墓賊,這個沒有問題,因為他們來過之後,棺材都被他們弄的亂七八糟,棺材蓋滿地扔,中間大棺材和東邊那小棺材破壞性的撬痕應該就是他們留下的。”
張躍明接著又說道:“但是西邊那口棺材沒有破壞性的撬痕,也就是說第二波盜墓賊來的時候,西邊那口棺材本來就是打開的,裡面就是空的,連具乾屍都沒有。”
孫海軍摸了摸下巴:“莫非是有人在下葬不久,便將三口棺材全都撬開了,然後”
孫海軍恍然大悟,如夢初醒般地大叫一聲:“我知道了,哥們兒我知道了......”
孫海軍似乎想到了什麽,有點小人得志,又開始洋洋得意了。
“讓哥們兒我大膽猜一下啊,有可能是墓主人死後,他的兩個女眷也被逼著服用曼陀羅,一起被下葬,躺在西邊那口棺材的女眷八成有個相好的,這一對狗男女”
張躍明打斷孫海軍話,呵呵一笑。
“孫猴,是不是狗男女咱不知道啊,如果真跟你猜的那樣,那個男的應該是在下葬不久之後,偷偷進了墓室,然後打開所有棺材,將西邊那口棺材裡的女子喚醒,然後兩人又盜取了三口棺材裡的冥器,又將其余兩口棺材又給封上,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
孫海軍有些疑惑:“冥器都被這對男女拿走了,這棺材還有必要再封上嗎?”
張躍明也不知是何用意:“這就不清楚了,沒準發善心了,又可能是忌憚什麽吧。”
墩子一旁仔細聽著,有些好奇:“躍明哥,你怎知道冥器是被這對男女拿走的?不是被第二波盜墓賊給拿走的啊?”
“壁畫上那一行字就應該是證據,一句是罵人的話,一句寫的是一個銅板都沒,什麽意思啊,不就是說他們什麽都沒拿到嘛,跟咱們一樣也是兩手空空啊。”
“我猜啊,第二波盜墓賊來了之後,發現西邊那口棺材是打開的而且還是空的,然後他們便撬開剩余下的兩口棺材,結果發現只有兩具乾屍,什麽冥器都沒有。”
墩子聽完,又問:“躍明哥,也不對啊,不是說服用曼陀羅三天三夜才醒嗎?那她怎醒的?”
“這個不難,甘草便是解藥,人聞之後,便能被喚醒。”
張躍明接著又說道:“這個男的不可能大張旗鼓進入墓室,這對男女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地出去。”
孫海軍點了點頭,繼而又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興奮地說道:“躍明,你的意思是這裡可能有條密道,這麽說密道在這人室中?”
張躍明也是一臉的興奮,嗯了一聲。
“如果咱們推測的沒錯的話,肯定有條密道,天室、地室都不可能有,除了石鼎,空無一物,密道最有可能在人室,這也是剛才為什麽我非要大家跑回人室的原因。”
孫海軍脫了衣服扔給張躍明:“得咧,躍明,你再弄個火把,咱們再仔細找找。”
孫海軍聽說密道就在這間墓室,早就迫不及待了,拿著手電筒開始在墓室裡找。
“在哪?在哪?大爺的,不對啊,就屁大點地,除了棺材什麽也沒有啊。”
張躍明、墩子也沒閑著,舉著火把也仔細尋找起來。
三人愣是繞著墓室找了大半天,連個密道的影子都也沒找到。
“躍明,甭找了,咱們算錯了,這女的根本就沒逃出去,在這呢。”只見孫海軍站在棺床上,仰著頭向上望著,聲音中透著驚悚和絕望。
在他們頭頂竟然吊著一個人,吊死鬼一般,脖子死死被繩索拴著,耷拉著腦袋,披頭散發,身體直挺挺的,腳尖衝下。
哎呀,我去,他們三個在這裡轉悠能有大半天了,三人之前只顧著圍著三口棺材轉,頭頂吊著個死人,他們三人愣是沒瞧見。
此刻三人即驚恐又絕望,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也被澆滅了。
“這個不是女人,是個男的,只是他頭髮挺長罷了。”就聽墩子驚呼。
“你怎麽知道是個男的?”孫海軍一臉疑惑,急切地問道。
“就是個男的,俺能看出來。”墩子也沒解釋為什麽他是個男的,只是一口咬定就是男的。
張躍明拿過孫海軍手裡的手電筒,照著頭頂吊著人,發現繩子一頭吊著那人的脖子,另一頭在懸梁上繞了好多圈,繩子的盡頭還綁著個三叉鉤爪,鉤爪正好卡在懸梁上。
張躍明看著上面吊著的人出奇,心中納悶起來。
一來,張躍明多多少少知道,墓室要麽是拱形的券頂,要麽是圓錐形的穹隆頂,很少有墓室帶梁的。
二來,這人吊的是夠高,自己跳起來都不一定能夠著吊著的那人的腳尖,心裡納悶,心說這人是怎麽被吊上去的。
雖說張躍明沒說話,但孫海軍見他望得出奇,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躍明,這個倒不難,俺爺爺之前也說過不少盜墓的,都用這帶繩鎖的鉤爪。”
孫海軍接著又說道:“將繩子沒有鉤爪的那頭拴著人的脖子,再把人拉起來,快速將手裡的鉤爪傾斜著甩出去,抓鉤拽著繩子繞過懸梁,圍著懸梁會快速旋轉,人下落便會將抓鉤卡在懸梁上。”
張躍明哦了一聲,心說還真有聰明的人啊,這種手法都能想出來啊,看來還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高人還真多著呢。
弄明白是怎麽吊上去的了,但礙於那吊著的人時間有些久,已經不成樣子了,是男是女,三人意見還是不統一,也爭論不下。
“是男的是女的,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那就先弄下來,弄清情況再說。”張躍明望著頭頂吊著的人說道。
孫海軍伸了伸手試了試高度:“咱倆也都夠不著啊。”
是啊,吊著的人離著他們確實是太高了,兩個人跳起來,也都夠不著啊,二人突然四目相對,嘿嘿一笑,繼而都轉身望向墩子。
墩子看著張躍明二人一臉的壞笑,滿臉疑惑,心中是一頭霧水:“都瞅俺幹啥?”
話剛說完,墩子立馬就明白了他倆想幹嘛了:“不行,哥,俺怕高,俺害怕。”
孫海軍呲牙壞笑:“怕高也不成,誰讓你說上面吊著的是個男的,是男是女,咱不得弄下來瞧瞧啊。”
墩子滿臉不悅,真是一百個不願意啊,但也沒辦法,也隻得聽從張躍明二人的安排。
張躍明、孫海軍二人托著墩子,將他高舉了起來,墩子手裡又高舉著火把,將火把靠近了吊著那人的繩索,不一會兒將繩索給燒斷了。
哐當一聲,吊著的人掉了下來,伴隨著一陣塵土撲面而來,張躍明三人被塵土嗆地咳聲不斷,趕忙後退,躲遠了些。
過了一會兒,待塵土都消散了,張躍明三人這才又上前圍了過來。
三人瞅著地上的屍體,果然如同墩子所說,確實是一個男的,只是頭髮長了些,披散著。
張躍明舉著火把,拿著撬棍扒拉了扒拉地上的男屍:“孫猴,看樣子這人死了有些年數了吧,你看身上的皮都貼在骨頭上了。”
孫海軍嗯了一聲,瞧著男屍身上有些破爛的衣服:“嗯,看這身打扮不像是古人,我怎麽覺得有點像是建國後的,躍明,你瞧衣服上還有兩個布兜呢。”
張躍明點了點頭,覺得孫海軍說的有道理。
二人嘴上聊著,手上也沒閑著,張躍明二人在男屍身上搜尋了一番,希望從他身上的物件中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二人好一頓找,只有一個風水羅盤揣在這男屍的懷裡,再就剩下一身早已破爛不堪的衣服,其他什麽也沒有了。
孫海軍拿著風水羅盤瞧了好一會,也沒瞧出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風水羅盤,只是年代久了些罷了。
“孫猴,瞧出什麽門道沒?”看著孫海軍瞅著這個風水羅盤一臉沉思,張躍明便不解地問道。
孫海軍砸吧了一下嘴:“這個風水羅盤倒也沒什麽稀奇的,不過這人看著像是有些門道。”
“有什麽門道,不就是個盜墓賊嗎?頂多就是個會看風水的盜墓賊唄。”
孫海軍搖了搖頭:“盜墓賊是肯定了,但風水先生還是另有說法的,弄不好他還是個天官呢。”
“天官?什麽天官?”
天官,這個詞還是第一次出現在張躍明的腦海中,張躍明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