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日,廣西一個小鎮的派出所裡,兩個警察正坐在桌子旁談話。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年長些的叫黃民的警察看著他問:“老劉,有事麽?”
老劉點頭,“我來報案。”
黃民說:“你坐下說。”
老劉坐下後,對兩個警察說:“我發現最近公安通緝的那個罪犯了。”
兩個警察一聽這話,挺直了身子,眼睛也發亮了。“是羅建麽?”黃民問。
老劉點點頭:“我看是他。他在我家附近新租了房子,看樣子要在咱們鎮住下打工。”
黃民又拿出通緝令,指著上面的羅建照片說:“你再仔細看看,是他吧?”
老劉又看看照片,點頭:“沒錯,就是他!”黃民說:“我馬上向所長匯報。”
黃民進入所長辦公室,向張所長做了匯報。張所長馬上帶領黃民等五個警察前去逮捕羅建。
張所長對部下說:“這個人可是殺了幾個人的凶惡罪犯,大家一定要小心,抓捕時動作要迅速、果斷。”警察們都點頭。
在老劉引領下,警察來到羅建租的房子前面。
羅建這時正在一家小賣店前買煙。他很機警,買煙時也注意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他看到一夥警察向這邊走來,感覺不好。撒腿就跑。
警察連忙快跑追趕。羅建年輕力壯,又知道身負幾條命案,拚了命地跑,很快跑到鎮外的山下,又向山上跑。山上有森林,張所長知道羅建要是跑入森林,就不好找了,於是他下令開槍,又喊道:“朝腿上打!”
幾名警察都拔出槍來射擊,子彈呼嘯著向羅建飛去。羅建就要跑入森林,這時,他突然中彈倒下了。
警察們趕到近前,看到羅建大腿中了一彈,血流如注。
張所長說:“給他包扎一下。”一個警察撕開羅建的褲腿,給他包扎止住了血。另一個警察背起他,大家向派出所走去。
田春達和郝東趕到廣西,對羅建進行了審問。
羅建到底是年輕力壯,隻幾天功夫,腿傷就好了不少,可以拄拐走動了。他拄拐走進審訊室。坐到椅子上。一個當地警察給他帶上手銬。
田春達看著羅建問:“你的傷看來好多了?”
羅建點點頭。
田春達又盯著他說:“你跑得好快呀。我們剛離開你的家,你就跑了。”
“你們一走,我媽就讓我快跑。我也知道你們找到一些我的罪證了。很快還要搜查我的家,逮捕我,所以我馬上就逃跑了。”
“可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是跑不掉的!”田春達用堅定的口氣說。
“我也知道得全國通緝我,我很難逃脫。不過我還年輕,就想,能跑一天算一天吧。我來到廣西靠近邊境這個小鎮,是想找機會逃到國外。沒想到才到小鎮三天,就被發現了。”
“你年紀輕輕,為什麽犯下這樣的大罪?是誰指使你乾的?”
羅建沉默。
“你已經被逮捕了,還要替指使你的人隱瞞麽?其實你不說,我們也知道是誰指使你乾的。不過你還是交代的好,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麽。”
“我要都交代了,能給我減輕一些罪麽?”羅建的眼中露出了求生的欲望。
“那要看你交代得怎麽樣。坦白肯定要比不坦白強。你還這麽年輕,還是坦白了好。”
“那我就全說了吧。”
郝東拿筆記錄著。
“今年8月初,
鍾慶鳴找到我,說讓我幫他乾件活。我是修理工,能修汽車,也能修管道、刷油漆什麽的。我給鍾家乾過活,所以鍾慶鳴和他老婆都認識我。可這次鍾慶鳴讓我乾的活卻讓我大吃一驚。他,他讓我除掉一個人!” “他讓你除掉初文廣麽?”田春達問。
羅建點點頭,又說:“我吃了一驚,然後搖頭,說這活我可不能乾。鍾慶鳴就說你幹了我給你十萬塊錢,你現在不是需要錢麽?當時我父親得了癌症住院,需要很多錢。我一聽他給十萬塊,有些心動了,想收下這錢給父親治病。就答應了。鍾慶鳴說你怎麽除掉初文廣我不管,但是一定不能暴露。就是出了事也不能暴露他。我答應了。”
這時田春達點燃一顆煙,他看到羅建用貪婪的目光看著他,就也遞了支煙給他。
羅建接過煙感激地點頭,然後貪婪地吸了起來。
“你繼續說。”田春達說。
羅建又狠抽了口煙,繼續說:“我想,用汽車撞死初文廣比較好,不容易暴露,就是暴露了,也可往交通事故上推。我在白天初文廣家沒人時,用萬能鑰匙打開了他家的門,進去查看他的行蹤。我在初文廣的書桌中看到一個工作日記本,裡面寫著他最近的采訪對象,8月15日晚,他要去郊區南山腳下采訪一個老抗聯戰士。我想,這是個除掉他的好機會。因為是晚上,又是郊區南山腳下,那裡比較僻靜。
於是在那天傍晚,我從我工作的汽車修理廠開出一輛剛修好的黑色捷達轎車,悄悄跟蹤初文廣。他在家裡吃完晚飯,便出門騎上自行車去南山腳下。我開車一直跟蹤他到那個抗聯老戰士家旁。又在那等待他采訪後出來。
他采訪出來後已是半夜,騎上自行車來到一個公路的岔路口。我一看這時夜深人靜,路上沒有車,也沒有人,就開車向他撞去。
我怕撞在自行車上汽車會留下撞痕,就拐過車頭撞他騎車的腿。他被撞倒了,可又爬起來逃跑。我就又撞上去。他又被撞倒,衣服掛在轎車保險杠上,拖行了一段,可他仍在掙扎。我想,得快些結果他,否則要是遇到車輛或人路過就糟了。我就從車上拿起扳手,向他的頭打了幾下,他這才斷氣了。我就開車逃跑了。”說到這他停了下來。
“殺初文廣的事說完了麽?”田春達問。
羅建點點頭:“說完了。”
“不對,你殺完初文廣後並沒有馬上逃跑,還有情節。”田春達說,“你要完全交代,每個細節都要完全交代清楚。”
羅建看了看田春達,從他睿智的目光中,羅建看出他情況都了解。他說:“可以再給我支煙麽?”
田春達又遞給他一支煙。
他點燃後繼續說:“在殺死初文廣後,我突然聽到遠處似乎傳來一聲尖叫,我向那叫聲望去,遠處那棟樓房的最頂上一層有個窗戶開著,還亮著燈,並有人影。我馬上從轎車中拿出望遠鏡,向那窗口眺望。望遠鏡中那個人影比較清楚了,是個姑娘,她很慌張,她身邊還有一架高倍望遠鏡。然後她就把窗戶關上了,還拉上窗簾,閉了燈。我想,壞了,這姑娘肯定從高倍望遠鏡中看到我行凶了。這時又有一輛轎車向這邊駛來,我馬上開車逃跑了。”
“你用泥水把車牌遮擋了。”田春達問。
“是的。這樣別人就看不清我的車號了。”
“後來呢?”田春達又問。
羅建抽著煙繼續說:“我回到家也沒睡好覺。一是殺了人心裡害怕。二是被那個姑娘發現了心裡不安。
第二天早上,我騎自行車上班,路過頭天晚上作案地點,我又停下車向那姑娘居住的窗口張望,看到她也用高倍望遠鏡向我這邊張望。我想,這姑娘肯定是看到我昨晚的殺人情形了,她會不會報案呢?我心驚膽戰地上了一天班,沒有出事。我想,這姑娘今天沒報案,要是報案了,警察肯定馬上來抓我了。我又想,這姑娘沒準過幾天會報案呢,或是在警察查問時會說出真相。於是我決定除掉這姑娘。
8月15日半夜,我戴上黑色帽子,黑口罩、穿上黑色衣褲,用萬能鑰匙打開了那姑娘的房門,進了她的臥室。那姑娘聽到動靜下床了,我拤住她的脖子,她似乎認出了我,驚恐地看著我,說:‘是你。’我總乾活,手很有勁,一用力就把她拤沒氣了。我又打開窗戶,把她扔下樓去,想把她摔爛了,看不出他殺的痕跡,以為她是不小心掉下樓摔死的,或是自殺的。
以後幾天,我騎車路過她家前方,總要停下車看幾眼,看看她家有什麽變化。可她家總是那樣,掛著那個粉色窗簾。”
“你向姑娘家張望的情景,我們已經拍攝下來了。”田春達說。
“是麽?”羅建有些驚疑地看著田春達。
“給他看看錄像。”田春達吩咐郝東。
郝東打開攝像機,羅建向窗口張望的情景都顯現出來。
“這時你就已經暴露了。”田春達說。
“你們警察太厲害了。”田春達在心裡說,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好獵手。又想,如果賀芝早報案,她就不會被殺害了。一念之差呀,一個姑娘的年輕生命,就這樣悲慘地消失了。
“你繼續說殺害柳葉的情況吧。”田春達對羅建說。
“再給我一支煙吧。”羅建請求。
田春達又遞給他一支煙。
羅建抽著煙繼續說:“半個月前鍾慶鳴又找我,讓我把他老婆柳葉也除掉。我有些害怕了,說不想再殺人了。鍾慶鳴說你已經殺了人,再殺一個也沒關系,你除掉柳葉我再給你十萬元。我這時已經想到要逃跑,已經殺了兩個人,遲早是要被抓的。我想在逃跑前給家裡留下一些錢,就答應除掉柳葉了。”
羅建吸了一大口煙,又接著說:“柳葉有吃完晚飯出去散步的習慣。那天天陰,天黑得早,我在她出來散步走到僻靜處時,看看四周沒人,就從背後上去一把拤住她的脖子,她很柔弱,一下就被拤昏了。我又把她拖到樹林裡,用刀刺死了她……”
田春達打斷了他的話:“在刺死她之前,你還做了什麽吧?”
羅建驚訝地看著田春達,“我都把她全身燒焦了,你們還……”
“什麽也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田春達堅定地說。
羅建隻好坦白:“在刺死她之前,我看著昏迷中的她,覺得她太漂亮了,就,就動了邪念,把她強-奸了。那時我怕她醒來看到我,就用她的衣服把她的臉蒙上了。刺死她之後我把她的屍體運到南山密林深處,放在一個坑裡,澆上汽油把她燒了。我以為燒了就不會認出屍體來。”
“你為什麽沒有殺了柳葉後就逃跑?”
“我父親那時病得快不行了,我想給他送了終再逃跑。”
田春達想,沒想到他還是個孝子。可他卻是個雙重人格的人。對自己父母挺孝順,但卻殘忍地殺害他人。
鍾慶鳴感到形勢不妙,辦了澳大利亞的護照,想出國潛逃。但警察在機場逮捕了他。在審訊他時,他把一切罪過都攬在自己身上,說殺人的事杜青萍完全不知情,跟她沒一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