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警察和刑警們按照田春達的指示在南山附近挨家挨戶尋找新刷過藍色油漆的門窗。郝東走近一家林邊居住的陳舊房屋,他眼前一亮,看到住宅旁邊的鐵倉庫門是不久前才用藍色油漆刷過。郝東上前敲了敲房門。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打開了門。
郝東向老人出示了證件,說:“我是警察。”
老人看看證件,又看看郝東,問:“你有什麽事麽?”
郝東問:“老人家,你們家這倉庫門是新刷的藍油漆吧?”
老人點頭:“是的。是兩個月前刷的油漆。”“是你們家的人刷的,還是外請工人刷的?”
“我雇用了一個工人刷的。”
“這工人叫什麽名字了?家在哪住?”“他叫羅建,就在這附近住。”老人向左前方的一所房子指了指。
“他多大年齡?”
“二十五、六歲吧。”
郝東拿出手機給田春達打了電話。也在附近尋查的田春達馬上趕了過來。郝東向田春達說明了情況。
田春達拿出現場附近找到的火柴盒讓老人辨認。
那老人指著火柴盒上一朵菊花說:“在給我油漆倉庫門時,羅建就用這種火柴點煙抽,我還警告過他:抽煙要小心失火呀。”
線索都指向羅建,但不論要逮捕羅建或搜查羅建的家仍需要更多的證據。根據刑事訴訟法如果並非緊急情況,警察要搜查民宅或入屋逮捕嫌犯,必須先向上級申請搜查證或逮捕票。申請時警察必須附申請書,具有充分理由認為民宅內有涉案證據或被逮捕對象可能涉案。
不過,警察現在仍未掌握充分的證據。田春達提出一個方法,以新發現的單刃小刀來試探羅建。
田春達和郝東來到羅建的家。上前敲門,許久,沒有人應門。又過了幾分鍾,才看到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婦女掀開窗簾的一角打開一條細細的縫,瞧外面敲門的人。
“我們是警察,想打聽一些事情。”田春達掏出證件給女人看。
“有什麽事?”那女子緊張地問道。
田春達不想打草驚蛇,便說:“例行性訪談。”那女人打開了門,田春達問道:“你是羅建的母親吧?”那女人點點頭。“羅建在家嗎?”田春達又問。這名婦女變得更緊張,急忙反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羅建究竟闖下什麽禍?”
“沒什麽事,我們不過想問他有關一把刀子的事。”田春達答道。“他不在家。”她回答說。田春達順手將小刀的照片拿到她面前,問道:“你有沒有看到過這把小刀?”她拿著照片端詳了一番,想了一下,搖著頭支支吾吾地連聲說:“沒有,沒有。”
田春達抱著試探的心理再問:“你能讓我們進屋內看一看嗎?”
她馬上警覺起來,問道:“你們想找什麽?我已經跟你們說過我沒有看過這把小刀,除非你們有搜查證,要不你們別想踏入我的家門。”
羅建母親守口如瓶,又難以進屋搜查,但是她異常的舉動反而使田春達更加懷疑。
就在田春達和郝東轉身離開之際,沒想到在門外遇上了興衝衝跑回家的十來歲的小女孩。
田春達便笑著問她:“小姑娘,你是羅建的妹妹麽?”
小女孩點頭,“是呀。”
田春達便拿著照片問他:“小姑娘,你看過這把刀嗎?”小姑娘掠過一眼,馬上回答:“這不是我大哥的小刀嗎?這是我老爸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進口貨呢。
他將這把小刀當成寶貝,從不讓別人碰的。” 田春達馬上接著問道:“你知道這把小刀現在在哪裡嗎?”
小姑娘答道:“他說他前幾天不小心丟了這把刀。這怎麽可能呢嘛,自從我爸爸將這把刀送給他,他就隨身帶著。總是小心翼翼地保管這把刀,我才不相信他會搞丟這把刀……”
“你不要亂講話,趕緊進來!”羅建的母親站在門前大聲喝住小姑娘,小姑娘隻好揮手跑進屋。
田春達決定等羅建回來問個清楚。他和郝東就在院門邊抽煙等候。
不久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走到家門前,當他看到屋外有警察時,馬上緊張起來,但是又很快故作鎮定。
田春達走上前問他:“你是羅建吧?”
那青年點點頭。
“我們是警察。”田春達向他出示證件後問:“你爸爸送你的那把小刀在你身上麽?”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說:“我放在我屋裡了。”
田春達說:“那你進屋找出來好麽?”
“好吧。”羅建答應一聲進屋去找。
這時田春達小聲對郝東說:“我看羅建很像在賀芝家攝像機攝下的那個人。”
郝東點點頭:“是挺像。”
羅建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說:“我找了半天找不到那把小刀了,可能不小心搞丟了。”
田春達想找個地方仔細盤問羅建,關於小刀,關於攝像機攝下的情況。他對羅建說:“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可以麽?”
這時羅建的母親說:“羅建吃完晚飯還有外邊的活要乾。你們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問吧。”
田春達和郝東現在還不能對羅建采取強製措施,又怕太堅持了反而打草驚蛇,隻好告別。
走在返回的警車上,郝東對田春達說:“師傅,我看這羅建太可疑了,沒準柳葉和賀芝都是他殺的呢。”
田春達說:“還可能有一個人被他殺了。”
郝東說:“初文廣。”田春達點點頭。他又說:“這個羅建太可疑了,事關重大,我現在馬上請求上級,今天晚上就得派人暗中監視他。”他拿出手機給上級打電話,匯報了情況,並談了他的看法。上級同意他的看法,並說馬上派人來監視羅建的家,監視羅建。
兩個刑警很快來到羅建的家, 暗中埋伏監視。
第二天早上,田春達和郝東來到羅建家,說想找羅建談談。羅建的母親說:“昨天傍晚你們剛走不久,羅建就被人叫出去幹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田春達心想壞了,羅建可能逃跑了。他又問:“羅建說了到哪乾活去了麽?”
羅建母親搖頭:“他沒說。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乾活了。”
田春達說:“你可以給我們一張羅建的照片麽?”
羅建母親晃著頭說:“不知道兒子照片放哪了。”
田春達板起臉來說:“請你配合我們工作,找一找照片。如果你堅持不合作,會增加對你兒子的懷疑的。”
羅建母親這才勉強說:“那我進屋找找看吧。”片刻後,她拿了一張羅建的照片出來交給警察。
田春達、郝東回到公安局,拿照片和攝像一對比,那個向賀芝家窗口張望的可疑人正是羅建。田春達馬上向上級報告,並請求馬上搜查羅建的家,並在全市范圍查找羅建。
上級批準了田春達的意見,刑警立刻行動。田春達、郝東和幾個刑警拿著搜查證來到羅建的家。這回羅建母親沒法阻止搜查了。
刑警在羅建家搜查到了他的頭髮、指紋,還找到了藍色油漆桶。
鑒定結果顯示,羅建的血型、DNA與在柳葉身上發現的男性***分析相符。羅建的指紋與小刀刀柄上的指紋相符,毛發特征也相同。油漆桶內藍油漆也與案發現場收集到的鞋帶上的藍油漆成分相同。根據這些證據,公安部門開始在全國范圍內通緝羅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