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佳趁救護車來到醫院的緊急入口,護士們忙進忙出的當兒,閃身走進醫院內。
“——是家屬嗎?”
有人喊住她。溫佳嚇得呆在原地。
“呃……是的。”
“那麽,請到前面那個房間等一下。醫生會來的。”
“是。”
溫佳松了一口氣。過關了。
——剛才那名護士好年輕,多半跟我差不多年紀吧。
然而,那名護士的眼睛充滿血絲,大概睡眠不足的關系吧。——這份工作不容易做哪。
溫佳往走廊直走。
那女孩的病房……應該是樓上吧。
上了樓梯。溫佳有點困擾,不過總算走到她有印象的地點。
就是這裡——。
夜半兩點,病房內當然黑暗一片。她怕吵醒其他病人。可是現在顧不得那麽多了。
悄悄開門一看,居然有人在看她。大概睡得不熟的關系吧!
劉麗——看到病歷卡的名字,她走近那個床位。
“誰?”劉麗張開眼睛。
“呃……你是劉麗吧。”
“嗯。”
“我是……溫佳。溫強的妹妹。”
“哦——你哥哥也是被殺的吧。”劉麗說。
“嗯。好一點了嗎?”
“沒事了。我想割脈的,可是剃刀太舊了,血管根本割不斷。所以傷勢沒啥大不了,不過醫生說要留醫,直到精神穩定為止。”
“哦……”
劉麗仰頭望住溫佳。“你哥哥……對你好不好?”
“他時常打我……他說這是兄代父職。”
“我哥哥也說是兄代父職。不過,他從來不打我的。他很疼我。”劉麗抬頭看天花板。“溫佳……你哥哥。他是被人刺死的吧。”
“嗯。好可憐。”
“是呀……不過,總比我哥哥好些。”
“啊?”
“因為我哥哥是被燒死的嘛。一下子是燒不死的。當時大概拚命想逃吧……。”劉麗說。
然後,她的視線轉向溫佳。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關於殺你哥哥和我哥哥的凶手的事,我有話要告訴你。”
“那麽……出去說好嗎?”劉麗從床上坐起來。
“可以嗎?”
“嗯。去一個沒人的地方。”
劉麗在睡衣上面披上開襟毛衣,從床上走下來。
兩人悄悄離開病房。
“這邊……”劉麗為溫佳帶路。
兩人打開那道通往太平梯的門,出到外面陽台。四周寂靜一片,人影全無。
“這裡沒問題了。”劉麗說。“你想告訴我什麽?”
“我——”
溫佳的話還沒說完,門又打開。
“終於把她帶出來了。做得很好。”
穿白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於山先生。”劉麗瞠目。“果然是你。白天我眨眼看了一下,覺得很相似……”
“僅此而已?”
“嗯。白天只是一晃眼而已。”
“可惜太遲了。”名叫於山的男人弄響手指。“溫佳。來,抱住她的腿。”
“啊?”
“把她從這裡拋下去。哥哥死了,妹妹傷心過度。所以跳樓自殺。反正她已自殺過一次,誰也不會覺得奇怪。”
劉麗啞然後退。
9
“我……我沒聽說要做這種事。”溫佳猶豫了。
“快點!你想龍明被捉嗎?”
“龍明?”
“他也參加搶劫超級市場哦。
” 溫佳愕然。同時也覺得釋然。她心中想的,只是采取駝鳥政策,故意移開視線而已。
“乖乖聽話哦。”於山從後面抱緊劉麗,堵住她的嘴。“抱她的腿!快!”
溫佳遲疑了。殺了這女孩?她的哥哥跟自己一樣,也是被殺的。
“我做不到!”溫佳後退。
“萬一被捉了,我會作證說你也有份哦。”
“怎麽可以這樣……於山,是你吧!殺了我哥哥的是你!”
“這是為了保護我自己!”
於山長得很瘦,但孔武有力。劉麗拚命掙扎,靈巧地轉動身體,終於捉住了樓梯的扶手。
“掉下去的話,折斷頸骨,一刹那就升天啦,做好心理淮備哦。”
劉麗拚命捉緊扶手——溫佳忍耐不住,揪住於山的手臂。
“放手!別做這種事!”
“讓開!”
於山甩手一撞,溫佳跌倒了。劉麗趁他松開一隻手之際。不顧一切地撞他。從他的臂膀脫出。
可是她馬上栽倒在地,而且撞到膝頭,一時站不起來。
“——乖乖聽話吧。”於山掏出匕首。“挨刀子比較好嗎?我倒無所謂。”
刀子上有血跡。
“溫佳。好好看著。這是你老哥的血。”於山亮起刀鋒給她看,咧嘴而笑。
“是你!”溫佳瞪大了眼。
“我一揮刀,這丫頭的喉嚨也馬上裂開哦。”
於山掄起匕首。就在這當兒,有什麽褐色的物體掉下來,“咚”地打在戶山的頭頂上。是一盒鐵皮罐頭。
有人衝下樓梯,是郝東刑警。
“郝東警官!”劉麗喊。
郝東的拳頭瞄準於山的臉使勁一擊,於山當場暈倒在地。
“——劉麗,你沒事吧?”
郝東奔過來,扶起了她。
“嗯,我沒事……”
田春達也跟著從樓上下來。“溫佳——你哥哥是這個人殺的。”
“是……”
“你知道其他的同黨吧?”
溫佳很難受似的用手按住胸口。
“是不是你喜歡的人?”
“他叫……龍明。”
說完,溫佳兩手掩臉。
“——這是全部了吧?”孟曉春說。“死了兩個,加上這個於山,還有龍明,總共四個。”
田春達對溫佳說:“龍明在哪兒?”
“不知道……”溫佳茫然若失。
“我好象知道他在哪兒了……郝東,走吧。”田春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