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金屬大門,又向前直走了一會兒,嚴若曦來到一個出口前,這個出口處的大門給人的感覺比較普通,不像剛才那扇金屬大門那樣給人一種嚴肅的厚重感。這扇門也是半遮半掩的,嚴若曦推開門向前走,又繼續走過一段筆直的通道,一座充滿高科技質感的電梯出現在他的面前。顏嚴若曦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按開了電梯的大門,進去後他發現這座電梯其實是一座“地下”電梯,電梯能夠到達的最大高度對應的是警察局的地下一層,最深處為地下10層,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地下2層,嚴若曦想了想,按下了通往地下10層的按鈕。
電梯門隨即關閉,卻沒有馬上啟動,一個冰冷且帶有一些機械感的聲音在電梯內響起:“你所要去往的樓層屬於絕密區域,請輸入您的生物驗證信息,驗證無誤後電梯方可運行。”嚴若溪隨即猛地取消了剛才按下的按鈕,然後按下了通往地下9層的按鈕,但立刻,一個內容和剛才一摸一樣樣的聲音又在電梯內響起,嚴若曦隻得將地下9層的按鈕也取消了。接著,地下8層、7層、6層,一直到地下5層時,剛才的那個聲音終於沒再在電梯內響起,電梯開始緩緩下落,過了一會只聽叮咚一聲,電梯的門打開了。只不過所開的一側門與他來時的方向相反。嚴若曦走出電梯,看到面前又是一段筆直的走廊。
新光市警察局大樓的下方,有一座聞名全國的地下科研中心,但他的所在位置不是在警察局大樓的正下方,而是以那裡為圓心,一座環繞著警察局大樓地下樓基的巨大環形建築。因此,這裡每一層的道路都是環形布局,只在這環形通道的東西兩端,有兩條分別向內延伸的通往電梯區域的走廊。在警察局大樓地下幾層的東西兩向,則各有一部電梯與這座環形建築相連,科研中心內的工作人員日常只能從這兩部電梯出入。在這些環形通道的外側,每隔一段距離便會有一扇門出現,每扇門上都裝有極為嚴格的生物驗證系統,使得陌生人無法進入。科研中心內,也建有比較完備的附屬設施,像員工宿舍、娛樂休閑區域、健身區域等等。所以有的單身員工會整個周都待在這裡,只在周末的時候才出去透透風。
嚴若曦剛剛到達的地下5層,因為位置處在這座地下建築的中間部分,所以便被建設成了一個集中的員工休息和娛樂區域。此時,嚴若曦走在環形通道上,走過了一扇又一扇的門。每扇門都緊緊地閉合著,看上去一片幽暗,似乎它們也在無聲地拒絕著眼前的這個人,甚至連讓他走近一探裡面氣息的機會都沒有。天應該還沒有亮,這裡一片寂靜,通道內一個人都沒有。嚴若曦漫無目的地走著,或許他根本就不想逃跑,只是拘留室內的警衛系統恰巧出現了漏洞,他便不自禁地走了出去;,又或許是上天在默默地眷顧著他,知道他不久之後似又會重歸牢獄,再繼續過著漫無天日的囚徒生活,所以給了他一次機會。嚴若曦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麽。
突然,當他走過一扇門的時候,一瞬間他感覺他的臉龐似乎有微風拂過。他轉過身,仔細觀察著剛才走過地那扇門,發現那扇門中間留有一個小小的縫隙,一股和煦的微風正從門內不斷地向外吹來。嚴若曦用手輕輕地推了推那扇門,發現竟然可以推動,於是他推開了那扇門,走了進去。
幾乎就在同時,警察局地下2樓,金屬大門旁那名正在熟睡著的警察,不知為何突然醒了過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情況有些奇怪。走廊內聽不見巡邏守衛機器人行走的聲音,位於走廊拐角處上方本該發著紅色光線的監控設備,如今也是一片黯淡。他立馬跑到不遠處的一間控制室內,發現這一層所有安防設施的開關竟都被關閉了。他立馬重啟了這些設施,同時在周圍找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外人侵入的蛛絲馬跡,他不禁有些懊惱地責備自己剛才怎麽睡著了,然後盤算著要怎樣才能減輕這次所受的處分。 在地下5層,此時同樣一片黯淡的環形通道內,嚴若曦在一扇門前推門而入,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十分空曠的宿舍。嚴若曦輕輕地走進去,發現這間宿舍面積相當大,進門處是客廳,客廳左側有兩個房間,右側有一條較長的走廊,走廊兩旁分布著幾個房間,走廊盡頭是餐廳和廚房。衛生間位於進門過道的左手邊。顏若曦小心翼翼的走到這些房間的門口,發現這些房間的門都沒有鎖,他從門縫處悄悄向內觀看,發現裡面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具,沒有一個人。隨後嚴若曦關緊了剛剛推開的大門,坐在客廳裡。
天逐漸亮了,住在這一層的科研中心的員工,也陸續地起了床,洗漱一番且吃過早餐之後,他們大都離開了這一層,乘坐電梯,前往到了工作樓層中。嚴若曦所在的地下5層此時又重新歸於平靜。
坐在客廳裡的顏若曦剛剛懸著的心又重新放下了。他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走動,之後又繼續坐在客廳正對門處地沙發上。突然伴隨著一道電子開門聲,一個身穿白褂的中年女人推門而入,她看見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顏若曦!
中年女人有些驚訝,但卻並沒有顯得有多慌張,她盯著顏若曦,問道:“你是誰?是怎麽進來的?”
嚴若曦也驚訝盯著她, 一開始他有些緊張,但隨即他的心情便慢慢平複下來,“我本來被關在地下2層的拘留室內,不知為何拘留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我走出去,發現走廊裡沒有一個人,而且那裡值班的守衛竟然睡著了,於是我便離開地下2層,來到了這裡,發現你的門沒有關嚴,所以我……”嚴若曦十分誠實地回答道。
“你說你原來在拘留室內,從那裡走到這來的?是警察局地下2層的拘留室?”中年女人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是的,我就是從那走過來的。不知為何,一路上我沒有遭到任何阻攔,可能是出了什麽狀況吧!”嚴若曦回答道
“是嗎……”中年女人盯著他,心裡似在思索著什麽,緊接著她問道:“你說你被關在警察局地下2層的拘留室,據我所知只有情況有些特殊的嫌疑人才會被關在那一樓層,你,是因為什麽被抓進來的?”
“因為什麽被抓進來……”嚴若曦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我沒有殺任何人,他們卻說我殺了自己的朋友和他全家,還有一個我只見過一面和我毫不相關的陌生人!以前也是這樣,我說我並沒有殺人,卻沒有任何人相信!警察反而說我是一個精神病,是一個禽獸!”
中年女人一直盯著嚴若曦的眼睛,聽他說完了這些話,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只見她歎了口氣,有些狡黠地笑了笑。然後她關上門,像是完全放了下警惕似的,向嚴若曦走去。她搬了一個椅子,坐在了嚴若曦的對面,隨後對他說:“是嗎,那……你可以和我詳細說說這些案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