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雪已經停了。
正午的太陽是那麽大,但也消融不了雪峰山的雪。
仙瑩瑩的心思早就不在電視上了,她爬在窗口,看著雪後美景。
許往也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有些許的累了。
“許往,快醒醒!”
仙瑩瑩半蹲在許往的旁邊,她的小手放在許往的大腿上摸來摸去,停到大腿根的時候,雙手一扭。
“嘶!怎麽了?”
許往還帶點迷糊,他看著仙瑩瑩一臉開心,整個人都迷茫了。
“許往,快看,雪停了!咱們去登山吧。”
許往清醒了,他被仙瑩瑩的無知打敗了。
“瑩啊,剛下的雪是不能登山的,雪天路滑。”
仙瑩瑩搖搖頭,表示她不信許往的鬼話。
“可是,雪峰山肯定有雪啊?那一直路滑?”
仙瑩瑩嘟嘟著嘴,思考著這個問題。
“一直路滑?那要多滑?滑坡?”
許往真的被仙瑩瑩給打敗了。
滑坡是雨天的。
許往還沒吐槽完就被仙瑩瑩給抱了起來。
“我說……”
“不,你不說。”
仙瑩瑩抱著許往奪門而出,把許往放在門口,轉身鎖門。
“許往,你看怎們都走到這了,要不繼續走吧!”
仙瑩瑩一臉無辜,眼神堅定。
許往都不想吐槽了。
我們還在門口啊!
我一步就能回房間啊!
“要不你試試走回房間。”
仙瑩瑩試探性的問了一下,然後把鑰匙扔的飛遠。
許往望著鑰匙遠去,雖然也曾想挽留,但自古深情留不住。
許往主動牽住了仙瑩瑩的手。
人可以輸陣但絕不能輸人。
仙瑩瑩看著許往妥協,向著她,她開心的笑,笑的肯定很開心,那牙滋的...
他們當然不是雪天上山的特例。
為什麽人總喜歡下雨天跑幾公裡到快餐店吃飯?
為什麽下雪天這麽天氣也要登山?
一對對情侶牽著手,他們的眼中應該有愛意,他們應該是相互喜歡的。
雪峰山有一個傳說,傳說在下雪天登山見到雪靈花的人一輩子都會被雪山祝福。
如果可以從空中俯瞰整個雪峰山,不需要多高就看見一條雲霧繚繞的青石台階。
所以說說的是登山其實就是在意走樓梯。
這也是傳說只能是傳說的原因。
即使是在雲霧繚繞之中你也可以看見潔白的雪。
這裡的雪沒有沾染任何的泥土,他們高潔,隱身的雲霧之中。
太陽出現,雲霧散開,登山的人會驚歎這雪,驚歎這山。
至於所謂的雪靈花嗎,那其實就是被雪壓在底下的雜草。
草兒在雪的下面經歷了千年百年,它的本身就被刻上了雪的印跡。
它沒有四季,就像好多人也沒有四季。
四季在喜歡山水的人眼中如畫,但在它的眼裡這裡是永久的冰封。
有膽量勇氣的草會努力破雪而出,渾身是雪的它被太陽照射的光亮。
如此便是雪靈花了。
它是雪山的靈,即使在每一閃雪下都有它的存在,即使它是最最普通的草。
但對於滿是雪的雪山來說,它是她的精靈。
遊人們在青色石板上走著,他們說著話,看著景,也曾懷疑為什麽石板沒有雪,只是後來沉迷於雪景。
許往和仙瑩瑩走到了最後面,他們一直在石板下面等著,等到他們看不見人影才登剃。
有的時候眾人的美景不是美景,一個人的美景才是美景。
這句話反過來同樣適用。
仙瑩瑩松開了許往的手,她後退了幾步。
仙瑩瑩再次伸出她的手,她的目光看向許往。
許往明白她的意思。
許往走到仙瑩瑩的面前,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輕輕的牽起她的手。
“我的公主!”
許往和仙瑩瑩並沒有牽手登樓梯,畢竟牽手登樓梯太過於危險。
雪山的青石台階畢竟有些老舊,它的整體都透露著古老的氣息。
許往和仙瑩瑩一前一後,仙瑩瑩在前許往的後。
仙瑩瑩的心裡卻有些不舒服,她一直感覺這裡是她的家,但她喜歡這裡的雪卻討厭整座山。
仙瑩瑩側目看去,雪中竟然有一男一女在……翻看著雪。
仙瑩瑩轉頭看了一眼許往,許往看了一眼那對男女。
他們倆的目光被吸引了。
男孩和女孩蹲在雪地上,他們拋著雪。
突然女孩拿起了一株白色的草。
許往和仙瑩瑩看著這草都有些出神。
“你們?”
女孩回頭看見了仙瑩瑩和許往,她把自己手中的草遞給了男孩護在了男孩的身前。
“你們是夫妻?”
男孩和女孩對視了一眼齊齊搖頭。
“我是他的情人?”
“你只有他一個情人?”
許往脫口而出的話震驚了男孩和女孩。
許往問的不是男孩而是女孩。
男孩已經傻了,女孩沉默了。
男孩心裡:怎麽不問我?難道……
男孩看了女孩一眼。
女孩心裡:怎麽不問他?難道……
女孩也看啊男孩一眼。
他們沉默了,許往也沉默了,唯有仙瑩瑩在思考著什麽。
女孩狠狠地撇了男孩一眼,於是快速下台階。
男孩看著女孩的背影沒有動容,他自己走了上去。
許往沉默了,仙瑩瑩卻笑了。
“許往,這個幻術好好玩啊!”
仙瑩瑩捏了捏許往的手,她淺淺笑了一笑,此笑包含深意。
許往愣了一下。
幻...
許往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覺得這好像映射什麽似的。
許往和仙瑩瑩走著走著。
這雪山和其他的山不一樣啊!
其他的山都是越走台階越窄,只有這個雪山台階越走越寬。
許往和仙瑩瑩都能並肩走了。
只是為什麽一面青一面黑?
許往和仙瑩也停下來過,他們也不是沒有拋過雪,但平時裡雪下都是草,現在卻沒有一根。
他們不禁懷疑人生了。
他們走啊走,這台階好像無盡階梯。
“什麽時候到頭啊!”
仙瑩瑩走的腿都酸了,嘴上抱怨,心裡更怨。
她都想來個快遞把自己送下山。
盡頭到了,沒有一人。
雪山盡頭是一片湖。
湖水卻沒有凍結。
許往走了過去,他摸了一下湖水,湖水是冰涼的,不是火山湖。
許往和仙瑩瑩看著廣闊的湖水,隻覺得自己的渺小。
仙瑩瑩摸了一下湖水,她顫抖起來,險些跌入湖中,幸好被許往抱住了。
湖水蕩漾,倒映著一些人一些事。
被塵封的人,被塵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