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方覺凝重的看了眼余薇,又看著梁老頭難看的臉色,頓時明白了一些。
他沉聲說道:“這裡不宜細說,你們跟我來。”
於是,眾人在薑方覺的帶領下來到了坐落在別墅群最深處的豪宅內。期間,薑方覺見了薑明軒的父親薑文逸,讓他把薑文賢帶回房間裡治療。
薑方覺豪宅一層客廳內,蘇亦辰將余薇放在沙發上,讓她枕著自己的雙腿,從始至終,蘇亦辰都沒有抬過頭。
“現在說吧,這丫頭是怎麽了。”薑方覺抿了口茶水,神色凝重。
梁老頭搖了搖頭,看向蘇亦辰柔聲說道:“蘇小子,你們先在這裡待一會好不好,老頭子我帶著你媽媽和你薑爺爺上樓一趟,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將你媽媽活蹦亂跳的還給你,可以嗎?”
蘇亦辰依然低著頭,沉默了三秒後,他點了點頭。
蘇亦辰緊緊抓著余薇衣服的右手逐漸松開,梁老頭見狀,緩緩的將余薇從他懷中抱離。衣角擦過蘇亦辰的手掌,狠狠的觸動了他的心臟,讓他感到了無盡的惶恐,他的潛意識告訴他,這一分別,可能就再無相見之日了……
突然,蘇亦辰毫無征兆的拽住了余薇的衣角,在梁老頭錯愕的目光中,蘇亦辰猛然跪倒在梁老頭腳下。
眾人大驚,梁老頭更是瞪起眼大喝一聲:“你小子幹什麽!快點起來!”
蘇亦辰並不理會梁老頭,他自顧自的說著,聲音嘶啞乾澀:“梁老,薑老,晚輩在這裡給你們磕頭了,只要能救好我媽媽,我蘇亦辰從今往後,願為二老當牛做馬,毫無……”
蘇亦辰話還沒說完,就要磕頭,可卻被梁老頭一把扣住了腦袋。
“混帳!”梁老頭咬牙怒罵:“我不允許你磕頭,除了你的雙親,誰都不配!我不允許你說這種令人作嘔聲話,除了你的摯愛,誰都不配讓你做牛做馬!我更不允許你下跪!身為男兒,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余任何人,都不配受你這等大禮!”說著,梁老頭猛然甩手,將蘇亦辰扔向了薑明軒,抱著余薇轉身走向了薑方覺。
“薑小子,蘇小子累了,你好好照顧他一下,我跟你爺爺一會就下來。”聲音從樓梯上飄下,傳入了凌葵他們耳中。抬頭看去,只看到梁老頭與薑方覺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轉角。
樓下,薑明軒抱著蘇亦辰,凌葵、陶衛蕭和薑明軒眼中盡是擔憂。
“老蘇,你沒事吧?”薑明軒擔心的看著蘇亦辰,柔聲問道。
蘇亦辰的眼睛不知何時,眼白上布滿了血絲,他怔怔的看著梁老頭消失的樓梯轉角,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出,劃破面頰。
蘇亦辰聲音有些哽咽,眼神毫無光彩:“老軒,我好難受啊,我為何感覺再也見不到老媽了…”
薑明軒心中咯噔一下,但還是勉強笑道:“你那就是亂想,浮現,阿姨一定會沒事的。”
“是…麽…”
……
“老梁頭,這丫頭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事能讓你這麽著急?”二老一同趕往薑方覺的手術室。
說是手術室,其實就是薑方覺平時修煉靈能的地方。居安薑家,世代行醫,不過不是給普通人看病,而是以醫治靈能者聞名靈能者內。一手木系靈能的救治靈能術運用的出神入化。
梁老頭低頭看著臉色發黑的余薇,表情難看:“她被迷失之力……入體了…”
“什麽?!!”薑方覺陡然抬高了嗓音。
“薑小子嘗試過救她,
可毫無效果。 ”梁老頭哀歎一聲,對於薑方覺的震驚絲毫不感到意外:“現在這丫頭被薑小子護住了靈魂,暫時吊著命。是死是活,如今,就全靠你了。” “老梁頭,你可真是個混蛋!”薑方覺怒罵一聲,腳下的步伐也明顯加快了:“阿武的至親在你的地盤還能受到這種傷害,你真的是越來越廢物了!就這當年還是最強一批的靈能者,我呸!丟人!窩囊!無能!!”
對於薑方覺的大罵,梁老頭只是黑著臉,並不反駁。
很快,二人就到了一間房門前停下,推門進入。屋內空間不大,約有二十平米。整個屋子乾淨整潔,因為除了擺房間中央的手術床外,在無他物。
“快,把她放上去。”
現在薑方覺火氣消了大半,他站在手術床邊,看著昏迷的余薇,一臉凝重。
“你…有幾成把握?”梁老頭沉著臉,突然開口。
薑方覺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比我更清楚迷失之力侵入普通人體內的後果,我…一成把握都沒有。這也是我生氣的原因,你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我,你讓我怎麽接?”薑方覺深吸一口氣:“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為了阿武,我一定不會讓她死掉的。”
梁老頭神情複雜,深深的看了眼薑方覺,隨後緩緩出聲說道:“謝謝!”
“你還跟我客氣?”薑方覺隨口回答,根本就不在意,他揮了揮手,示意梁老頭站遠一些:“我要開始了,你注意著,要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一定要出事幫忙!”
“好!”梁老頭同樣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