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麗,你說到底是什麽人要對我們兩個痛下殺手?”小賤真的就想不明白,自己也沒跟什麽人結怨吧?怎麽就落到非殺自己的地步? “殺手的目標是我們兩個,這個還真不好說。”古麗也納悶,兩人恐怕沒有同時的罪過一個人吧?
“會不會是王波?”小賤思來想去,覺得這事還真就是非王波莫屬。想來,自己隻得罪過兩夥人,一個就是騷擾古麗的小流氓,一個就是王波。
小流氓從實質上來說,危險性並不是很大。平心而論,就自己和小流氓那點恩怨,決不至於讓小流氓痛下決心,非要殺了自己。
就算退一萬步說,小流氓小肚雞腸,眼裡揉不得沙子非要殺自己。恐怕小流氓也沒有多余的錢請殺手吧?那麽優秀的三個殺手,恐怕一點點的錢是無法要求他們做什麽的。
小流氓之所以叫小流氓,一般都是因為大事不敢乾,就喜歡逮著小事到街面上裝裝大爺。正是這樣的緣故,造就了小流氓一個個都是窮苦的**絲。
小流氓沒錢,又想裝大爺,那麽殺自己的任務自然就落不到殺手身上了。由此可以排除,小流氓懷恨要殺了自己的假設根本站不住腳。
如果不是小流氓,那肯定就是王波了。如果不是王波,那絕對是殺手眼瞎了。可眼瞎的殺手能叫出古麗和小賤的名字嗎?小賤想的頭昏腦漲,愣是沒有想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有可能吧。”古麗也想不出一個讓自己覺得合理的答案。對方要殺的是他們兩個人,顯然不是小賤一個人得罪了對方,而是兩個人都得罪了對方。可跟小賤壓根就剛剛有了交集的古麗,能跟他共同得罪誰?有這麽大的勢力?
如果說是王波,古麗也覺得有些不妥。畢竟,王波在桌面上曾豪氣衝天的表態說:“以後小賤我們就是兄弟了,我不會再找他的麻煩。”
難道王波這麽善變?才出了酒桌就反悔了?要找殺手來殺小賤?就算是,可也不至於搭上自己吧?
小賤和邱波波剛剛建立聯系,可以當作誤殺。可自己跟隨了邱波波很多年,如果動了自己,不就是跟邱波波過不去?邱波波在這個城市,不能說到一呼百應,可要對付和他作對的人,也簡直易如反掌。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沒有一絲頭緒。
“要不我們給邱波波打電話問一下?”小賤覺得邱波波或許能給自己一些合理的推敲。這件事要趕快解決,畢竟殺手這次沒能殺了自己,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動手。自己和古麗豈不是天天要生活在擔驚受怕中?
“暫時也只能這樣了。”古麗也實在是沒了辦法,這件事不止牽涉到了小賤,也還牽涉到了自己身上,必須盡快找到原因。邱波波的能量古麗是明白的,現在只能求助邱波波了。
古麗掏出手機,按下鍵盤,手機竟然沒有反應。再長按電源鍵,手機才重新啟動起來。也許是剛剛在打鬥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了手機,手機自動關機了。
古麗待手機重新啟動,就要按照邱波波的號碼撥過去。短信“滴滴”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響了起來。古麗心裡有些納悶,怎麽就關機一會,就這麽多短信?打開短信收件箱,古麗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怎麽了?”小賤看到了古麗神情的巨大變化,趕忙追問道。
古麗把手機遞了過來,上面一條條的短信,全部都是來電提醒。幾乎所有的提醒顯示的都是同一個號碼。
“這是什麽意思?”小賤仍舊一頭霧水。
怎麽就這麽幾個號碼,就讓古麗大驚失色。 “十多條短信都是一個號碼,而這個號碼的主人是邱波波。”古麗擔憂的說完,又陷入了沉思。
“難道說邱波波也遇到了什麽事情?”小賤聽出了古麗的話外之音。
“那趕緊撥過去問問。”小賤將號碼撥通,又遞回到了古麗的手中。
“嘟。”電話剛剛響了一聲,對方啪的一下就接聽到了。“喂,古麗嗎?你的電話怎麽一直打不通?都快把我急死了。你快來城郊305醫院,越快越好。”還沒等古麗和小賤反應過來,電話那頭的焦急的埋怨就跟糖衣炮彈一般的打了出來。
“怎麽?發生了什麽事情?”古麗聽出是桑巴的聲音,心裡一下子沒了底。
“別問那麽多了,趕來過來。到了打我電話,我下樓接你。路上注意不要讓人跟蹤。”桑巴說完就趕緊的掛了電話。
古麗咬咬嘴唇,看來今天有大事發生了。“走。”古麗拿了衣服,就快速的飛奔下樓。
饒了好幾個胡同,確信沒有人跟蹤,小賤才跟著古麗坐上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師傅也被古麗莫名其妙的繞了一個大圈,這才跟著走上正道,直奔郊區305醫院。小賤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看著古麗嚴肅的表情也不敢多問。
車子停下來,古麗扔下兩張百元大鈔,連錢都沒讓找,就一閃到來往的人群裡。走到一樓的一個角落裡,古麗才給桑巴打了第一個電話,不一會桑巴就出現在了一樓。
桑巴眼睛瞅著醫院掃視了一圈,愣是裝作沒有看見古麗和小賤。小賤剛要上去打招呼,桑巴竟然扭過頭,轉身離開了。古麗一把拽住要上前理論的小賤:“小心點,這裡人多眼雜。我們隻管跟著就好。”
電梯上了十樓,小賤看到桑巴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然後停頓片刻,推門進去了。小賤抬頭看向門牌號,上面竟然空蕩蕩的沒有一個字。
“走。我們也進去。”看著桑巴進去了好一會,古麗才跟著推門而入。
門推開了,桑巴正警覺的站在門後。等到古麗和小賤走了進來,這才小心翼翼的關上門。病房裡總共有三張床,樣式以及擺設全都一模一樣。
小賤又仔細的分辨了一番,這才略微的發現有些不一樣,中間病床的被單在微微的起伏著,顯然有呼吸,其余兩個病床應該都是模具吧。
“到底怎麽回事?”古麗緊張的看著桑巴,邱波波的手機怎麽會在桑巴手裡?
“邱老大,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襲擊。現在還陷在昏迷中,黃醫生已經給他下了病危通知。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辦?”桑巴說完雙手抱頭,無助的蹲了下來。
“什麽?”古麗隻覺得一陣晴天霹靂。邱波波竟然也會遭到襲擊?誰這麽大膽?
“老大現在一直醒不過來,我一直打強子和你的電話,可怎麽就是打不通。”桑巴在這個盜竊團夥裡一直扮演著服從者的角色,很少有要自己拿主意的。邱波波遇到這種事情,他完全措手不及。
“你怎麽沒有跟強子一塊?”古麗擔心的問,既然大家都受到了不明不白的攻擊,不知道強子現在怎麽樣了?
“我們洗完浴,大家就都開始散去。當時大概三點多鍾,邱波波接到一個電話,然後就安排讓我們先回去。當時我也沒多想,就隨口問了一句,這麽晚了會是誰?結果邱波波,歎氣說了一句,不得不見的人。”
“不得不見的人?”古麗聽到這裡打斷了桑巴的講訴。
“是啊!我也很奇怪,按說在這一片地盤上,哪裡還有什麽人能勞駕老大這麽晚了還出門去見他?”桑巴也想不出來,到底是誰這麽大的面子?除了派出所,估計邱波波還沒有這麽晚在外待過吧。
“這個人大有來頭了。”古麗邊說邊在心裡盤算著,可還是毫無頭緒。
“等我坐上出租車離開的時候,才覺得有點不妥。當看到老大一個人步行朝清河方向而去,我這心裡就更不踏實了。清河你應該知道吧?”桑巴說完看向古麗。
“我知道。”古麗說出這三個字感覺剜心的疼痛。那真是一段難忘的痛苦回憶,平樂慘死在那裡的模樣至今讓古麗記憶猶新。
小賤聽著兩人跟打啞謎一樣對話,心裡的疑惑雖大,可也不敢打破這特有的沉寂。
“所以越想我就越擔心,桑巴還一直勸我不要瞎操心,畢竟老大的實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裡就是放不下。等我堅持返回看看的時候,老大已經躺在平樂死的那個位置,臉色烏青,快不行了。我打電話給強子和你,電話都已經打不通,我也顧不了那麽多。只能打電話給305醫院的黃主任,他派車來接我們的。”桑巴說完了事情的經過,心裡還余悸未消。邱波波和平樂到底都得罪了誰?
看著床上躺著的邱波波,古麗歎了口氣,“其實我和小賤也遭到了殺手的暗殺。還好我們躲了過來。”
“什麽!你們也遭到暗殺了?那強子呢?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事?”桑巴的情緒有些激動。大家都遭到了不明不白的襲擊,那麽強子恐怕也難幸免於難了。難道因為自己對邱波波安全的顧慮,折回頭去,反而救了自己?
桑巴還是難以相信,到底是誰?非要置這個團夥所有成員於死地?
“看樣子只能等邱波波醒來才能知道真相了。”小賤終於找到了一句存在感。
“黃主任說了,邱波波胸部肋骨盡斷,能活下來的幾率不超過百分之五。”桑巴說完牙齒咬的咯吱響。邱波波這個領頭羊一旦倒下去,這個組織就徹底破滅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盡量給強子打電話,看看他到底有沒有事。我再過去找趟黃主任,讓他盡一切所能保留住邱波波的生命。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古麗在危急的時刻顯示出了超人的智慧和領導力。
“恩。”桑巴忍住悲傷,決絕的點了點頭。不論是誰,他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