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開始往往都是美好的,可真正能美好到最後的卻寥寥無幾。
這一點我一早就知道,畢竟初戀女友最後也沒跟我走到最後。
剛子湊上前小聲問道:“那姑娘漂亮嗎?”
“那當然,不然怎麽可能讓胡老大上當受騙,好歹人家也是知識分子。”六子理所當然。
“不是,說了這麽長時間,到底怎麽被騙的?”
剛子有點被勾起好奇心了,忍不住探個究竟。
“聽說胡老大當初進監獄就是因為那女的,好像不僅騙錢,還騙了其他東西,具體什麽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胡老大一聽到這個就十分暴躁。”
六子的消息沒特別靈通,他知道的只是個大概,就跟謝玄和蘇蘭知道的那些一樣,我每次問具體,他們就開始說自己不清楚。
剛子有點失望,說一個女人除了騙錢還能騙啥,就跟男人除了騙財騙色,也騙不了別的啥吧。
我覺得他太過武斷,一個人不分男女,只要想騙,什麽騙不了。
閑來無事看的閑書上可不少被騙的連命都搭進去的。
“肯定比錢更重要。”我淡淡說了一句,聽六子的意思,胡老大連自己的母親生病都沒前醫治,只能眼睜睜看著老人家去世。
也許是這個經歷讓他幡然醒悟。
可仔細想想又有點不對,即便是這樣,胡老大最大的可能就是跟那女的斷絕來往,更甚者討回被騙的錢。
這也不足以讓他把自己折騰進大牢裡。
“是比錢重要,聽說是因為那女人拿走了一樣東西,那是胡老大家裡祖上傳下來的,他老媽把那東西看的比命還重要,至死都不肯拿那東西換自己一條命。”
我聽著心裡不是很讚同,到底什麽東西會比命還重要。
“肯定是個寶貝吧。”剛子第一反應就是那東西肯定很值錢,或者還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六子點頭,“聽說很值錢,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東西傳說是個神物,是他們家祖祖輩輩供奉傳下來的,誰敢那麽造次。”
“那女的騙走後,胡老大是不是把人給怎麽著了?”
我想著要不是這樣,胡老大應該進不了號子。
“那還用說,他老媽當初都那樣都沒敢動那東西,一個背叛了自己的女人把東西騙走,胡老大沒把她弄死都是輕的。”
六子挺義憤填膺的,似乎這種事情他經歷過,能感同身受一樣。
“那後來呢?到底怎麽進去的?”剛子問。
“也沒什麽,胡老大本身人就聰明,那女的就是被另一個男的慫恿,胡老大沒幾天就把人找到了,順著線索不僅把東西找回來,還把那男的打成了重傷,後來就進了大牢。”
剛子唏噓之余又十分佩服,覺得胡老大這樣的人前半生要不是因為個女人,肯定活的十分精彩。
我覺得也是,能往四九城裡上學的,都值得我敬佩,畢竟我特麽連本地的都差點沒考上。
當年那分數,也就仗著戶口在鄯善,否則連大學都沒得上。
“真好奇究竟啥東西這麽珍貴。”德昌叔靠在不遠處的牆壁上,幽幽的補充一句。
我們仨扭頭去看他,他則轉過頭去看洞穴前的謝玄等人。
“咦?”
德昌叔突然咦了一聲,我們仨又齊齊轉向洞穴前,發現謝玄不見了,洞穴口只有胡老大蹲在那裡,腰上還系著一根繩索。
“下去了?”
六子站起身走過去,
扭頭問胡老大。 胡老大啊了一聲,斜眼瞅六子,“怎的,又在嚼我舌根啊?”
幾個夥計都偷偷抿嘴笑。
我和剛子有點尷尬,我們的聲音已經放到最小,但這裡空間相對封閉,再小的聲音也肯定會察覺的到。
“哪有,您那英雄事跡,我說不來。”
六子倒是從容,顯然這樣的情況他不止遇到過一次。
“底下啥情況?”六子蹲到胡老大身邊,朝下看了一眼,我琢磨著他肯定什麽都沒看到。
“不知道,他們倆下去看看,等會兒應該就有結果了。”
胡老大神情有點凝重,我想也是,我們身前就只有一堵牆和一座石像,如果找不到出路,我們就得回去。
可身後那情況,整個池子都漏了,回去還怎麽出的去。
正說著,胡老大渾身猛地一震,接著開始用力把繩索往上拽。
我們見狀趕緊過去幫忙,卻覺得那繩索下頭跟拴著十七八個謝玄一樣,沉重如泰山。
“什麽情況,怎麽這麽重?”
我一邊使勁往後拽,一邊咬牙切齒的問。
“他們肯定在下面遇到東西了, 夥計們趕緊拉!”
胡老大的聲音不大,卻給人一種不得不出力的沸騰感,一時間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兒,各個臉上都憋得通紅。
約莫僵持了快一分鍾,我眼看著就要岔氣了,手中的繩索突然一松,接著所有人往後嘩啦啦倒了一地。
等我爬起來的時候,謝玄和蘇蘭已經出了洞穴,蘇蘭手臂上有血,傷的似乎還不輕。
“怎麽樣?”六子從背包拿出傷藥給蘇蘭包扎,嘴上沒閑著,問謝玄底下什麽情況。
“機關道,咱們走不了,另尋出路吧。”
他說著走到石像前仔細觀察,良久似乎沒找到什麽別的機關,轉頭朝石像後的牆壁上看。
“胡老大,這面牆麻煩你看看。”
聽到謝玄交代,胡老大立刻走過去用手開始敲打牆面。
六子這時候湊到我身邊嘀咕,“別看胡老大這樣,他當初為了能幫上謝老爺子,還去學過這方面的知識,好歹算半個專家吧。”
我心說機關術找誰學?木匠?還是魯班大師?
“看著挺專業。”剛子摸著下巴點頭,搞的跟自己多懂似的。
這間隙,我問蘇蘭在底下遇到了什麽,她看我一眼,抿唇說道:“不知道。”
我啊了一聲,蘇蘭很認真的繼續說下去,“根本什麽都沒見到,但就是被攻擊了,幸好我哥身手不俗,不然我可能就上不來了。”
她臉上的神色告訴我這不是假話,可我見過蘇蘭的身手,要是她都無法脫身,我們要是遇上了,肯定就得交代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