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爺爺先看見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與此同時,他聽見領頭人說到了。
我爺爺這時候才知道他們是來找東西的,可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山裡,能有什麽東西值得這麽大費周章的來找?
他的好奇心在這一刻壓製住了忐忑,我爺爺跟著這些人進了山洞。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是一個人跌跌撞撞逃出來的,等回到村子的時候人已經意識渙散,能回家完全是靠著一口氣撐著,不然早死在了路上。
他以為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卻沒想到後半生一直被這件事糾纏,鬧得全家不得安寧。
思及此,我更加沉默,這件事糾纏了我爺爺大半輩子,他為什麽會讓我也卷進來?
像是知道我的想法,顧參笑著遞給我一瓶水,“梁先生心裡有疑惑很正常,我們也有,不然也不會請梁先生親自來一趟。”
“你們有什麽疑惑?”我雖然是問,但心裡其實並不真的關心這些人的疑惑。
能做出把我們直接打暈帶走的舉動,必然不是什麽好鳥。
“呵呵,當年梁老先生跟隨我們的人進山,最後只有他一個人出來了,而那隻我們要找的匣子如今又出現在梁先生的手中,你說我們該怎麽疑惑?”
剛子有點不高興,“你什麽意思,暗示我們老爺子偷走了你們的東西唄。”
“我沒有這麽說,只是合理的猜測,也許事情另有原因。”
顧參的說話方式讓人很反感,雖然說的很合理,可就是讓人壓不住心裡的火。
“既然另有原因,查就好了,綁著我們跟來算怎麽回事。”我往座椅上一靠,匣子是爺爺讓我去取的,我其實對這東西完全沒興趣。
如果顧參一開始好言好語跟我要,我可能為了避免麻煩,直接雙手奉上。
可眼下卻是這般光景,想讓我乖乖配合,無異於癡人說夢。
我這人就是這性格,軟硬都吃,但太軟或者太強硬,我勢必會起逆反心。
剛子管我這叫難伺候。
顧參這人長的還算周正,就是一雙眼睛看著不像個好人,太幽深,像藏著許多暗箭,冷不防就得傷人。
所以他盯著我的時候,我心裡多少有點發毛。
“梁先生說笑了,當年進山的名單被燒毀,具體都有些什麽人今時今日已經無法核實,且當年唯一活著的梁老先生也已經駕鶴西去。”
頓了頓他繼續說下去,“這些事再追究下去沒什麽意義,我們眼下的目的就是再進去一次,弄清楚匣子的來歷和打開的方法。”
我心說都不知道是什麽來歷,就敢往山裡進,還折損了那麽多人,這顧參莫不是把我當傻子哄吧。
不過我沒反駁,隻哦了一聲,再問了一句跟我什麽關系。
老耿脾氣比顧參火爆,見我幾次三番的想撇清乾系,終於忍不住嗆聲道:“這得問你爺爺,這匣子上的蟲鎖用了他的血喂養,如今除了嫡親血脈無人能開,如果梁先生實在不願意,不如現在我們掉頭回去找令尊?”
“你不用激我,如果非得嫡親血脈,那我不是還有三個叔和五個堂兄弟,誰不行,非得我爸。”
我是很看重家人,但也得是個人才行。
那三個叔整日除了知道算計,沒別的心思。
至於五個堂兄弟,就我印象裡來說,跟路上的陌生人也差不到哪兒去。
一年到頭能見兩三面都是奇跡。
為了這樣一群所謂的家人往自己身上抗雷,
我覺得我沒那麽偉大。 老耿冷笑一聲,“可繼承了你爺爺血液裡東西的就你們倆。”
“什麽意思?”我一下子坐直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老耿。
身邊的剛子跟我一個反應,不過他更多的是好奇。
老耿愣了一下,似乎他把話說多了,有點不確定的朝一旁的顧參看去。
“不是什麽大事,早晚也得知道,說吧。”
顧參看上去是在笑,可我覺得他給老耿更多的是警告。
老耿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張口說道:“蟲鎖是苗疆蠱的一種,類似於子母蠱,一旦用人血喂養,除非本人或者血液裡有子蟲的氣息,否則不可能打得開蟲鎖。”
“不僅如此...”
老耿準備往下繼續說的時候,顧參咳了一聲。
我直覺接下來那句話可能才是重點,但又不好追問,看顧參和老耿的樣子,顧參才是能決定事兒的那個。
他既然打斷了老耿的話,想來是不會再往外吐。
我識趣的沒有追問, 心裡想了許多可能,最大的可能是如果不是血液裡有子蟲氣息的人妄圖打開蟲鎖,一定會遭到攻擊。
但一隻小蟲子而已,能怎麽個攻擊法?
不是我看輕苗疆蠱蟲,而是我對這東西完全沒個概念,只是電視劇上吹的如何如何厲害,可實際上恐怕連苗疆的人都不一定說得出一二三來。
彼時的我何其天真,完全不知道這東西既然能被拿出來吹,就一定有人家的過人之處。
顧參不知道我在想什麽,扭頭笑呵呵說道:“梁先生不必太在意,我們只要找到開啟匣子的辦法,你幫我們把匣子打開,我保證,一定把你和你的朋友完完整整送回家,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打擾兩位的生活。”
這話說的,潛在意思就是他只要找不到方法,我們就得陪著唄。
還暗戳戳的威脅我騷擾我的家人,這口氣實在不能忍。
“那匣子不是你們的嗎?怎麽,自家的東西,連怎麽打開都不知道?”剛子這純粹是氣話,揶揄成份居多。
顧參氣定神閑,完全不受影響,而老耿則立刻就變了臉。
我以為他會說兩句,結果卻是顧參開了口,“小夥子不要火氣這麽大,匣子原本無主,但我們的人先找到,自然就有優先權,何況犧牲那麽多人才帶出來的東西,沒人會那麽大肚量讓給旁人,你說是不是?”
“你怎麽能確定打開匣子的方法就在那座山上?”我想了想問道。
眼看就要到山腳下的村子了,我卻對此行一無所知,心裡總歸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