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亡命徒這個身份和年齡沒關系
轄區派出所不到五分鍾就到達了現場,藍長宇十分鍾後也到了。敲開門時,沈傲手裡還握著一把菜刀。
“這會兒沒有人走出單元門,那人沒出去!”周木言站在窗前一直盯著樓下。
藍長宇彎腰看看電視下面的監控,這時候那東西也悄無聲息,死了一般。
沒一會兒,唐春氣喘籲籲跑到房間,滿頭滿臉都是汗。“老大,小李在物業查監控。這是單元裡的住戶信息,我粗略看了看,沒發現獨居男性和幾名男性同住。但從時間上看,他沒時間出去!”說著唐春遞過來兩張A4紙。
“這棟樓總共十六層,每層三戶,除去這間,還有四十七戶,有夫妻兩個居住的也不能放過去……”藍長宇一戶一戶的仔細查看著。
“咱們當時是懵著的狀態,老周不回答那個問題就好了。讓他進來,咱藏起來突襲他,你們說有勝算嗎?”沈傲耍著菜刀問。
“手槍的威力你想象不到,只要不能一擊致命,你們仨肯定陣亡一對兒半……”藍長宇邊看資料邊說。
“你們沒趴門鏡上看一眼嗎?”唐春問沈傲。
“我看了,漆黑一片,老周回答完問題以後,光顧著體會劫後余生的感覺了,沒想起來。”
“安排人馬上排查,讓大夥兒都機靈著點兒,對方是貨真價實的亡命徒。通知物業把電梯停了,大唐,咱倆去電梯井,穿上防彈衣!”藍長宇說完,帶著唐春出去了,臨出門前告訴周木言幾個人先上車。
物業的監控記錄沒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小李回來後就參加了排查。周木言一直在單元門前盯著事態發展,可看來看去,似乎還是一無所獲的樣子。
大多數人集合時,周木言甚至有種感覺,是不是門口一直根本就沒有人,他們只是被監控裡的人控制了!
仔細想想卻又不可能,那敲擊聲是確實存在的,三個人不會同時都產生了錯覺。
那麽最有可能的會是什麽樣的一種情況呢?
周木言抬頭仰望著這棟高層居民樓,常勤雅住在十二層,凶手來去的時間短得讓人措手不及,那麽很有可能是十一層或十三層,同樓層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在門鏡中會一覽無遺,反倒沒有走樓梯來去自如了。
想到這兒,周木言招呼著沈傲和司屋到了十二樓,卻發現藍長宇已經查看完電梯井,正對著那兩張A4紙沉思。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以後,藍長宇拍拍周木言的肩頭,表示了讚同。
“你看啊,同樓層的其他兩戶,1201出去旅遊家裡沒人,1203是上班族,早出晚歸,這個時間段家裡剛回來人。1301和1302的房主都不在這個小區居住,鑰匙在房產中介手裡,可租可售,但都還沒成交。1303是一對老夫婦,都在家,剛才偵查員走訪過了。簡單說吧,十一樓的三戶也沒有疑點,這個是我和大唐查的。
但我的感覺和你一樣,總覺著這兩層有點懸,因為之前常勤雅被害時就把監控查了個底兒掉,沒發現踩點兒的可疑人物出現。外面一切正常,反之裡面就會有問題,監視這家人最便利的地方就是樓上或者樓下……”
“這兩層有租戶嗎?”周木言問。
“有,1303,1102都是租戶……”藍長宇看著信息表回答。
周木言沒說話,轉悠著看了看恢復使用的電梯,才推開拐角處的小門,門後是樓道,
即使是白天,裡面也是昏昏暗暗的。 因為是高層,樓道使用頻率不是很高,裡面堆滿了各種雜物,狹窄的空間灰塵味兒很重,鼻子感覺很不舒服,總有要打噴嚏的感覺。
周木言咳嗽了一聲,聲控燈亮了,地面上腳印雜亂,看樣子都是新的,大部分是偵查員們上下樓排查時留下的。
周木言樓上樓下走了一趟,十三樓放的雜物更多,鹹菜缸舊鞋架自行車廢紙箱應有盡有,上面落滿了灰塵。
轉身下了樓,周木言找到藍長宇問剛才在十三樓走訪的偵查員在哪兒。
“派出所的弟兄協助查的……”唐春說。
“上面樓道裡有一輛舊自行車,看樣子很長時間沒人動了,但我看車前輪挪動了位置,地面上的灰塵有新鮮擦痕,車把上的灰塵也有一部分沒有了,痕跡也是新的。是不是有人在樓道裡走,不小心碰到了車把……”
聽完周木言的話,唐春趕緊找來了那個參加排查的民警。
“我是從樓上向下走的,肯定沒碰到過東西……”民警很肯定的說。
“那就對了,自行車前輪現在是朝著牆的方向,應該是從樓下上樓,然後碰到車把。從樓上向下走,如果碰到車把,車輪會向外……”周木言對藍長宇說。
“穿防彈衣的跟我上樓……”藍長宇說著率先走進樓道。
氣氛一下緊張起來,所有警員悄無聲息向十三樓快速移動著。周木言仨人站在樓道口都支棱著耳朵聽著樓上的動靜……
敲門了!
“剛才不是來過了嗎?”一個老年女人的聲音傳過來。
接著是唐春的聲音:“剛才我們檢查十二樓的監控,發現可疑影像,你們去十二樓的房間幹嘛?”這本來是一句詐語,可進可退。
但緊接著周木言就聽見了拉扯和嘶喊的聲音,從來沒聽到過這種狀態的喊叫聲,充滿了戾氣。
接下來的槍聲更是幾個人都從來沒經歷過的——三聲,一聲挨著一聲!
身臨其境的感覺完全不同,電影裡面的槍聲,即使是加特林也沒覺得一點恐怖感,連成片的響聲也感覺不到刺激了。
可是,就在頭頂處響起的真實槍聲,卻能瞬間讓人感覺到絕望,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層層的冒出來。
情況完全不明,咫尺之隔卻只能靠耳朵分辨猜測。
直到聽見了藍長宇下達指令的聲音,周木言才放下心,看來情況是樂觀的……
非常忐忑的上到十三樓,周木言在擁擠的門前朝裡面張望著,客廳的地面上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看不清面目,只能分辨出年紀肯定不小了。
兩個人相隔了一段距離,流出的鮮血卻交匯到一處,好像還在緩緩蔓延著。
“我靠,刑警的工作可夠刺激的,說打就打呀!”沈傲站在周木言抻著脖子朝裡面看著。
“不說打就打,還提前下戰書啊!你以為西部牛仔決鬥呢,數一二三再開槍……”司屋說話的時候,雙手都有些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