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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宅寶藏》第3章:災荒
  在我們的腳下,由於各種原因,埋藏著無數的奇珍異寶。其中最大的部分,肯定是各個歷史時期,被己故的帝王將相帶進墳墓的那部分。

  這些財寶異常珍貴,除非盜墓賊能使它們重新出土,否則這些財寶將永不得見天日,永埋地下。

  也有一部分財寶,僥幸流落民間,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劉虎家的財寶了。其天量的財富,一直是各路盜賊瘋狂搶奔的熱點。

  劉虎何德何能,有什麽來歷?他是怎樣擁有這筆巨財的?

  對於這樣一位超級財神,民間有關他的傳說很多。說他是康熙年間人,做過皇上貼身侍衛。為人低調,性格不張揚。除了民間傳說,以致於在正史找不到有關他的任何記載。

  至於這位財富大佬的出生地,說法不一,多數人相信他是直隸開州人,一個叫劉家圍的村子。

  這個村子的民眾有練武的傳統,是這方圓數百裡聞名的武術村。人人習武,個個練拳,向外輸出了許多高質量的武術人才。這一帶鏢行的武師,以及許多大戶人家的護院,很多來自這個村。

  雖然後來成為一代巨富,在出生時劉虎也沒表現出與平常人有啥不同。即沒天生異象,也沒電閃雷鳴。只是在某日的一個黎明,幾聲嬰兒的啼哭,人們知道,村東南池塘邊老劉家,添了一個男丁。出生時很瘦弱,父母怕養不活,按鄉村習慣,起了一個很醜的乳名,狗剩。劉虎是以後的名字。

  劉虎的父親劉慶,也是一名武師。在濟寧府給一個大戶人家做護院師付。

  某年,這家財主得罪了土匪。土匪攻打大院,在進攻大門時受到劉慶阻攔。憑一己之力,劉慶硬是守住了大門,擋住了土匪的進攻,保住了東家的性命及財產的安全。然而他在和土匪的激烈打鬥中,左臂被土匪砍下。雖然保住了性命,卻失去了武功,從此成了廢人,不得不退出江湖,回了老家。買了幾畝薄田,夏種秋收,勉強糊口,過著簡單清苦的生活。

  妻子張氏,生兒子劉虎時,不慎落下了婦科病,需要長年累月地吃藥。這使這個小家庭的日子苦上愈苦,雪上加霜。由於沒奶水吃,劉虎自小身體就不好,生過幾場大病,期間差點被扔掉。能勉強活了下來,己經是老天極大的恩賜了。

  由於自己因武而殘,在規劃兒子的未來出路時,劉慶不打算讓兒子走自己習武的老路。劉虎長至四五歲時,便被送到村中私學裡去念書。希望他能走上科舉之路,將來混個出身,也好光宗耀祖。

  劉虎也沒有辜負老爹的期望,讀書很用心。但是好景不長,一天張氏燒火做飯,一不小心,引燃了廚房的乾柴。大火很快向四處蔓延,並引燃房頂。此時正好又刮起狂風,火勢越發不可控制。左鄰右舍都來幫忙救火,為時己晚,家很快燒成一個空殼。

  當劉慶回來時,家己沒了。殘垣斷壁間,只有張氏在傷心地嚎啕大哭。一切吃的用的,包括這些年的積蓄,都在這場大火中變為灰燼。

  火災使這個原本並不富裕的家庭,變得一無所有。吃飯都困難了,那還有力氣供孩子上學?不得己,劉虎退了學。這個年紀的孩子啥事也乾不了,便天天在家發呆。看螞蟻上樹,看樹葉綠了又黃,無聊地打發日子。

  為了別人的利益成了殘疾,己經夠苦惱的了,火災又使家變得清貧如洗,劉慶很是煩惱,開始借酒澆愁。

  家中一連串的不幸,使劉慶深信一定有妨礙自己家運的地方,

便去城裡關帝廟前馬半仙那兒求卦。馬半仙是這一帶有名的算卦先生,十卦九靈,在這一帶很有名氣。  馬半仙眯著眼打量了劉慶半天,又看了手掌紋,才搖搖頭說,家裡的一切不幸,都和他家的孩子有關。孩子是大富大貴之命,窮人家罩不住,所以才家中屢有不幸發生。別看你家現在窮困潦倒,將來貴不可言。孩子二十歲之後,將有一次大翻身的機會,從此晉身富貴之家。

  對馬半仙的話,劉慶半信半疑,回家把半仙的話給妻子說了。張氏看著兒子雖小,倒也相貌清秀,恥明無比。也許算命先生的話是對的吧,於是對生活又燃起了希望。

  但富貴是以後的事,遙遙無期,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近期生活實在是太難了,吃飯都快成問題了。怎麽熬過這段苦日子,這才是最迫切需要解決的。

  作為一家之主,家裡的頂梁柱,劉慶自然知道柴米油鹽的重要。在家做吃山空是不行的,父母年老,孩子年幼,妻子身體又不好,他必須得想法掙錢。考慮再三,他說服了老人和妻子,決定還是走出去。找個掙錢的地方,多少掙點碎銀,補貼家用。

  為了使家人放心,他告訴妻子,他此去還找以前的老東家。記得當年斷臂後,老東家感念他護院有功,人又耿直,曾一再挽留他。劉慶因自己無大用處,心灰意懶,不願吃閑飯,堅持要回老家。臨分手時老東家告訴他,他有一個兒子在某地做官,如果劉慶在家呆不住了而又無處可去時,他可以介紹劉慶到兒子那裡做幕僚。

  現在是真的窮途末路了,劉慶決定去找老東家。畢競,活下去才是笫一位的,生存下來比啥都重要。

  在一個冬日,劉慶帶走了家中僅有的一點積蓄做盤纏,告別了父母妻兒,走了,從此再沒回來。

  劉慶走後,張氏日子更艱難,但並沒因貧窮放棄對兒子的教育。即然學文不成,那就習武吧。

  村裡有一個武社,類似於今天的武術學校,是村裡的一些會武術的老人辦的,不收學費。學員即有本村孩子,也有鄰村鄰縣一些熱愛武術的少年。小小年紀的劉虎,被母親送到習武班裡,開始了即有歡樂又有淚水的生活。

  在這些孩子中,劉虎是最年小的一個,也是最能吃苦,悟性最高的一個。在師父們的悉心指導下,他從踢腿,站樁,基本功做起,到學習套路,器械等,他都做的很好。

  村裡的一些老拳師因此都很喜歡他,紛紛把自己一些壓箱底的獨門絕學傳授給他。

  如果不是一場穾如其來的災難,在村裡老拳師的指導下,他成為一代武術宗師,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醞釀著,悄無聲息地來了,它徹底改變了劉虎的命運走向。

  那是場旱災,在劉慶走後的次年秋天,便開始有所顯現。那一年,氣候異常,夏秋無雨,冬無片雪。過年後,仍是滴雨未落。人們辛苦播下的種子,都曬成了乾草。

  夏糧棵粒無收,存糧早吃完了。災荒如約而致,最考驗人們的時刻來了。最初,沒吃的,人們便挖野萊,吃樹葉和樹皮。後來這些東西也被吃光了,真正的苦難就開始了。

  因饑餓導致的死亡開始在人群中蔓延:先是老年人,接著病人,體弱的,最後青壯年,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相續倒在饑餓的魔爪下。

  生活一向貧困的劉家,自然也沒有幸免。劉虎年邁的爺爺,奶奶,後來張氏,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先後離世。整個家,就剩劉虎一個年幼的孩子了。

  沒有了大人的呵護,相信劉虎也堅持不了幾天。他的舅父在自己幾天沒吃東西的情況下,把自己千辛萬苦摘得的幾片樹葉,送給了他,然後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就餓斃了。臨別時他告訴劉虎,趕快逃走,家是不能呆了,再呆下去只有餓死。

  於是十多歲的劉虎,和村中那些年齡差不多的小夥伴一起,為了活命,逃離了熟悉的家園。開始了生死未卜,流浪乞食的生活。

  一開始,他還和村中的小夥伴們結伴而行的。不久,他就離了群,從此荒野上就多了一個孤單的小身影。

  並不是他不想和小夥伴在一起,而是他發現,小夥伴們總是帶著他向南走,他則希望向東去。

  之所以和小夥伴們意見相左,原因是他的奶奶臨終前一再告訴他,他的父親劉慶去了一個東方的啥地方,音訊全無,要劉虎一定要設法找到他。

  劉虎當然很希望找到自己的父親。這場災難之後,父親成了他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念想了。即然無法說服小夥伴們,那他就只有一個人去往東走了。

  他最終離開了熟悉的小夥伴,開始一個人流浪。

  情況越來越糟,災荒由局部開始向周邊府縣蔓延。到處都在挨餓,路上到處是逃難的人群。想討到點吃的,很難。有時一天也吃不到一點有用的東西,全憑喝水。

  流浪的人看上去情況都差不多,都是髒頭汙面,枯瘦如柴。個個眼神呆滯,走路有力無力。誰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那裡是自己最終的歸宿。

  一天,劉虎發現自己身上開始浮腫。在腿上用手一捏,一個坑。他知道這是長期吃不到飯食,身上缺乏營養的結果。但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找點吃的太難了。人人都挨餓,自顧不暇,誰還有多余的飯給一個與己無關的人吃?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堅強,努力堅持著,不使自己倒下。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別想再爬不起來了。

  這天,他在荒野上艱難地蠕動著。前邊看上去好象有一個集鎮,他有點激動。他希望能快點走到鎮上,或許這鎮上有好心人,能給他點東西吃,那怕是半碗粥都行。

  只是他太虛弱了,腿象綁了鉛塊,越走越沉重,一步也不想走了。

  最後實在堅持不住了,象條布袋一樣,軟軟地栽倒在地上。

  剛栽到時他頭腦是清醒的,想爬起來。努力了幾次,沒爬起來,便不在掙扎了,伏在地上。

  慢慢地,饑餓感消失了,感覺渾身上下輕松愉快。連日來的疲憊感沒了,渾身輕飄飄的,就象騰雲駕霧一般,在空中遨遊。仿佛看到了故去的爺爺,奶奶、以及母親,他們正笑著向他招手,仿佛他們從沒離去一樣。

  不久,他失去了知覺,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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