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說乾就乾

　　一夜基本沒怎麽睡，翻來覆去的，偶爾迷糊一下，夢見自己就在一個黑漆漆的房間裡，說是房間，卻又不像房間。房間裡有昏暗的燈，忽明忽暗，忽然光變成了藍色，讓我恍恍惚惚的看見房間的中央有那麽一個大棺槨，棺槨上站著一個白須老者，好像手繪著什麽書。我仔細的去看，哪是什麽老者，卻又分明是一中年婦女。女人較好的容顏，忘著遠方，好像在沉思著什麽事情。我慢慢的走近，忽而女人變成了一個血染征袍的男子，有風吹在他身上，我聽到了風打在戰袍上獵獵的聲音。我下意識的去摸那張臉，那張臉卻又不是我看到的將軍的模樣，又變成了另外一張男人的臉，這張臉沒有了堅毅的表情，卻滿臉是猥瑣和卑鄙下流的笑。我回過頭倉皇逃竄，忽然聽到喊我的聲音，我看到棺槨上一個紅衣小女孩正在向我招手，女孩紅紅的嘴唇，卻沒有黑眼仁。那白白的眼珠死死的盯著我，慢慢地向我伸出了手，手上是慘白色的皮膚，偏偏的黑色的指甲很長，竟然泛著淡淡的青色。我嚇得不會動彈，看著那雙慘白的小手靠近我，指甲慢慢的刺進我胸膛的肉裡，我看到女孩紅色的已衣袖裡全是森森的白骨。我想喊喊不出聲音，女孩那張臉在我面前慢慢變化，變成了一張年輕男孩的臉，有著英俊，有著滄桑，媽的，那竟然是我。看到這張臉，比看到任何面容都可怕，我怎麽會在這裡。我拚命的掙扎，不讓另一個“我”靠近我。另一個“我”對我詭異的一笑，慢慢轉過身去，手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轉過來，拽著自己的頭髮，慢慢的把自己的頭從身體上擰下來。“啊”，我歇斯底裡的一聲大喊，一下驚醒過來，小林子這貨睡覺把手搭在我的胸口上，指甲已經扣到了我的肉裡，這孫子總有養指甲的習慣，小拇指的指甲一寸長，看著都讓人覺得像個娘們。

　　我的一聲喊，哈四和小林子都醒了，為了節約開支，我們開了兩個房間，小羊倌一個房間，我和哈四小林子擠著一間房子。哈四呼嚕大，小林子非的和我擠著一張床。他要是不壓著我，我還真不能做這個夢，這個夢是如此清晰。看看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也沒了睡意，我和他們倆說了我的夢，並且說了羊皮卷的事以及家族的事。嚇得小林子直往被窩鑽。

　　“媽的，我總感覺不對勁，幾千年前我老祖宗來到這裡下了墓，我這剛出來就來到了這，還遇到了大明子他們，不管怎麽說這絕對不是巧合，哈四，小林子，我打算探探究竟，你倆就辛苦一趟，帶著小羊倌先去四川，我處理完了這檔子事就趕過去匯合”。說這話的時候，窗外有風，好像風吹起了什麽鐵皮筒，乒乒乓乓的，嚇得小林子緊閉著眼。

　　“三哥，一不做二不休，我們哥倆也跟著你很久了，你啥人我們了解，這事不是小事情，我倆也年輕，回去也是沒什麽事情乾，我倆當過兵，也有兩把子身手，和你在一起怎麽說也是個幫手，小林子，你啥意見?”哈四臉上難得的臉上露出了視死如歸的表情，你還別說，這表情和猥瑣那就搭不上了邊。

　　“我雖然膽子小，到也是錚錚鐵骨當過兵的，三哥，幹了。”我總感覺小林子說這話時有點打著牙巴骨。

　　“那行，那你倆可考慮好了，上午哈四小林子你倆去聯系大明子，咱們現在問問小羊倌意見”

　　小羊倌睡眼迷蒙的被我們叫來，當我和他說了我的事情後，我們以為她會大叫或者驚訝，相反，

小羊倌一臉的平靜，比剛才進屋的時候清醒了很多，“生子哥，這沒有什麽稀奇，我都聽得多了，別看我是個小姑娘，我可接觸的比你們多著呢，這些年，我爸媽領著我轉戰南北，哈四哥小林哥也都聽說過我們部隊大院的事吧”。　　天明前的幾個小時，四個人就坐在床上嘮起了東北部隊大院的各種奇聞異事。其中就有小羊倌說的她們部隊大院裡的事。部隊大院裡可都是天南海北的人，紀律嚴明，平時就是訓練，就餐，再訓練，熄燈號一響，全軍除了值班站崗的哨兵那就是立碼上床休息，可不是學堂宿舍，大夥嘻嘻哈哈有說有笑，打打鬧鬧進入夢鄉。要說部隊大院最缺的是什麽，那就是缺少“紅花”，全是陽剛之氣的“綠葉”，久而久之，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部隊食堂總是傳來“叮叮當當”鍋碗瓢盆的聲音，還有嘻嘻哈哈的女孩的打鬧說笑。一連多日，部隊領導那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都是有血性經歷過殺伐的人，緊急命令一個班成立抓捕小組。這一天晚上準時十二點，食堂裡又傳來“叮叮當當”的鍋碗瓢盆聲音，班長領著戰士匍匐前進，同時堵住了窗戶和門，戰士們也納悶，軍隊大院，那是蚊子蒼蠅都飛不進來，什麽人如此神出鬼沒，每天半夜三更來食堂偷吃東西。班長輕輕的上了刺刀，用刀尖挑開門栓，裡面的情景讓戰士們目瞪口呆。只見鍋碗瓢盆叮當做響，哪裡見到一個人影?這是抓都抓不到賊啊！一連幾天，都是如此，部隊領導知道了此事，親自領隊堵了三天，兩天不見動靜，第三天，由於小羊倌是首長的千金，這一次也跟了來，這一天是一個十五的月圓之夜。食堂裡的“叮叮當當”尤其響亮，戰士們依然是看不到什麽，撲了個空，只有小羊倌呆呆地看著食堂，直勾勾的和帶隊的連長說“王叔叔，都是穿著白衣服的姐姐們”。姓王的連長聽小羊倌一說，勃然大怒，拔出手槍朝天上放了三槍，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再一細看，哪有白衣少女的影子，只是從食堂的排水溝竄出幾隻大白兔子，迅速的鑽入草叢裡不見蹤影。部隊領導命令堵住排水溝，自此食堂裡再也沒有了半夜“叮叮當當”的聲音。後來聽說東北的狐仙，大白兔子十五月圓夜碰到有“陰陽夜眼”的人都會顯形。咱也不知道真假，不過這個故事口口相傳，最為有名。這就是最著名的部隊“大白兔”事件。

　　“生子哥，世界上有些事情是科學解釋不清的，真實不真實就在於你是不是相信這個事。我看你家老爹也解釋不清發生在你們家族的事。我感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有些事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你要是不去做一些事，你這輩子就永遠不會心安。生子哥，我不放心你，不放心你們，這趟，我是一定要跟著你的。”小羊倌就是這樣，他內心總是有著剛毅，不認輸的倔強一面。

　　我沉默了一下，“好，你們幾個我也不強求，合由天命，明天按計劃行事”。

　　一夜無話，第二天起早，大明子聽說我答應了此事，和二蛋，鐵頭興衝衝的來到我們住所，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二叔，聽說你能參與這事，大明哥那叫個樂啊，這不，都顧不上吃飯了，收拾東西就過來了。”二蛋把肩上背包往炕上一甩笑到，背包裡“稀裡嘩啦”的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鐵頭悶不做聲的把一個更大的背包放到炕上，慢慢打開，裡面是我們平時聽到沒有看到的東西，鏈接式洛陽鏟(多節用細鐵鏈連在一起，有點像三節棍，這樣可以加長，可以縮短，方便攜帶，也不知道是誰發明的)，蠟燭，繩子，布製口罩，檀香，還有幾個黑驢蹄子。瓶瓶罐罐裡還有幾瓶液體，也不知道幹什麽用的。

　　二蛋也打開肩包，裡面除了吃食，工兵鏟外，又拿出了兩支黑不出溜的東西，我一看嚇了一跳，“二蛋，這是?”“噓”二蛋用食指放到嘴邊，“二叔，咱們也不知道這下去有些什麽，這準備兩顆獵槍，以防萬一，畢竟聽說這是中山靖王大墓。”

　　“生子哥，這年代的日子不好過，咱們下了墓不為別的，也不破壞古物，咱們就拿點就走，也算給哥幾個一個見識。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只是我們需要生子哥你那觀山定穴的本領。你們下去拿多少我們一概不管，我們隻拿一兩件渡個日子而已”。

　　“行，大明子，高人面前不說暗話，估計你也聽說了我從小鑽研這方面的東西，我憑自己最大能力來，我下去就想解開一個謎，具體能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但我們絕對不是去盜墓。東西，我們就不動了，希望下去能齊心合力，隊長還是你來當。不過技術當面聽我的”。

　　當天上午我們大夥吃了個飽飯，當然是大明子還我人情請我們，還是那家壇肉館。訂好隊長大明子，副隊長是我，他負責人身安全以及全隊領導，我主要負責技術這塊。一開始大夥都不同意小羊倌的加入，經過她一再堅持和她堅定的表情，大明子才勉強同意小羊倌的加入，這可能是我們幾個最英明的決定，小羊倌看起來文文弱弱，是個女孩子，但是他身上有我們不知道秘密，就因為她，我們幾次才死裡逃生。

　　我的追尋謎題的下墓生涯，自此開始，這一次，一行七人，我，大明子，哈四，二蛋，小羊倌，小林子，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