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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距離墓蹤》遇故人
  第三章遇故人

  河北保定。

  保定,古稱上谷、保州、保府,因城池似靴,又名靴城,位於河北省中心地帶、太行山東麓,是京津冀地區中心城市。

  清代,保定為直隸省省會,是直隸總督駐地,自1669年始為河北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中心以及區域性政治中心。

  保定是傳說中堯帝的故鄉,有著三千多年的歷史,為燕國、中山國、後燕立都之地;誕生了荊軻、劉備、趙匡胤等一批歷史名人。

   1960年2月,撤銷專區建制,專、市合並稱保定市。同年,撤銷原市轄的滿城、清苑、完縣三個區建制,建清苑縣(含原滿城、完縣、清苑)。保定市共轄10縣1市區。

  來保定落腳無非就是哈四和小林子都在河北保定當過兵。我們隨便找了個客棧先住下,哈四和小林子說既然來老部隊這地方了,多玩幾天,尤其小林子攛掇的歡實,大概也知道過幾天都要分開,我和小羊倌去了四川,那就相見遙遙無期了,多待一天是一天,這年月,誰也不保不齊這一秒做完了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兩人回到保定頗有東道主的感覺。“三哥,小羊倌你們就瞧好吧,來到這了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吃喝拉撒睡都沒問題。你們就啥都不用管了”,小林子一臉的興奮。

  “就你那樣,大夥心裡都明白,別狗蛋的把話說的太早。”哈四一臉的嫌棄。說實在的,哈四一臉的猥瑣,看著就不像是什麽好人,可人很踏實,小林子那是風度翩翩,整個一小白臉,偏偏讓人覺得就像整個人在天上飄著,讓人感覺不那麽踏實。

  我們上午到保定,中午一點多,小林子一直攛掇吃頓好的,這幾天趕路,真還沒那麽踏實的吃過一頓飽飯。

  摸了摸兜,臨出行,老爹給了我幾百塊錢,說實在的,這也是我們平常百姓家幾年的生活費用,這年頭我們都是憑票供應。使用糧票一分錢都不用花,就可以換到糧食。一個壯勞力工人一個月分配的口糧也就40斤左右。當然也有商品糧,這年代大米0.15元一斤,麵粉0.2元一斤,豬肉0.5元一斤,豆油這樣的植物油0.7元一斤(我們這樣的家庭基本見不到豆油。那是村長那樣的家庭才可以吃到豆油)。

  說起吃的,小林子那是滔滔不絕,看來這小子在部隊這段時間沒少禍害他老子錢。保定有名的飯店,是同樂館壇子肉。這家店在保定已經是很有年頭了,他家的壇子肉尤其好吃。壇子肉始於1896年,同樂館創於1891年。上桌的肉是用很漂亮的壇子裝的。豬五花香而不膩,吃起來很軟爛。據說這個菜只有保定有,別的地方是真的吃不到。就是飯點兒去他們家吃的話可容易搶不到位置。

  看到了我的動作,小林子一臉的不屑:“三哥,你看,到這了還能讓您破費,別扯那沒用的,今個兒,我做東,您就放開了吃,放開了造,都算我的”。得,又讓這小子在小羊倌面前耍酷了一把。

  “行,走吧,都哥們兒,都別見外”,我帶頭先走了出去,我心裡壓根就沒他娘的相信小林子這出,最後不還是我請他們吃飯,這叫看破不說破,也給這小子點面子不是。

  下午兩點多,我們一行四人到了五四中路路南,王家大院對面。後來拆遷搬走了,搬到了陽光北大街(韓村路)與天鵝路(519路)交叉口南行200米路西,也就是韓村路秀園街東口那裡。那都是後話了。

這家老字號壇肉館還真不含糊,都這個點了,生意還是挺紅火。哈四和小林子,小羊倌穿的都挺立正。我面龐英俊,但是穿的確實不怎麽樣,難免土裡土氣,咱也不在乎,爺來吃飯,咱也不是霸王餐。看到角落裡有一空桌,不嘈雜。我們四個大咧咧的一座,小林子扯開嗓子就叫了一桌菜,我看著雖然肉疼,但是我的性格,只要哥幾個吃好了,就算把我押到這刷盤子也值了。反正咱哥們也沒個去處。去四川也是躲躲風頭,沒個正事。  菜還沒上,“這是誰娘的搶了我的位置啊,長眼睛沒?”,隨著一聲陰陽怪氣的公鴨嗓,從外面進來三人,為首的個不大,挺精瘦,小平頭,闊嘴,大鼻頭,三角眼,給人最深刻印象的是右臉頰有一大塊深深地疤痕,好像是潰爛了才好一樣。這哥們歲數還不大,穿得花裡胡哨,看來值錢的那種,配上他那三角眼,給人成熟老練,又有一些陰翳的感覺。

  “別瞎吵吵,閉嘴”小平頭用沈陽口音(我一親戚在沈陽,口音特別好認)喊住了後面瞎比劃的那個小瘦子,小瘦子畏畏縮縮,麻杆一樣,走起路來輕飄的,這天出門得拿一塊磚頭,要不容易被他媽的風吹跑了。

  “哥們,這位置我們要了,讓讓唄”公鴨嗓說到,說完話還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平頭。

  我輕蔑的看了一眼公鴨嗓,沒正眼看小平頭,說實話,公鴨嗓後面的那哥們體格還行,一米七五的個頭,肩膀寬寬的,一臉的憨厚,可看起來就是有點木納,有點傻。就他們仨,根據我多年的經驗,我撂倒他們三,都不用哈四和小林子幫忙,大概需要半分鍾。

  “沒怎,不讓,我們先來的”。我不陰不陽的回了一句。

  “哎呀,我大山屯三人幫出來混七八年了,沒人敢和我說這話。哥幾個不認識我總也知道大明子吧。”公鴨嗓看了社會資歷不淺。

  我就不服這類人,我就認識我自己的拳頭,不過聽他說“大山屯”三個字我還真多看了公鴨嗓一眼。要知道我家就是大山屯的。

  “你姓王?”我看這個公鴨嗓特眼熟,尤其那張尖嘴猴腮特別有特色的挨揍的臉。

  公鴨嗓一愣,“怎滴,認識爺?”公鴨嗓一臉懵逼。

  “爺你個大頭鬼,叫二叔”我在家大家族裡同輩哥們排行老二。

  “你他……你是生子二叔!”公鴨嗓沒等罵出來,一下子認出了我。這公鴨嗓是我叔伯哥的妻侄。親戚不遠,姓王,叫二蛋。

  “二叔啊,這怎還遇上您了呢,這不是太巧了嗎,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二叔你看這是誰?”二蛋明顯的轉了眼圈,遇見親人不容易。

  “生子哥,我大明。”我仔細端小平頭,我靠,這不是於大明子嗎,八歲就投奔沈陽姐姐家,算起來今年也17了,姓於,小時候我們可沒少在一起玩,臉上那個疤,是小時候爛的瘡,我還沒少用炕席糜子挑膿包。

  “大明子”“生子哥”,我倆發自內心的熱淚盈眶,來了一個深情熊抱,多年不見感情依然不變。

  “這麽多年你怎麽還杳無音信了,來,合合桌,咱一醉方休”,我拽著大明子坐下激動的說到。

  “生子哥,我一直在沈陽發展了,這些年搞了點政府修路的活,還行,這不咱村的二蛋,鐵頭(大方臉體格好那哥們,也是我們遠房親戚)來找我,我們一起這些年混的還行,這不來保定看看活”。

  大明子一臉神秘,我總感覺他對我隱瞞了不少心裡話。

  就過三巡,人就容易話多,還得說實話,我把我這些年落魄在家的事統統倒了出來,大明子摟著我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哥哥,不,不……瞞您說,我這玩的是修,修…修路的活,日子久了,錢也掙…掙著了,心就,就,就…活份了。我地上,地下的都都……都弄點,生哥你這也沒別的出路,咱倆乾乾乾……一筆”

  鐵頭就在那悶著傻傻的喝酒,二蛋機靈,一拉大明子,“二叔,明哥喝多了,此地人多嘴雜,我明天和你細說,今個兒沒少喝了,這頓我請客,我們先撤”。

  我一使眼色,小林子假裝沒看見,這孫子,太猾了,哈四會意,屁顛屁顛的去結了帳。

  一夜無眠,第二天二蛋單獨來我們客棧,通過拉家常,我們才知道大明子說的“地下”活,就是趁著這些年國家管理松懈,在地底下搗鼓點古董,沒大墓,沒技術, 全憑著一股子衝勁,弄點額外零花錢那是綽綽有余。這次聽說河北有中山靖王大墓,想來個渾水摸魚,整點外快。這不,知道我身手了得,還會一些風水秘術。讓二蛋做說客來了。

  當晚,我也沒留二蛋吃飯,人生前途渺茫,晚飯後坐在客棧大炕上,閑暇無聊,回想起老爹的話,河北,河北,千年以前我那位祖宗不就是在河北發現大墓,身染患疾嗎?今又遇大明子,時間,地點這麽巧合!難道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四川還得去,為了尋找答案,我將來還得回到這裡,莫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天時地利人和,來了,就走走當年老祖宗的路,咱不貪圖富貴,就是為了尋找答案,看看縈繞在我們家族身上的是怎樣的謎題,讓一個家族千年以來生不如死。一股大義凜然的豪情在心底油然而生。

  偷偷的拿出羊皮卷,羊皮古卷立刻一種滄桑的感覺迎面而來,羊皮卷正面沒有文字,只有五幅圖畫,第一副,一位老者率領大軍征戰沙場,看者須髯飄飄,在戰車上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第二幅,一位年輕將軍率軍與敵人廝殺,細看此將軍竟然是一女子;第三幅,一男性將軍帶兵作戰,千軍萬馬,甚是雄壯,將軍早已血染征袍;第四副,卻是一王侯醉酒當歌,身側無數妖嬈女子環繞;第五副圖畫,是一小女孩,估計也就是幼年,身邊無數大臣屈膝跪拜。我看了半天,不知所以然,翻過羊皮卷背面,赫然寫著一首前後不搭壟的詩句“龍行掌金印,宮燈盞照乾坤,舉鼎抬頭見,車馬腹中藏,雙杯對對碰,始皇統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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