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放慢腳步,眼睛一直盯著對方的眼睛,我和他的距離有十五米,但是我卻足足的走了三分鍾,對方就那麽帶著淺淺的笑意回望著我,眼睛裡看不到任何波瀾,走近他,我知道我們倆內心已經過了千百招,但是結局卻是平局。
“不好意思,在下生子,我小兄弟笨,冒犯了這位姑娘,回頭我會安排人給這位姑娘買身新衣服,為了表示歉意,晚間我會擺宴邀請三位共進晚餐如何”?我看得出來,這三位絕對不是突然出現在這裡,很有可能,這三人就是為我們而來。
“客氣,都是無意之舉,哥哥就不要客氣了,在下櫻子,櫻花的櫻,我三人來這旅遊,偶遇各位榮幸之至,我看晚宴就免了吧,我們確實有事,一會就得走,天涯路,同道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以後有緣會再見。”櫻子的臉上還是那微微的笑意,給人以親和力,但是又給人一種不可接近的抗拒力,給我的感覺就是面對的絕對是武林高手。
說完,櫻子不待我說話,領著兩人一抱拳,徑直走出大廳,臨走,那女孩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大漢倒是直接,惡狠狠的盯了我一下,臉上的刀疤劇烈的抽搐了一下。讓人心悸。
三人轉身離去,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花粉,應該是體香,媽的,對方那個女孩子倒是挺香的,這種香,竟然和小羊倌身上的香還不一樣,是另一種味道,他媽的,不聞白不聞,也不花錢,我使勁的抽了一下鼻子,過癮!
經過這麽一鬧,大夥商議,此地不可久留,乾脆大夥集體上山,就在山上扎營,既安全還方便,要不這一天來回好幾百公裡,也是夠車馬勞頓的。
初春的廣州大地,不像北方,這裡還是很炎熱,白雲山余脈,白雲山為南粵名山,自古就有“羊城第一秀”的稱呼,山體開闊,是廣東最高山脈九連山的支脈。而廣東的越秀山又是白雲山的支脈,九人一行沒做停留,經過我的建議,大夥直接來到主峰摩星嶺,查閱資料摩星嶺高382米,來到山裡,才深刻的體會到“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的感覺,廣東的山不像我們東北的山,東北的大山巍峨如刀削斧砍,這裡的山峰巒重疊,溪澗縱橫,總是讓人感覺到有一股靈秀之氣,有一點婉約。進到山裡,進入摩星嶺,隊伍行進的並不順利,樹木和樹木之間僅容一人通過,中間還夾雜著各種說不出名字的藤蔓。最讓人受不了的是空氣的炎熱,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剛剛初春,這裡卻有各種不知名的飛蟲“嗡嗡嗡”的不停騷擾,戴上防毒面具,卻又喘不上氣來。大夥又都穿著束身的作戰服,那滋味,就是個酸爽。白日、白月兩人不愧是特種作戰兵,看不出絲毫不適的感覺,兩人在最前面揮舞著瑞士軍刀開路,看著背影,沒有任何慌亂,我緊隨其後,疏通還未暢通的道路,我時不時的還得扶一把小羊倌,這回再也沒有心思聞小羊倌身上的味道了,這密林裡霧氣昭昭,樹葉腐爛的氣味讓人作嘔。二蛋後面是吳老和曉曉,這老頭看來體力不錯,能夠跟得上隊伍,曉曉還未脫離天性,一會看看這,一會看看那,對什麽都好奇,總是掉隊,二蛋和吳老換了個位置,這小子,我看有點賊心,總是不經意間照顧曉曉,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這才是應了那句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邊軍看來是坐辦公室坐的久了,累的氣喘籲籲,總是脫下帽子向那張大肥臉扇風,惹來小蟲不住的叮咬他那大禿頂,“啪啪”隊伍裡總是想起大巴掌打自己的大禿頂的聲音,
惹得小羊倌一老“噗嗤噗嗤”的笑。最後面的巴蛇明顯有些不耐煩,不住的在後面推一把邊軍,惹得邊軍不住的瞪眼,還不敢言語,巴蛇往那一站,喘口氣就能把邊軍整趴下。這個隊伍,一天都不能行進20公裡。 一路上倒是沒有遇見什麽毒蛇猛獸,就是這份悶熱和飛蟲的騷擾,讓人厭煩。眼看臨近日落,大夥體力已經臨近虛脫邊緣,我掏出羅盤,定了一下方向,挑一通風較好的平坦地面,我們來的方向是南方,應該配以離卦,離在南方,用方位起卦法,所謂的方位起卦法,就是看人是在靜還是動,行走的人應驗的時間短,用成卦的數除以二,取其半數,坐著的人應驗的時間慢,用成卦乘以二,站立的人應驗的的時間不快不慢,直接用成卦的數。幾經演算,尋得山勢緩和,寬窄適中,方圓合格,無圓峰內抱,無流泉衝破,不生惡石之地。白日、白月、巴蛇三人手腳麻利,一會就開辟出一片空地,看他們三人動作,讓人佩服之余又忍俊不禁,那白日、白月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分不一致的小動作。就像一個人,再加上長的一樣,絕對就是一道奇景。
“二叔,二叔,你說要是他們倆娶媳婦誰去入洞房呢?還是倆人一起上。”二蛋一臉猥瑣。“滾犢子,靜他媽整沒用的,快去照顧你的曉曉去吧”我回頭踢了二蛋一腳。
各自搭好了帳篷,邊軍這人腦子不知道想啥呢,說什麽也讓小羊倌我倆一個帳篷,我白了他一眼,這都什麽時候了,淨整那沒有心情的事。不過我擔心小羊倌的安全,我和二蛋一個帳篷,讓小羊倌和曉曉緊挨著我們,兩個帳篷之間緊貼著,互相可以說話,這樣我才能夠放心。
晚間,大夥沒有生火,在密林區我已經吩咐,不能暴露行蹤,天知道這密林區會不會有人跟著我們。大夥簡單的吃了一些壓縮餅乾,就著冷水,勉強吃了下去,看了看小羊倌,看著她也吃的很香,我放下心來,看來他是和我吃苦吃習慣了,什麽環境都能適應了。 看看曉曉,這孩子竟然還小聲哼起了歌,看來還沒從新奇感脫離出來。整個隊伍裡只有邊軍,皺著眉頭,勉強把餅乾咽了下去。他媽的,這要是給他配倆菜,整瓶就他就舒服了,看來,這個隊伍裡拖油瓶不是吳老和曉曉,而是這個邊軍。
大夥沒有多說,這密林裡本來就缺氧,還挺累,吃完飯了都乾脆自己進自己帳篷,倒頭就睡。
“妹子,你感覺周邊有什麽東西嗎?比如見不得人的東西?”我隔著帳篷小聲地問道。“哥,沒有什麽啊,我感覺不到,你放心吧!”聽了小羊倌的話,放下心來,這山脈下肯定是趙佗墓,希望地面上別有什麽鬼魅妖魔見不得人的東西,本來我是什麽都不相信的,可是自從進入劉勝墓以後,我的人生觀一下就改變了,長生不老,班婕妤,衛青,平陽公主都是我們不可認知的東西,我們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偏偏又出現在我的面前,這墓下,是絕對不能用常理度之的。
想著想著,聽到隔壁小羊倌均勻的呼吸聲,我放下心來,精神一松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啊·······”一聲女子尖利驚恐的聲音響起,喊的已經岔了聲,看來受驚嚇不小,聽聲音是曉曉的聲音,我離得近,聲音尤其刺耳,我撕開帳篷衝了出去,臨起我還打著了手電,這是我的習慣,手電就算睡著了也掐在手裡,衝出帳篷的一刹那,手電光下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沒入黑暗,脫離我手電光的一刹那,我照到了那張臉,青面獠牙、鼻孔上翻、赤紅著眼睛,沒入黑暗的刹那,竟然還張開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