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彪思緒混亂之時,九叔淡淡的說了一句,“算了,看你也問不出什麽,你出去吧!”
王彪應了一聲,然後起身,準備將旁邊躺著的秋生拍醒,準備叫他一起走。
就在他伸出手的刹那間,視線中闖入了一個灰色的細杆,他一眼便認出那是九叔手裡的雞毛撣子的一端,順著杆子望去,一張嚴肅的方臉出現在面前。
王彪嘴角上揚露出倆顆大牙,一臉憨憨的樣子,“我將他叫醒一起出去?”
九叔沒有做任何表情,只是頭傾斜著看了看秋生,眉頭一動,好像在告誡他試試。
王彪立刻心領神會,點著頭向門口走去,他步伐輕盈,卻頻率特別快,一種多停留一刻便很危險的樣子。
王彪就保持這樣的動作走到門口,面前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雙手環繞放在胸前,一點也不準備讓步。
“大哥,讓我……唉……”
王彪話音未完,那兩個男子直接捂著他的嘴,並將他支了出去。
看到三人紛紛離開,九叔讓一個人,直接將半盤水潑在了秋生身上。
嘩~一聲過後。
“啊~”
秋生慘叫一聲,身體條件反射猛的坐起來,拉著自己被水滲透一半的襯衣急忙抖動起來。
另一隻手將自己的頭髮向上撩了撩,擦了擦眼睛,直到眼睛可以正常睜開,喊了一句。
“誰啊,沒看見有人嗎?”
看到九叔及眾人,秋生表情征了征,嘴角微微上揚僅有一秒,然後臉上又是面無表情,愣在了原地。
只有手上還保留著之前抖衣服的動作,看到這裡九叔沒有做多解釋,直接開門見山道。
“這幾天怎麽沒看過你的鬼影,都幹嘛去了?老實交代。”
秋生舔一舔嘴唇,“沒幹什麽?”
“就昨天在大街上走,然後看到那個賣魚王彪,身子搖搖晃晃的向城隍廟裡面走去,我一時好奇也跟著進去了,之後就沒印象了。”
“再然後我就不知為何無緣無故被你們潑了一盤水。”秋生用手將濕透的衣服擰成麻花狀,將多余的水擠了出來。
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看向九叔急切詢問著,“對了,那個王彪怎麽樣了,沒出什麽事情吧!”
九叔緩緩走到桌子前,拿起水杯放到嘴邊,“他就在門口,去找他吧!”
說完便喝了起來,過了一會。剛才支開王彪的那兩個人回來,看著九叔一臉疑惑,“九叔,就這樣放他們走了。”
另一個人補充著,“那個外鄉人說過,看到一個白衣女鬼跟秋生在一起,出現在那個什麽戲院?”
九叔放下手裡的杯子,眼睛轉了轉,扭頭便對眾人說道:“現在時間也到飯點了,大家也累了,回家吃飯去吧。”
眾人沒一個挪步的,相互對望,嘴裡一直嘟囔,意思大致都是讓九叔對這件事情重視起來。
所有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全部擁入耳膜,九叔感覺自己腦袋似要炸了一般,隨即加重了一點音量。
“大家都刪了吧!”
這突然一聲響,嚇得眾人緩緩止了聲音,然後九叔揮了揮手,眾人才陸續緩緩離開,僅有最後幾個年齡比較大的老人,又特意叮囑了幾句重視的話題。
九叔認真的點著頭,攙扶著老人將他們送出門口,一直目送著眾人全部消失不見。
然後快步跑回屋內,對文才大喊,“文才,收拾家夥。”
說完自顧自的在一旁整理起來,
沒過多久文才將簾子掀開,端著一盤大鍋菜走了出來放到桌子上,“師傅,家夥都準備好了,就等您喊開飯呢。” 環顧周圍看見空無一人,文才走到九叔旁邊,將手裡握著的一把筷子,拿出一雙遞給九叔,“師傅,給吃飯的家夥。”
並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詢問了一句,“那個秋生,跟其他人呢?”
九叔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看筷子,又看了看文才,一臉無奈道:“不要吃飯的家夥,要捉鬼的家夥。”
“哦。”文才反應過來,然後向扭頭向內屋走去,沒走幾步又向九叔詢問道:“師傅,那飯什麽時候吃?”
九叔聽完停下手裡的活,直起身子看著文才淡淡的說了一句,“那你想什麽時候吃?”
雖然九叔表情很和藹可親,可做實將文才嚇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毛骨悚然的他急忙回應道:“當然是辦完手裡的活再吃飯。”
九叔聽完面露微笑,拍了拍文才的鍋蓋頭,“你真是師傅的乖徒弟。”
說完又跟換了一個人一樣,表情嚴肅的喊到:“知道了,還不快去。”
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的態度,將文才嚇得拔腿就往屋子跑,九叔看到文才那被簾子遮住的背影,急忙喊到:“別忘了,帶嫩柳葉。”
直到文才再次出來,九叔已經將所有家夥,全部裝到了衣服裡面,為了防止家夥從衣服滑下去, 還特意將胸前的腰帶勒緊。
此時九叔的胸前像是鼓了一個大包,不過不是很明顯。
一起準備妥當,九叔隨即向外面走去,文才將手裡偷偷藏著的鍋蓋,扣在那盤菜上,才快步跟在九叔身後。
等九叔走出大門,文才熟練的將門鎖了起來,快步從九叔旁邊走過,走了五米距離,扭頭看到九叔慢悠悠如同散步一般,一臉不解的走到九叔左邊,和他步調一致走了起來。
“師傅,不是很急嗎?”
文才看了一眼九叔,低聲道:“我們幹嘛走的這麽慢?”
九叔隨即回應,“不能讓別人看到我們很急的樣子,這樣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慢慢走,就當平時散步一樣?”
“哦,”
文才喃喃自語,“秋生他現在真的很危險嗎?”
九叔哼了一聲,“今天秋生被眾人抬過來的時候,我從他的鞋底發現了,雙色泥。”
文才一臉懵懂的看著九叔,“雙色泥是什麽?”
“雙色泥一般也叫三色泥,分別是灰色跟白色和黑色混在一起的泥土,而黑色是正常的泥土,所以不計較在內。”
“而那白色跟灰色,便是人死了許那腐化未完都骨頭,及被火化留下的骨灰,經過漫長時間的侵蝕,便形成了兩種顏色的泥土。”
九叔看著旁邊目瞪口呆的文才,表情嚴肅的說道:“我肯定那家夥,去城隍廟之前,一定去過墳地或者一些有髒東西的地方。”
“而且我還肯定,那個人說的白衣女鬼,還一定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