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無力地斜了他一眼:又在逗自己!
“一點都不好玩!”
但他還是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走著走著突然就明白了。
“原來你是想主動出擊?我們之前一直跟著凶手走,而凶手的目標一直是錢,所以我們只要掌握住這個把柄,他們就會自動跟我們走!”
京十三欣慰地點點頭,“聰明!”
空氣依然沉悶卻下不來一滴雨,烏鴉在樹上唱歌。
“六,你就這麽相信我?”
“確實,不太值得信任!”
京十三一挑眉,“你就不怕我把你帶坑裡?”
他無所謂道,“就算是掉坑裡,我也會第一個拽上你。”
又把靠得很緊的京十三往旁邊推了推,“就算沒你,我也會往坑裡跳。”
京十三又一個感動的眼神,他都懶得往旁邊竄。
“他是個瘋子,小心別被他咬到!”
京十三又懂了,如果林克敢動自己,六兒估計會滅了他!
“現在已經有兩條人命了!”林鹿歎氣道。
“不是兩條,”他語氣低沉,“你也一早知道他們是一個組織,警局內部的蛀蟲!”
“難道警局內部……”
“也已經有兩條人命了,全部都跟贓款有關!所以在你母親沒有回來之前,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我懂你的,”林鹿對他相視一笑,“我們一開始的目的是查趙宇豪的死因,現在要做的是找到那個團夥的犯罪證據,從始至終,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錢!”
林鹿身上似乎有某種吸引力,他又情不自禁的靠過去。
“六兒,所以說我收集信息還是有用的吧?”
再次來到林府,大門依舊是從裡面閂上,翻進去後,院裡依然鴉雀無聲。
“估計林克是去和他的同盟匯合了。”
掀開桌布,錢依舊在那裡,但二人並沒有松了一口氣,反而有些隱隱的不安。剛準備商量下一步行動,門口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林鹿再次詳細的看一下門,立刻發現了問題:門上鑽了一條縫,手指可以伸出來把門從裡面栓上,造成人在屋內的假象!
林鹿猛地把他拽到耳邊,“找機會帶著錢翻牆走,打死也別過來!”又往他往牆角一推,幾乎同時門被林克撞開。
林克一如既往的露著兩個胳膊上的花紋身,帶著熟悉的一身煙酒氣,一進門看見他一臉淡然地站在面前,頓時火冒三丈高。
“你沒事瞎管什麽閑事?”猛的摔上門,但看見林鹿依舊站在門檻前一動不動,立刻又衝到賭桌前把桌布一把掀走,果然!
“賤蹄子,你敢偷錢!”
林克人高馬大,拽著他就甩到院子裡,他來不及咳嗽,只是趕緊瞄一眼圍牆,看到圍牆上只露出一雙憂心忡忡的眼睛——他已經帶著錢翻過去,頓時心安。
掙扎的站起來,又微笑著回擊道:“我偷錢?那讓我猜猜你的錢又是從哪裡偷來的?”
林克人狠脾氣大,被惹毛後抄起牆角的幾個玻璃瓶就往他身上砸。
林鹿邊躲邊笑著說:“錢是在警局偷的吧?”
他攥著一個玻璃瓶,像黑熊一樣撲了過來,玻璃碎片瞬間劃破衣服刺了進去。林鹿幾乎被彈了出去,但落地時仍不忘向那人使眼色:千萬別過來!
京十三現在才悟明白,原來說打死也別過來,“打死”是這個意思!不知不覺,有滾燙的液體劃過臉龐落在綠瓦上,
竟然是眼淚?老子竟然因為這個蠢鹿哭?說真的,他自從自己父親進去之後,還真沒有為誰哭過。 青牆裡邊,林鹿依然不忘質問他:“毒藥是從哪來的?”
“小野種知道的還不少!老子就問你錢在哪?”
話音剛落, 門就被踹開,地上的紙牌被風卷起。
“林克,你這個殺千刀的,臭不要臉!”
京十三背著黑色工包,滿臉通紅的破口大罵。
“老子打孩子——天經地義,哪來的毛孩?你管的著嗎?”
林克轉身又看見他身上背著的黑色工包:“把錢還給老子!”
“孫子,這是爺爺我給你的壓歲錢!”
說罷飛奔出門引走了他。林鹿躺在地上,迫切的想站起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怎麽也動不了。拔掉玻璃碎片後,刺傷處還在不斷冒血,右手臂似乎疼得沒有知覺。
這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很難受,像是被關在地牢裡被人慢慢放血,而自己只能空洞地望著那一線光亮處,等待什麽的到來。以前他多麽希望這個時候父親或母親能來到身邊,即使遠遠的望上一眼,也沒什麽遺憾……可是現在還不是犯累的時候,那個少年還在等著自己!
他用左手臂費力支起上半身後來,又是一陣頭暈……隱約間,她看到一個人影從門口衝了過來,身上灑滿了門外帶來的光,把周圍照的發亮。
“別說話……”
京十三邊用哽咽的聲音說著,邊把自己輕而穩得背在背上,衝出門外,“下次這種打架不要命的活兒,讓我上!”
這種暖和的感覺就是林鹿無數次幻想中父親背著自己的場景。進入小巷子後,左拐右拐,在背上的他幾乎暈的睜不開眼睛,耳邊只能聽到京十三劇烈的喘氣聲和——抽泣聲。
“原來你也會哭……”